慶功宴上的毒酒,我敬給白眼狼未婚夫_第8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
第8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
江城國際金融中心頂層會議室。
我推開雙開玻璃門,走進去。阿城跟在後面,順手關上門。
會議桌對面坐著三個人。中間是顧天雄,顧氏集團原來的董事長,顧澤和林婉婉的親爹。他旁邊是兩個律師。
顧天雄頭髮全白,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西裝。他面前放著一份破產清算協議。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放在桌面上。
“顧總,看完了嗎。”我開口問。
顧天雄盯著我,手指敲擊著桌面。
“林清秋,你做得很絕。”他聲音沙啞,“顧家在江城幾十年,你一個黃毛丫頭,用兩年時間把我們逼到破產重組。顧澤和婉婉進去,也是你的手筆。你夠狠。”
我看著他。
“商業競爭,講究手段。”我說,“顧總當年安排一雙兒女進林家,圖謀林氏集團的百億資產,手段也不差。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顧天雄身體前傾,兩隻手按在桌面上。
“你真以為你贏了全盤?”他壓低聲音,“顧氏集團現在被查封,但我名下還有海外信託基金。只要我今天不籤這份收購協議,林氏集團投進來的前期資金就會被套牢。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盯著我的眼睛,企圖從我的表情裡找出破綻。
我沒理他,轉頭看阿城。
“阿城,給他看。”
阿城走上前,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倒出幾張照片和幾份全英文檔案,推到顧天雄面前。
顧天雄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艘遊艇,還有幾個外國面孔的男人。
“你的海外信託,註冊在開曼群島。”我說,“受益人是你自己。但你忘了,信託管理人的大股東,一個月前已經被我全資收購。你轉移出去的錢,因為涉嫌洗錢,已經被國際刑警凍結。你現在拿不出一分錢。”
顧天雄死死盯著那些檔案。
“你胡說!”他把檔案摔在桌上,“你哪來的資金收購信託公司!”
“我把林氏集團的股份抵押給了銀行。”我靠在椅背上,“換了八十億現金。加上這兩年林氏的淨利潤,足夠買下你的底牌。”
顧天雄喘著粗氣,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指著我,手指不停顫抖。
“你瘋了!為了整死我,你把整個林家都押上去了!”
“我不押上去,怎麼徹底弄死你。”我看著他,“簽了這份協議,顧氏集團旗下所有核心技術專利歸我。你拿著剩下的一百萬,去養老。”
顧天雄咬著牙。
“一百萬?打發叫花子!”
“一百萬,還是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我說,“不籤,明天稅務局和經偵大隊就會去你家。你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的案子還在查,你猜,你在看守所裡能不能活到判刑。”
顧天雄沉默。
會議室裡很安靜。
兩個律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湊到顧天雄耳邊說了幾句話。
顧天雄閉上眼睛。
他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協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了紙張,留下很深的印記。
簽完字,他把筆扔開。
“林清秋,你別得意。”他站起身,“我那兩個孩子廢了,但我顧天雄還沒死。這筆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你沒機會了。”我站起來,收起平板電腦。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四個穿制服的警察走進來。
帶頭的警察出示證件。
“顧天雄,你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顧天雄愣在原地。
他轉頭看我。
“你報的警?”
“我只是提供了一點線索。”我說,“兩年前,你指使手下在城南棚戶區強拆,鬧出兩條人命。證據我交給省紀委了。上面查得很細。”
警察走上前,給顧天雄戴上手銬。
顧天雄掙扎著,破口大罵。
“林清秋!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阿城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警察把顧天雄押了出去。
會議室裡只剩下我和阿城。
我拿起那份簽好字的收購協議。
“走吧。”我說,“去吃午飯。”
中午。
江城一家高檔私房菜館。
我和阿城坐在包廂裡。桌上擺著幾道素菜。
阿城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老闆,顧天雄進去了,顧氏集團徹底沒了。”阿城說。
我喝了一口水。
“林建國和張玉蘭那邊什麼情況。”我問。
“林建國高位截癱,在郊區一家便宜的養老院。張玉蘭植物人,靠呼吸機吊著。”阿城彙報警情,“高利貸的人找不到他們,把他們在江城的老房子砸了。”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別管他們。”
阿城點頭。
“林婉婉在監獄裡鬧自殺。”阿城繼續說,“獄警把她救下來了。她腿斷了,生活不能自理,同監舍的人嫌棄她,每天讓她睡在便池旁邊。”
“顧澤呢。”
“顧澤右手廢了,現在在踩縫紉機。完不成指標,天天捱打。”阿城語氣平穩。
我放下筷子。
“給監獄捐一批空調。”我說,“江城夏天熱。讓他們在裡面待得舒服點,多活幾年。”
阿城答應下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曆。
今天是九月十五號。
距離前世我被毒死的那天,還有整整一年。
昨晚接到的那個電話,是未來的我打來的。
她在那邊說了一句“謝謝”。
我也回了一句。
閉環完成了。
我改變了歷史,未來的我也解脫了。
那個時空的我,被挖了眼角膜和腎臟,死在手術檯上。她用最後的一點意識,撥通了三年前的電話。
現在,這個時空裡,我活得很好。
林氏集團市值翻了三倍。顧家覆滅。
“老闆。”阿城喊我。
我抬起頭。
“下午有個相親局。”阿城拿出一份資料,“張董介紹的。對方是京城王家的二公子。海歸碩士,身高一米八五,八塊腹肌。”
我看著阿城。
“你連腹肌都查了?”
“保鏢的職責是確保老闆的安全和幸福。”阿城板著臉。
我把資料推回去。
“推了。”
“張董說,對方很期待跟你見面。”阿城說,“而且王家在京城的資源,對我們林氏集團進軍北方市場有幫助。”
我想了想。
“你去見。”我說。
阿城愣住。
“我去?”
“你去告訴他,我喜歡女人。”我面不改色。
阿城咳嗽兩聲。
“老闆,這招用過了。上次李家的少爺,你就是這麼說的。現在江城上流圈子都在傳你包養了十幾個女明星。”
“那就傳。”我靠在椅子上,“我賺錢是為了享受,不是為了給男人當提款機。顧澤一個就夠噁心了。”
阿城把資料收起來。
“明白了。我這就去回絕。”
吃完飯,我回到公司。
下午開了三個會。林氏集團吞併顧氏集團的核心業務後,需要重新整合資源。
到了晚上八點,我離開辦公室。
地下車庫。
阿城拉開車門,我坐進後排。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路過江城廣場,大螢幕上播放林氏集團收購顧氏的新聞。
我降下車窗,吹著風。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電話。
“林清秋。”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沒說話。
“我是王一鳴。”男人說,“京城王家。張董介紹的。”
“阿城沒跟你說清楚嗎。”我問。
“說了。”王一鳴笑了一聲,“他說你喜歡女人。巧了,我也喜歡女人。我們很般配。”
我皺眉。
“王公子,我不缺錢,也不缺資源。聯姻這種事,找別人。”
“我不是來聯姻的。”王一鳴說,“我是來談合作的。顧氏集團破產了,但顧天雄在海外還有一筆隱形資產,藏得很深。你收購的那家信託公司,只是個幌子。”
我坐直身體。
“你想要什麼。”
“明天上午十點,王府飯店頂層餐廳。我們見一面。”王一鳴說,“我把資料給你。作為交換,我要林氏集團新研發的AI醫療專案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結束通話電話。
“阿城,查一下王一鳴。”我說。
阿城在前面操作車載電腦。
幾分鐘後,他說:“王一鳴,京城王傢俬生子。三年前被趕出家門,自己在外面做風投。最近剛回京城,手段很黑。他手裡有顧天雄的黑料。”
我看著窗外。
顧天雄這種老狐狸,留了後手。
不過沒關係。
來一個,我殺一個。
第二天上午十點。
我準時出現在王府飯店頂層餐廳。
整個餐廳被包場了。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穿著休閒裝,留著寸頭,長得很精神。
我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林總,久仰。”王一鳴把一份檔案推過來。
我翻開檔案。
裡面是幾張海外賬戶的流水賬單。戶頭名字是林婉婉。
“顧天雄把最核心的資金,放在了林婉婉名下。”王一鳴說,“林婉婉進去了,但這筆錢還在。總共三十億美金。”
我看著賬單。
“你想要AI醫療專案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憑這個?”我合上檔案。
“這筆錢如果被顧天雄的舊部拿到,他們能東山再起。”王一鳴說,“你不怕他們報復?”
“他們拿不到。”我說。
“為什麼?”
“因為林婉婉的身份證和護照,都在我手裡。”我看著他,“她入獄前,我讓人把她的個人證件全部登出重新辦理,原件我扣下了。沒有證件,誰也動不了這筆錢。”
王一鳴愣住。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我做事,不喜歡留尾巴。”我站起身,“王公子,你的情報晚了一步。這筆錢,我已經讓律師走法律程式,以顧氏集團非法轉移資產的名義,申請跨國追回了。”
我轉身往外走。
“等一下。”王一鳴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林清秋。”他走過來,“你就不想把生意做到京城去?”
“想。”
“王家在京城一手遮天。你單打獨鬥,進不去。”王一鳴說,“我們合作。我幫你開啟京城市場,你幫我奪回王家繼承權。”
我看著他。
“我憑什麼幫你。”
“憑我手裡有你親生父母當年把你賣給高利貸的字據。”王一鳴拿出一張泛黃的紙條。
我眼神沉下來。
當年我十八歲,在孤兒院被高利貸追債,藏在臭水溝裡一天一夜。
我一直以為是高利貸找錯人了。
原來是林建國和張玉蘭乾的。
他們當年為了還賭債,把親生女兒賣了。後來發現我把林氏集團做大了,才假惺惺地把我認回來,企圖霸佔我的財產。
我伸手拿過那張字據。
上面的指紋和簽字,是林建國的。
我把字據撕碎,扔進垃圾桶。
“合作愉快。”我說。
王一鳴伸出手。
我沒握,直接帶著阿城離開餐廳。
回到公司。
我把阿城叫進辦公室。
“去查京城王家所有的產業分佈。”我說,“還有王一鳴的底細。我要他從小到大的全部資料。”
阿城點頭。
“老闆,你要進京?”
“江城太小了。”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林氏集團要成為全國第一,京城是必經之路。”
阿城站在我身後。
“王一鳴這個人,不簡單。”阿城說,“他把字據給你,是在向你示好,也是在警告你,他能查到你的底。”
“我知道。”
我轉身走到辦公桌前,開啟電腦。
螢幕上顯示著林氏集團的股價走勢圖。
一路飄紅。
“阿城,安排一下,下週去京城。”我說。
“是。”
阿城走出去,關上門。
我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兩年前接到的那個電話,改變了我的命運。
我沒有喝下那杯百草枯。
我把顧澤和林婉婉送進了監獄。
我弄垮了顧氏集團。
我擺脫了吸血的親生父母。
我現在擁有百億資產,掌握著無數人的飯碗。
我再也不是那個躲在臭水溝裡瑟瑟發抖的小女孩了。
手機響了。
是一條簡訊。
發件人是王一鳴:“下週京城見。我給你準備了一份見面禮。”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
京城。
王家。
又是一場豪賭。
但我從來沒輸過。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走到落地窗前。
我叫林清秋。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
“阿城,開會。”
阿城拿著筆記本跟上來。
走廊裡,員工們紛紛停下腳步,向我低頭問好。
“林總好。”
“林總。”
我沒有停留,徑直走向會議室。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每一步,都踏在我的領土上。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幾十個高管站起身,鴉雀無聲。
我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各位。”我環視一圈。“江城的仗打完了。目標京城。”
“三個月內,我要看到林氏集團的旗幟,插在京城CBD的最高處。”
高管們齊聲回答:“是,林總。”
我看著他們。
這才是屬於我的世界。
沒有背叛,沒有算計。
只有絕對的權力和利益。
我翻開面前的檔案。
“第一項議程,關於AI醫療專案進軍北方的戰略部署......”
會議開了三個小時。
結束時,是下午兩點。
我回到辦公室,阿城端來一杯黑咖啡。
“老闆,王一鳴送來的見面禮到了。”阿城指著桌上的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我走過去,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枚玉扳指。
成色極好,通體碧綠。
“這是王家老爺子戴了三十年的信物。”阿城說,“王一鳴把它送給你,意思是,他把王家的底牌交給你了。”
我拿起玉扳指,放在手裡把玩。
“他這是在逼我表態。”我把扳指放回盒子裡。“告訴他,東西我收了。下週一,我去京城要他兌現承諾。”
阿城點頭退下。
我坐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雲層很厚,要下雨。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我說,“林婉婉在海外的那三十億美金,進度怎麼樣了。”
“林總,已經凍結了。”電話那邊說,“跨國官司打起來比較慢,但只要她本人不出面,這筆錢誰也動不了。等判決下來,就能劃歸到林氏集團的賬上。”
“好。繼續跟進。”
結束通話電話。
我開啟抽屜,拿出一張照片。
那是顧澤和林婉婉剛訂婚時拍的。
照片裡,他們笑得很甜。
我把照片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我站起身,走到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短髮利落,眼神沒有溫度。
這就是現在的我。
百毒不侵,無堅不摧。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
“阿城,備車。去視察新工廠。”
“是,老闆。”
黑色的邁巴赫駛出地下車庫,匯入車流。
我坐在後排,翻看著手裡的報表。
江城的天空開始飄雨。
雨水打在車窗上,模糊了視線。
前方的路,很清晰。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位置。
讓所有企圖傷害我的人,都仰望我,畏懼我。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
我轉頭看向窗外。
路邊的大螢幕上,播放一條新聞。
“今日,本市最大黑惡勢力頭目顧天雄,在看守所內突發心臟病,搶救無效死亡......”
我收回視線。
顧家,絕後了。
綠燈亮起。
邁巴赫平穩地向前駛去。
把所有的過去,都拋在腦後。
我叫林清秋。
我的故事,還會繼續。
但這一次,我是唯一的執棋人。
誰敢擋我的路。
我就殺誰。
車廂裡很安靜。
阿城專心開著車。
我合上報表。
“阿城。”
“在,老闆。”
“今晚吃火鍋吧。多放點辣。”
“好。”
車子加速,衝破雨幕。
駛向未知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