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錦鯉的姐姐被逼死後,黑錦鯉的我殺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5
證監會冰冷的公告音還在客廳裡飄。
顧鴻運舉著手機的手突然劇烈抽搐,紫漲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歪眼斜地往前一栽。
哐噹一聲狠狠砸在大理石茶几上,嘴角淌著黑紅的血。
當場癱成了一灘爛泥,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王梅愣了兩秒,突然發出尖利的嚎叫,披頭散髮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指甲尖都快戳到我的眼睛裡:
“喪門星,我殺了你,都是你克的我們顧家!”
我側身躲開她的爪子,反手狠狠甩了她一個脆響的耳光,力道大得王梅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沙發扶手上。
她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嘴角瞬間滲出血,牙都鬆了兩顆。
她還想罵,我上前一步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指尖冷得像冰: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不是蘇溫那個任你們搓圓捏扁的軟柿子,我是蘇墨。”
“我可不能帶來什麼好運,我碰的東西只能帶來厄運!”
“你們把連熬三天三夜祈福、發燒到42度的蘇溫扔在醫院,管都不管她的那天,就該想到有今天。”
王梅的臉唰地白成了紙,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神慌亂地亂瞟,餘光掃到茶几上放著的不鏽鋼水果刀,猛地撲過去抓起來,瘋了一樣往我的心口捅:
“你胡說,是她自己命賤,我殺了你這個小賤人!”
她衝得太急,腳底下剛好踩到自己剛才掉的珍珠髮夾,呲溜一下滑了個趔趄,整個人往前一撲,手裡的刀不偏不倚正好扎進自己的左腿大腿。
瞬間血就滲過褲子淌了一地,疼得她抱著腿在滿地碎玻璃上打滾,哀嚎得比殺豬還難聽。
就在這時,門鈴叮咚響了,四個穿警服的人站在門口,亮了亮手裡的逮捕令,聲音冷硬:
“顧鴻運、王梅,我們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你們涉嫌財務造假、行賄、故意殺人,現在依法逮捕你們。”
領頭的警察晃了晃手裡的證詞檔案,語氣帶著點嘲諷:
“對了,你兒子顧雲深為了爭取減刑,三天前在拘留所就全撂了。”
“顧鴻運私下轉移2億資產到境外賬戶、去年買通司機撞死競爭公司張總的事,他連銀行流水和通話錄音都交了,你們不用狡辯了。”
蘇墨抬眼,看見張姨站在警察身後,手裡攥著個磨得發亮的金屬隨身碟,對著她紅著眼點頭,聲音抖得厲害:
“蘇小姐,這三年大少奶奶挨的藤條抽、凍的地下室、餓的三天沒飯吃,我全偷偷拍下來了,都存在這裡面。”
證據鏈徹底閉環,王梅躺在地上嚎都嚎不出來了,翻著白眼差點暈過去。
醫護人員跟著警察進來,給顧鴻運做了簡單的急救,就要把他抬上擔架送去醫院做拘留前的體檢。
就在擔架抬到門口的前一秒,原本癱著動不了的顧鴻運突然睜開眼,怨毒地盯著我。
嘴角流著混著血的口水,含糊不清地笑,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
“你以為你贏了,你那好爸媽早就把你賣了!”
說完他頭一歪,假裝暈了過去,醫護人員抬著他快步走了出去。
王梅也被警察架著,一瘸一拐地往外拖,她的哀嚎聲越來越遠,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
只剩滿地的碎玻璃和沾了血的上市邀請函,宣告著顧家的發財夢徹底碎了。
我站在原地,指尖攥得發白。
顧鴻運剛才那句沒頭沒尾的話像根刺,扎得我心口發悶。
我爸媽把我賣了?
6
我剛跨出顧家別墅的鐵門,手腕突然被人狠狠攥住,指甲尖掐得我皮肉發疼。
抬頭就看見我媽張萍皺著一張黃臉,唾沫星子噴得我滿臉都是。
我爸蘇建國舉著個白得扎眼的橫幅站在她身後,上面用紅油漆歪歪扭扭寫著喪門星蘇墨剋死全家,私吞賠償款天理難容。
我弟蘇明舉著個手機懟到我臉上,攝像頭亮得晃眼,扯著嗓子嚎: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災星剋死我姐還搶我姐夫家的錢!”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張萍見狀鬧得更兇,伸手就往我兜裡掏:
“少跟我裝死,你姐的860萬死亡賠償款是不是在你手裡?”
“趕緊拿出來,不然我們就把你是黑錦鯉的事捅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災星,你沒人敢跟你說話,我看你怎麼活!”
我冷笑,下意識護了護脖子上掛的鉑金吊墜。
那裡面裝的是我姐的一小撮骨灰,是我拼了命也要護住的東西:
“那錢我全捐給鄉下小學建圖書館了,一分沒有。”
蘇明眼睛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吊墜,以為是值大錢的首飾,嗷的一聲就撲上來搶:
“不給錢就把這個項鍊給我,我拿去賣了給我女朋友買包!”
我側身躲開他撲過來的力道,他腳踩空臺階,整個人往前飛撲,臉狠狠磕在硬邦邦的馬路牙子上,咔噠一聲脆響,半顆門牙直接飛了出去。
我假裝要上前抱一下我爸媽,他們就像躲瘟神一樣躲開了。
“你們要是想嘗試一下顧家的下場,我倒是不介意和你們回家一起生活幾天。”
我作勢要跟著他們回家。
蘇建國像是怕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一樣。
拽著張萍轉身就往巷子裡跑,連坐蘇明都顧不上了。
蘇明捂著嘴慌慌張張爬起來跟在後面跑,連掉在地上的橫幅和手機都忘了撿,跑得比兔子還快,活像後面有惡鬼追。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有恨,更多的是釋然。
這樣的父母和弟弟,不值得我留戀半分。
下午我去公墓看我姐,帶了她最愛吃的玫瑰餡桂花糕和三分糖的芋泥奶茶。
把紙錢一張張放進火裡,風捲著紙灰飄起來,落在她的墓碑上,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甜。
還是二十歲沒嫁人時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跟我記憶裡每次給我留糖吃的姐姐一模一樣。
我摸著冰涼的墓碑輕聲說:
“姐,顧家倒了,蘇家那三個也遭報應了,以後沒人能欺負你了。”
“你要是泉下有知,就託夢給我,告訴我你還有什麼沒完成的心願,我都幫你做。”
剛把最後一張紙錢放進火裡,身後傳來輕緩的腳步聲,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
手裡拿著個封得嚴實的檔案袋,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
“你好,我是接診你姐的急診醫生周哲。”
“我找了你很久,我這裡有她的完整就診記錄,她當時送過來的時候還有生命體徵,本來可以活。”
我猛地回頭,指尖瞬間冰涼。
我接到醫院電話趕過去的時候,護士說我姐送到的時候已經沒氣了,死亡證明上寫的是低體溫休克死亡。
我那時候只顧著哭,根本沒多想,現在周哲說她本來可以活?
他把檔案袋遞到我面前,封皮上赫然蓋著當年市中心醫院急診部的鮮紅公章,一看就是被人小心儲存的樣子。
我接檔案袋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封口的火漆印完好,一看就沒被人拆過。
風捲著燒完的紙灰吹過來,落在檔案袋上,我指尖摸著那個燙人的紅章,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口。
我姐根本不是發燒後病死的?
7
我指尖抖得差點撕壞檔案袋的封口,拆了兩次才把火漆印拆開。
最上面壓著的就是急診就診記錄,泛黃的紙頁上字跡還清晰:
患者蘇溫,送醫時間凌晨2:17,體溫39.2℃,脈搏42次/分,意識模糊,診斷為過度疲勞引發的低體溫休克,搶救存活率60%。
再往下翻,是一張印著醫院公章的放棄治療同意書,家屬簽字欄上龍飛鳳舞簽著顧雲深三個大字,旁邊還有一行護士手寫的小字:
家屬拒絕繳納住院費,後續一直聯絡不上家屬。
夾在紙頁裡的還有個小小的二維碼。
我掃開,裡面的錄音瞬間刺得我耳膜發疼。
小護士焦急地說:
“王太太,病人還有氣啊,救一救說不定能活的,麻煩你們籤一下字。”
是王梅尖酸刻薄的聲音,還帶著點剛打完牌的慵懶:
“活什麼活?”
王梅嗤笑的聲音刺耳極了。
“一個沒用的改運擺件,連個專案都旺不起來,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死了正好,我們還能找保險公司要一筆身故賠償,穩賺不賠。”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疼得我倒抽冷氣,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我連呼吸都發顫。
原來我姐是被顧家那三口人活活害死的,他們甚至還拿她的死換了一筆保險賠償金,何其惡毒。
周哲又遞過來另一份封著審計事務所公章的檔案,聲音放得很輕:
“這是當年蘇家公司的破產審計報告,我查了很久才拿到的。”
“當年你爸的公司資金鍊本來很穩,是顧鴻運提前聯合了他的合作方做空,故意讓公司爆雷欠了千萬外債,就是為了逼你爸媽把蘇溫嫁給他兒子當改運工具。”
我猛地抬頭看他,眼淚再也忍不住砸在那份審計報告上,暈開了上面的鮮紅公章。
原來從始至終,公司急需顧家注資只是他們用來逼姐姐嫁入顧家的幌子。
周哲看著我泛紅的眼,輕聲補充:
“我欠你姐一條命,三年前我妹妹掉河裡,是你姐跳下去把她救上來的,自己凍得發了三天高燒。”
“她住院的時候偷偷找過我,說顧家遲早會害死她,讓我把這些證據都藏好,要是她出事了,就交給一個耳後有紅痣的女孩,也就是你。”
我摸著耳後那顆小小的紅痣,心裡又酸又暖。
我姐那麼好的人,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拼了命也要給我留證據,讓我能替她討回公道。
我剛掏出手機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螢幕先亮了,是檢察院打來的,我按下接聽鍵,工作人員嚴肅的聲音傳過來:
“蘇墨女士,您好,關於顧雲深涉嫌虐待致人死亡一案,被告辯護律師剛剛提交了新的證詞。”
“有證人證明蘇溫當年是自願留在顧家祈福、自願簽署放棄治療同意書的,下週開庭會當庭出庭作證。”
我心裡猛地一沉,掛了電話指尖還涼得厲害。
顧雲深那狗東西,為了減刑什麼謊話都編得出來,我姐連死都是被逼的,怎麼可能自願放棄治療?
我剛要給律師回撥過去,律師的電話先打了進來,聲音帶著點急:
“蘇墨,我剛查到顧雲深找的那個證人,是以前在顧家做了五年的老傭人李嬸,她手裡還有一份按了你姐手印的自願書,上面寫著蘇溫自願留在顧家當改運工具。”
“顧雲深那邊還找了水軍,已經開始往網上放訊息,說你姐是為了錢自願嫁去顧家的,死了也是活該,現在輿論已經開始往他們那邊偏了。”
我盯著墓碑上我姐笑的燦爛的照片,指尖輕輕摸了摸脖子上裝著她骨灰的鉑金吊墜,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自願?
他顧雲深以為找個偽證,編兩句謊話就能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姐身上?
我手裡有他親筆籤的放棄治療同意書,有王梅和護士的錄音,有我姐寫了三年的血淚日記本,有張姨拍了三年的虐待影片,還有顧氏所有的假賬行賄證據。
這次開庭,我要讓他顧雲深,還有所有害過我姐的人,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8
開庭前三天。
顧雲深的辯護律師堵在我律所樓下,穿得人模狗樣,上來就把一摞檔案甩我臉上,趾高氣揚的像個穩贏的贏家:
“蘇小姐,我們有顧家老傭人李嬸的證詞,還有蘇溫親筆寫的自願書,證明她是自願留在顧家當改運工具的。”
“反倒是你冒充蘇溫闖入顧家,盜竊顧氏內部機密檔案,我們完全可以反訴你敲詐勒索、非法入室。”
“不如私了,你拿200萬走,這事就算兩清,不然你下半輩子就得在牢裡過。”
“留著錢給顧雲深買牢房裡的涼蓆吧,他下半輩子才用得上。”
開庭當天,法庭裡坐滿了人,顧家找的水軍舉著手機在旁聽席拍,顧雲深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臉上還帶著點得意的笑,顯然覺得自己找的偽證足夠翻盤。
李嬸站在證人席上,眼神躲躲閃閃,拿著證詞念得磕磕巴巴:
“蘇溫當年天天主動跪在佛堂祈福,還說自己是顧家的福氣,要是出事了所有財產都留給顧家。”
王梅坐在附帶民事訴訟的被告席上,還在那抹眼淚裝可憐:
“我們顧家待她不薄啊,是她自己命薄福淺,怎麼能怪我們呢。”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他們演得投入,冷笑了一聲,舉手申請提交新證據。
最先投放在大螢幕上的,是張姨拍了三年的監控影片。
畫面裡我姐被王梅拿著浸了冰水的藤條抽得後背全是血痕,爬著往佛堂挪,暈過去兩次。
每次都被王梅潑冷水澆醒,李嬸就站在旁邊遞藤條,還幫著王梅把我姐按在蒲團上跪著,連一口熱水都不給她喝。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李嬸腿一軟直接癱在證人席上,哭著喊:
“我是被逼的,他們拿我兒子威脅我!”
王梅的臉唰地白了,尖著嗓子喊:
“這影片是假的,是合成的!”
我沒理她,按下了第二個播放鍵。
周哲提供的就診記錄和王梅和護士的對話瞬間響徹整個法庭,王梅尖酸刻薄的聲音清清楚楚:
“活什麼活?”
“一個沒用的改運擺件,連個專案都旺不起來,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死了正好,我們還能找保險公司要一筆身故賠償,穩賺不賠。”
錄音放完,我又把顧雲深親筆簽字的放棄治療同意書原件遞交給法官,上面的字跡和他之前在拘留所供述的字跡完全吻合,連鑑定都不用做。
顧雲深的臉色瞬間灰了一半。
我按下第三個播放鍵,蘇家父母當年收顧鴻運200萬賣女的轉賬記錄。
顧鴻運提前做空蘇家公司的審計報告挨個投放在大螢幕上,每一筆轉賬的時間、地點都清清楚楚,連顧鴻運當年跟蘇建國籤的賣女協議都在上面。
全場譁然,旁聽席的人紛紛對著顧家母子拍照,之前還蹦躂得厲害的水軍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顧雲深徹底慌了,他知道這些證據足夠判他十年以上,急得臉都扭曲了,猛地站起來指著王梅大喊:
“不是我,所有事都是我媽逼我做的!”
“是她非要娶蘇溫回來改運,是她逼我籤的放棄治療同意書!”
“還有我爸轉移2億資產、買通司機撞死張總的事,全是我媽出的主意!”
“她還偷偷藏了500萬私房錢給她弟弟買房,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法官我要戴罪立功!”
他這話剛說完,站在他旁邊的辯護律師臉都綠了,當場舉手:
“法官大人,我申請終止辯護,被告方刻意隱瞞關鍵證據,且當庭供述內容與我方之前瞭解的完全不符,我方不再擔任其辯護人。”
旁聽席瞬間鬨笑出聲,王梅氣得渾身發抖,尖叫著要撲過去打顧雲深,被旁邊的法警死死按住,她披頭散髮地罵:
“你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你敢甩鍋給我!”
母子倆當著全法庭的面狗咬狗,連法官都敲了三次法槌才讓他們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坐在旁聽席的蘇建國和張萍突然衝了出來,舉著拳頭要往我身上砸,嘴裡瘋瘋癲癲地喊:
“我要跟你這個喪門星斷絕關係!”
“你害我們要還280萬的贓款和罰金,你怎麼不去死!”
“趕緊把你的錢拿出來給你弟還賭債!”
蘇明跟在他們後面,也伸手要搶我手裡的包:
“姐你快給我錢,我女朋友還等著我買包呢!”
法警衝上來直接把他們三個人按在地上,拖著就往外走,張萍的鞋都掉了一隻,一路撒潑打滾嚎得震天響,直到被拖出法庭門,聲音才漸漸消失。
法官敲了法槌,宣佈所有證據全部採信,案件擇期宣判。
法警架著王梅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突然扭過頭,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咬著牙一字一句嘶吼,聲音怨毒得像淬了毒:
“蘇墨,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我坐在原告席上,指尖輕輕摸了摸脖子上裝著我姐骨灰的鉑金吊墜,看著她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
我等著。
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能翻出花來。
畢竟我這黑錦鯉的兇運,還沒完全發揮呢。
9
三天後第二次開庭,法庭裡坐滿了旁聽的群眾。
連之前被顧鴻運撞死的張總的家屬都來了,手裡舉著嚴懲兇手”牌子。
法官敲了法槌,全場瞬間安靜,他拿起判決書,聲音洪亮清晰,一字一句砸在所有人耳邊:
“被告人顧鴻運,犯故意殺人罪、行賄罪、金融詐騙罪、虛假申報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顧雲深,犯故意殺人罪、行賄罪、誣告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王梅,犯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未遂、虐待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並處沒收個人非法所得。”
“被告人蘇建國、張萍,犯包庇罪、轉移贓款罪、敲詐勒索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並處80萬罰金。被告人蘇明,犯尋釁滋事罪,行政拘留十五日。”
“所有涉案資產全部拍賣,扣除債務後,連同刑事附帶民事賠償,共計賠付原告蘇墨人民幣920萬元。本判決為終審判決,立即執行。”
判決話音剛落,旁聽席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張總的家屬哭著鞠躬,連之前幫顧家作偽證的李嬸都在旁聽席抹眼淚,說罪有應得。
王梅聽完判決直接瘋了,猛地掙開法警的手,張著嘴尖叫著就往我這邊撲,指甲尖都快碰到我的脖子:
“我不服,你這個喪門星,我要殺了你!”
兩個法警衝上來死死把她按在地上。
她的臉蹭在冰涼的地板上,沾了滿滿一層灰,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還在嘶吼著要咬我,唾沫星子噴得滿地都是。
我蹲下來,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嘴角還帶著笑:
“忘了告訴你,我是黑錦鯉,專門克你們這種惡人。”
“祝你們一家三口在裡面,心想事成,事事順意。”
她聽完氣得眼睛翻白,直挺挺暈了過去,被法警架著拖走了。
顧雲深站在被告席上,臉白得像紙,連站都站不穩,被法警拽著胳膊拖出去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我站在法庭門口,陽光落在我臉上,暖烘烘的,風一吹,連空氣都是甜的。
我摸著脖子上的鉑金吊墜,輕聲說:
“姐,大仇得報了,你放心吧。”
半個月後,我正坐在家裡的陽臺曬衣服。
張姨在廚房燉我姐最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律師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點爽意:
“蘇小姐,你之前讓我留意的那幾個人的近況,我打聽清楚了。”
“顧鴻運在監獄裡洗澡的時候踩滑摔了一跤,頭磕在洗手池上,成了植物人,他那些親戚沒人願意管他,現在就在監獄的醫院躺著,連護工都請不起。”
“王梅進去之後還改不了囂張的毛病,欺負剛進來的新人,結果那幾個新人都是因為家暴進來的,最恨她這種惡毒的婆婆,天天揍她,臉腫得像豬頭,現在連吃飯都要撿別人剩下的。”
“還有顧雲深,他想舉報獄友越獄換減刑,結果被人家的小弟半夜在臉上劃了三刀,縫了二十多針,臉全毀了,減刑的事也泡湯了,大機率死緩要改無期,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我嗯了一聲,沒什麼情緒波動,這些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律師頓了頓,又接著說:
“還有蘇家那三口,法院強制執行,把他們唯一的老房子賣了退贓,還欠了12萬的罰金。”
“蘇明本來還等著從你那摳錢買房子,一看他爸媽一分錢都沒了,直接去派出所簽了斷絕關係的證明,捲了家裡最後三千塊錢跑到外地打工去了,再也沒聯絡過。”
“蘇建國和張萍沒地方住,就在火車站的天橋底下搭了個棚子,天天撿垃圾為生,這幾天下雪零下七八度,張萍凍掉了半根小拇指,蘇建國咳得肺都快出來了,連買感冒藥的錢都沒有,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們賣女換錢重男輕女,沒人願意給他們施捨,也是活該。”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的小孩追著跑著玩,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有恨,有爽,更多的是釋然。
那些害過我和我姐的人,一個個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沒一個漏網的,這就夠了。
張姨端著湯出來,笑著喊我吃飯,門鈴突然響了。
快遞員站在門口,遞給我一個沒有署名的信封,說是從鄉下外婆家轉寄過來的。
我拆開信封,裡面掉出來一張畫著向日葵的明信片,明黃色的花瓣畫得栩栩如生,字跡是我姐的,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背面的字歪歪扭扭的,還沾了一點淡淡的桂花香味,郵戳是1月14號,也就是她出事前三天寄的:
“小墨,等我攢夠錢,就帶你去北海看向日葵花海,等過完年我就跟顧家提離婚,以後我們倆住在一起,沒人敢欺負我們啦。”
我攥著那張明信片,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落在明黃色的向日葵花瓣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風從陽臺吹進來,帶著外面臘梅的香味,我摸著脖子上的吊墜,看著明信片上的字,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原來我姐早就做好了離開顧家的打算,她連我們的未來都規劃好了,只是沒來得及等到那天。
手機突然響了,是周哲打來的,他聲音溫和:
“蘇墨,之前你姐住院的時候,跟我提過想給鄉下的小學捐個美術教室,我聯絡好了學校,下週可以去籤捐贈協議,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擦了擦眼淚,看著窗外明晃晃的太陽,笑著應了聲好。
大仇得報,我終於可以帶著我姐的願望,好好活下去了。
10
我攥著那張向日葵明信片坐了一整晚,把它夾在姐姐那本寫滿了血淚的日記本最後一頁,剛合上本子。
一張皺巴巴的定期存單從夾頁裡掉了出來,金額剛好三萬,存款日期是她出事前三天,右下角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和明信片上的向日葵筆跡一模一樣。
她是真的做好了所有準備,要帶著我和外婆逃開那個吃人的泥潭,只差最後一步。
周哲幫著我把美術教室的捐贈手續辦完那天,他剛上大學的妹妹特意送了我兩枚手工做的向日葵胸針。
一枚別在我的外套上,一枚讓我放在姐姐的墓前。
我把那枚胸針放在她的墓碑前,陽光落在明黃色的花瓣上,和她照片裡的笑容一樣亮。
處理完所有事,我退了城裡的房子,接了鄉下的外婆,帶著張姨,還有脖子上裝著姐姐骨灰的吊墜,一路南下到了北海的海邊小鎮。
我用賠償款買了個帶朝南小院的一樓房子,出門走五百米就是海,風裡永遠帶著鹹鹹的海水味。
我在院子裡種滿了向日葵,到了夏天,花盤長得比人的臉還大,黃燦燦的一片,風一吹就晃得像海浪。
小區門口的鋪面我租了下來,開了家小花店,名字叫暖陽,賣玫瑰、洋甘菊、滿天星。
最多的就是向日葵,賣得比別的地方都便宜,小朋友來買花還免費送一小朵。
之前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黑錦鯉兇運,到了小鎮反倒成了人人傳揚的活菩薩”buff,只克惡人,不害好人。
上個月有個臉腫得老高的小姑娘來店裡買向日葵,說是被老公打了,想給自己買個盼頭,我塞了張印著花店電話的名片給她,告訴她要是再被欺負就給我打電話。
結果當天晚上她老公出去喝酒,踩空了大排檔門口的臺階,直接摔斷了右腿,出院之後再也不敢碰她一根手指頭。
小姑娘後來特意抱著喜糖過來謝我,說已經離了婚,找了份幼兒園老師的工作,日子終於亮堂了。
上週有個穿工裝的大爺來買康乃馨,說老伴住院過生日,他在工地上幹了半年,老闆欠了八萬工資不給,連買花的錢都是湊的。
我遞了瓶冰礦泉水給他,說今天店裡做活動,康乃馨一塊錢一束,他紅著眼接了過去。
結果當天下午就有警察聯絡他,說那個欠薪的老闆偷稅漏稅被查了,拖欠的工資連本帶利全打在了他的卡上,大爺第二天特意拎了一筐自家種的砂糖橘過來,塞得我櫃檯都放不下。
還有個遊手好閒的小混混,上週躺到我花店門口耍無賴,說我家陽臺的花盆掉下來砸了他的腰,要我賠兩萬塊錢。
我懶得理他,坐在店裡擦花瓶,結果他躺著躺著往路邊挪,沒注意市政工人換井蓋沒蓋嚴,噗通一聲就掉進了下水井,摔斷了三根肋骨。
警察來調了監控,直接給了他個尋釁滋事的處罰,出院之後他連我這條街都不敢靠近。
張姨的兒子白血病痊癒之後,在本地找了份程式設計師的工作,不需要她再操心,她乾脆收拾了行李搬來小鎮和我一起住。
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熬玉米排骨湯,是我姐生前最愛喝的味道,下午就在店裡插插花,遇到來買花的學生還會多送兩支洋甘菊。
外婆每天就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曬曬太陽,給向日葵澆澆水,遇到來買花的小朋友就塞一顆糖,逢人就誇我和姐姐孝順,說以前的苦日子都過去了。
日子過得安穩又舒服,我再也不用躲著別人走,再也不用揹著災星的罵名抬不起頭,連晚上睡覺都很少做噩夢了。
深秋的午後,向日葵開得最盛,我站在院子裡剪要拿到店裡賣的花束,金閃閃的陽光落在花瓣上,風一吹,滿院的向日葵晃得像一片金色的海,花瓣落在我的肩膀上,軟乎乎的。
我摸著脖子上的鉑金吊墜,輕聲對著空氣說:
“姐,我們到海邊了,院子裡的向日葵全開了,比你畫在明信片上的還好看。”
“外婆每天都能曬到太陽,張姨燉的湯很好喝,我現在開了花店,每天都能碰到好多好人,再也沒人欺負我們了。”
風剛好吹過來,掃過我的耳尖,暖乎乎的,就像以前姐姐偷偷攢了糖塞給我時,湊到我耳邊說:
“小墨快吃,別讓爸媽看見。”的時候,呼吸掃過皮膚的溫度。
我笑了笑,把剪好的向日葵抱在懷裡,剛轉身就看見張姨站在門口喊我吃飯,外婆坐在藤椅上,手裡舉著個剛剝好的橘子,對著我笑。
遠處的海浪拍著沙灘,白色的海鳥飛在藍天上,院子裡的向日葵晃得正好。
原來所謂的黑錦鯉兇運,從來都不是我的詛咒,是老天爺給我的保護傘,懲惡揚善,護我和我在乎的人平安。
我帶著姐姐的那一份期望,終於過上了我們倆小時候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