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改寫後，全員為我陪葬_第2章 霍霆愣了一下
第2章
霍霆愣了一下。
隨後，他的目光緩緩落在我身上。
那是一種打量貨物的眼神，沒有一絲人類的感情。
“抽血檢查，看她的腎能不能配型。”他冷冷地下令。
我躺在床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群畜生，抽乾了我的血還不夠，現在連我的器官都要拿走！
醫生很快抽了我的血去化驗。
不到半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
“霍總！奇蹟啊！沈小姐的各項指標與顧小姐完美匹配！”醫生激動地揮舞著化驗單。
霍霆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聽到了嗎？你的腎能救瑤瑤。這是你欠她的。”
“我欠她什麼？”我氣若游絲地反問。
“如果不是你當初勾引我，瑤瑤怎麼會傷心出國，怎麼會落下一身病！”他理直氣壯地把一切罪名扣在我頭上。
“馬上準備手術！”
“我不籤......我不同意......”我拼命搖頭。
失去一個腎，我本來就虛弱的身體絕對撐不過去。
這是要我的命！
“由不得你。”霍霆冷笑一聲。
他拿過助理遞來的手術同意書，直接抓起我的手。
“按個手印就行了。”
我的手腕被保鏢死死按住。
霍霆拿起印泥，強行把我的大拇指按了進去。
就在他要把我的手指按在同意書上的那一刻。
我猛地張開嘴，狠狠咬在保鏢的手背上！
“啊！”保鏢痛呼一聲，鬆開了手。
我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一把搶過那張手術同意書。
然後，我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你發什麼瘋！把紙給我！”霍霆怒吼著撲過來。
我死死攥著同意書，在空白處飛快地寫下一行字。
【顧瑤的腎源，全世界只與霍霆一人匹配。】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想要我的腎？那我就讓你們全都下地獄！”我把血按在同意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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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什麼瘋！快按住她！”醫生驚慌失措。
保鏢一擁而上，將我死死按在床上。
霍霆一把奪過那張沾滿鮮血的同意書，看清上面的字後，氣極反笑。
“沈嫚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寫這種狗屁不通的東西，你以為能改變什麼？”
他隨手將同意書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立刻推她進手術室！”
就在護士準備推床的瞬間。
隔壁床的儀器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警報聲！
“滴——滴——滴——”
“霆哥......我好難受......”
顧瑤突然捂住胸口，渾身劇烈抽搐起來。
她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灰般的青紫色。
緊接著，她猛地嘔出一大口黑血！
“瑤瑤！”霍霆嚇得魂飛魄散，衝過去抱住她。
醫生們亂作一團，急救裝置全部推了上來。
“不好！病人出現嚴重的急性排異反應！”
“心率下降！血壓下降！”
“腎臟指標全面崩盤！”
主任醫師看著剛出來的即時化驗資料，滿臉見鬼的表情。
“這不可能！剛才的配型明明是完美的，為什麼現在沈小姐的抗體對顧小姐產生了致命的攻擊？”
“你問我？我問誰！”霍霆雙眼猩紅地揪住醫生的領子，“快救她！她要是死了，你們全都要陪葬！”
“霍總，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刻進行腎臟移植！但是沈小姐的腎源已經完全排斥了，根本不能用！”醫生急得滿頭大汗。
“那就去找別的！去找啊！”
“來不及了！病人最多還能撐兩個小時！”醫生絕望地喊道。
突然，他盯著化驗單上的另一組資料，猛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等！霍總，系統剛才進行了全庫盲配。”
醫生的聲音都在發抖，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霍霆。
“結果顯示......目前全世界唯一能與顧小姐完美匹配的腎源......是您的。”
病房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霍霆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你說什麼？”
“系統顯示，您的各項組織相容性抗原與顧小姐達到了奇蹟般的100%匹配。”醫生嚥了口唾沫。
我躺在床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無聲地笑了。
金手指，誠不欺我。
“不可能！我是O型血，她是熊貓血，怎麼可能匹配！”霍霆怒吼著後退了一步。
“醫學上確實有極小機率的基因突變匹配......”醫生擦著汗解釋。
“霆哥......”顧瑤虛弱地伸出手，死死抓住霍霆的衣角。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救救我......我不想死......”
霍霆看著顧瑤，又看了看自己剛斷了肋骨的胸口。
他的臉色比顧瑤還要難看。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們身上。
我悄悄拔掉了手上的針頭。
鮮血滴落在床單上，我咬緊牙關，翻身滾下床。
趁著混亂，一步步挪向病房門口。
“霍總，顧小姐不行了，現在只有抽您的腎才行。”醫生急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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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我的？你們是不是查錯了！”霍霆臉色鐵青。
他猛地甩開顧瑤的手，像觸電一樣後退了兩步。
“我上個月剛做過全身體檢，我的腎怎麼可能和她匹配！你們這群廢物，一定是在化驗單上做了手腳！”
他終於慌了。
平時高高在上的霸總，在面臨要割自己腰子的時候，也只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懦夫。
“霍總，資料絕對不會出錯。”主任醫師急得滿頭大汗，“顧小姐的血氧還在掉，再不決定就真的來不及了！”
顧瑤躺在床上，難以置信地看著霍霆後退的動作。
她那張總是裝作柔弱的臉，此刻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
“霆哥......你說過願意為我做任何事的......”她氣若游絲地控訴。
“我當年為了救你，在雪地裡跪了一夜落下了病根......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霍霆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攥著拳頭，額頭青筋暴起。
道德的枷鎖和對死亡的恐懼在他眼中瘋狂拉扯。
“我......我還斷著肋骨，現在做手術會有生命危險的！”他結結巴巴地找著藉口。
“只取一個腎，不會有生命危險的，霍總，求您簽字吧！”醫生催促道。
“霆哥！你發過誓的！”顧瑤尖叫起來，聲音淒厲得像女鬼。
趁著他們狗咬狗的絕佳時機。
我扶著牆，一點點挪出了病房。
走廊上空無一人，所有的醫護人員都被霍霆的怒吼聲吸引過去了。
我拖著沉重的雙腿，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讓我幾次差點摔倒。
但我不能停。
只要離開這家醫院，我就自由了。
我跌跌撞撞地逃進消防通道，順著樓梯一路往下。
不知道下了多少層，直到推開一樓的防火門，冷風夾雜著雨水撲面而來。
下雨了。
我衝進雨幕中，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讓我清醒了幾分。
我沒有錢，沒有手機，連身上的病號服都沾滿了血跡。
但我感覺前所未有的痛快。
“沈嫚茵呢！那個賤人去哪了！”
身後的大樓裡隱約傳來霍霆暴怒的咆哮。
我加快腳步，衝出醫院大門。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突然從雨中疾馳而來，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停在我面前。
車門開啟，一把黑色的黑傘撐在我的頭頂。
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花白的老者從車上走下來。
他看著我滿身的血汙，眼眶瞬間紅了。
“大小姐......老奴終於找到您了。”
老者聲音哽咽，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我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我努力回想自己寫下的設定，難道是我在寫“把這本破書的男主設定揚了”的時候，系統自動給我補齊了隱藏身份？
“您受苦了。”老者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我。
“老爺在家裡等您很久了，裴家上下，都在盼著您回家。”
我順從地坐進溫暖的車廂。
透過車窗，我看到醫院大樓的頂層，手術室的紅燈已經亮起。
霍霆，好好享受你的割腎之旅吧。
“大小姐，老爺等您很久了。”黑衣管家拉開車門。
7
“查到那個賤人的下落沒有！”霍霆虛弱地咆哮。
豪華病房裡，霍霆半躺在病床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左側腰部纏著厚厚的紗布，稍微動一下就痛得他直冒冷汗。
站在床邊的助理嚇得渾身一抖，連頭都不敢抬。
“霍......霍總，我們已經把全市的貧民窟和收容所都翻遍了，沈小姐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
“廢物！全都是廢物！”
霍霆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助理腳下。
玻璃碎片濺了一地。
“她一個身無分文、連學費都交不起的孤兒，能跑到哪裡去？難道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割掉一個腎的後遺症遠比他想象的嚴重。
他現在連大聲說話都會感到一陣虛脫。
隔壁床的顧瑤正悠哉地喝著燕窩。
換了腎之後，她的氣色好了很多。
看到霍霆發火，她放下碗，柔弱地嘆了口氣。
“霆哥，你別生氣了，小心傷口。”
她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
“姐姐肯定是怕你怪罪她，所以躲起來了。她那種人，習慣了在陰溝裡生存，肯定躲在哪個地下室裡吃餿飯呢。”
霍霆冷哼一聲，眼神陰鷙。
“等我抓到她，我一定要打斷她的腿！不僅要停了那老太婆的藥，我還要把她賣到黑市去！”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欲言又止。
“霍總......還有一件事。公司那邊出大問題了。”
霍霆眉頭一皺：“什麼事？”
“我們名下最大的三個海外專案，原本已經談妥了，今天早上對方突然集體違約。而且，銀行那邊也收緊了貸款額度，我們的資金鍊......斷了。”
助理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你說什麼？！”霍霆猛地坐直身體，扯動了傷口，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怎麼可能！霍氏集團的資金鍊怎麼會斷！”
“據說是......是有京圈的頂級資本在背後做局，全面封殺了我們。”
助理嚥了口唾沫，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請柬。
“而且，裴家今晚要舉辦一場極其隆重的晚宴，宣佈他們失散多年的真千金迴歸。整個京圈的權貴都去了，唯獨......沒有給我們霍家發請柬。”
霍霆死死盯著那份請柬，臉色鐵青。
裴家，那是京圈真正的土皇帝，霍家在他們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裴家找回了真千金？是誰？”他咬牙切齒地問。
助理顫抖著開啟手機，點開一張剛才晚宴外圍流傳出的偷拍照片。
照片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個穿著高定禮服、被眾星捧月般簇擁在中間的女孩。
霍霆的瞳孔驟然緊縮。
顧瑤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手裡的燕窩碗“啪”地掉在地上。
“霍總，沈小姐她......她好像成了京圈裴家的千金。”助理結結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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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她就是一個連學費都交不起的窮酸女！”霍霆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領。
因為用力過猛，他腰間的紗布瞬間滲出了刺目的鮮血。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痛，雙眼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
那張臉，就算化成灰他也認識。
正是被他當成血罐子抽了三年血的沈嫚茵！
“霆哥，這肯定是假的！”顧瑤尖叫起來，聲音因為嫉妒而變調。
“她那種下賤的命，怎麼可能是裴家的千金！肯定是她用了什麼狐媚手段，騙了裴家老爺子！”
她猛地抓住霍霆的手臂，“霆哥，我們去揭穿她！不能讓這種賤人飛上枝頭變鳳凰！”
霍霆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對，沈嫚茵是他的老婆，是他霍霆的所有物。
就算她是裴家千金，那裴家的財產也該有他霍家的一半！
有了裴家的支援，霍氏的資金鍊危機就能迎刃而解。
“備車！去裴家！”他咬牙切齒地下令。
半小時後，霍霆帶著坐輪椅的顧瑤，硬闖進了裴家莊園。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霍霆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宴會的和諧。
他臉色蒼白，腰背微微佝僂，完全沒有了往日霸總的風采。
“沈嫚茵！你給我滾出來！”他推開阻攔的侍者，大聲咆哮。
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我端著紅酒杯，穿著一襲酒紅色的高定禮服，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緩緩走到他面前。
燈光打在我的身上，璀璨奪目。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霍總，硬闖別人的家宴，這就是你們霍家的教養嗎？”
霍霆看著光芒萬丈的我，有一瞬間的失神。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怒火中燒。
“你裝什麼高貴！你是我霍霆明媒正娶的老婆！跟我回家！”
他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我連躲都沒躲。
“砰！”
旁邊一個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鏢直接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霍霆的肚子上。
“啊！”
霍霆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顧瑤的輪椅上。
兩人滾作一團，狼狽不堪。
霍霆捂著剛做完手術的腰，痛得在地上打滾，冷汗浸透了襯衫。
“霆哥！”顧瑤摔在地上，披頭散髮地尖叫。
她惡毒地瞪著我，“沈嫚茵！你敢打自己的老公！你簡直大逆不道！”
我輕輕搖晃著高腳杯裡的紅酒，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老公？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打了個響指。
管家立刻上前，將一份檔案直接砸在霍霆的臉上。
“霍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請叫我裴董。”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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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我什麼時候簽過字！”霍霆雙眼猩紅。
他強忍著劇痛，哆嗦著手拿起那份檔案。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他如遭雷擊。
那是一份已經生效的離婚判決書，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他的簽名和私章。
還有一份霍氏集團的破產清算通知。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絕對沒有簽過這種東西！”
他瘋狂地撕扯著檔案，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我冷笑出聲。
他當然沒簽過，這是我用金手指直接改寫的設定。
“霍霆，你是不是忘了，霍氏集團能有今天，全靠我當年給你的那個核心配方？”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現在，我把屬於我的東西全都收回來了。你，破產了。”
霍霆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的不僅是一個血罐子，而是整個商業帝國。
“霆哥......破產是什麼意思？我們沒錢了嗎？”
顧瑤趴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突然像觸電一樣鬆開抓著霍霆衣服的手。
“瑤瑤，別怕，我還有人脈，我還能東山再起......”霍霆試圖去拉她的手。
“滾開！”顧瑤猛地推開他。
她看霍霆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你都沒錢了，我還跟著你幹什麼！我才不要陪你過苦日子！”
她連輪椅都不要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瑤瑤！你回來！”霍霆絕望地伸出手，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我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滿意地轉身。
“把這個垃圾扔出去，別髒了裴家的地毯。”
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把霍霆拖出了莊園，扔進了大雨裡。
三天後，我坐在寬敞的董事長辦公室裡，聽著管家的彙報。
“大小姐，顧瑤捲走了霍霆最後一點現金，跑去投奔了一個地痞流氓。”
管家語氣平靜，“結果那個流氓發現她只有一個腎，身體虛得根本不能伺候人，一怒之下把她的腿打斷了，扔在天橋底下要飯。”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霍霆呢？”
“霍霆去追顧瑤的時候，因為精神恍惚闖了紅燈，被一輛大貨車撞飛了。”
管家頓了頓，“命保住了，但雙腿粉碎性骨折，這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我放下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
曾經高高在上的霸總，現在成了一個斷腿少腎的殘廢。
曾經恃寵而驕的白月光，成了一個斷腿要飯的乞丐。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霍霆跪在雨裡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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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是報應，晚了。”我撐著傘，站在他面前。
這是京城最破舊的貧民窟巷口。
霍霆坐在一個破舊的輪椅上，渾身沾滿了泥水和惡臭的垃圾。
他的頭髮打結成一團，臉頰凹陷，像個行將就木的鬼。
看到我出現，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突然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嫚茵！嫚茵你來看我了！”
他拼命轉動著輪椅的輪子，想要靠近我。
保鏢立刻上前，一腳將輪椅踹停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
“嫚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霍霆趴在輪椅扶手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顧瑤那個賤人騙了我！我其實一直愛的是你啊！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復婚，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噁心模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愛我？你的愛就是把我綁在床上抽乾我的血？”
我冷冷地看著他，“霍霆，別用‘愛’這個字來噁心我。你愛的只有你自己。”
“不是的！我真的後悔了！”
他瘋狂地捶打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到你以前給我熬湯，夢到你對我笑......嫚茵，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機會？”我輕笑一聲，將傘微微抬高。
“你停掉我奶奶醫藥費的時候，給過我機會嗎？”
“你逼我籤手術同意書的時候，給過我機會嗎？”
霍霆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我轉過身，走向停在路邊的防彈勞斯萊斯。
車門已經開啟，溫暖的燈光從車內透出。
“嫚茵！別走！求求你別丟下我！”
霍霆在身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竟然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拖著殘廢的雙腿，在泥水裡拼命朝我爬過來。
泥水混著他的眼淚，顯得那麼可笑。
我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
眼神像看著一灘爛泥。
“霍霆，你就在這爛泥裡，好好反省你的下半生吧。”
我坐進車裡，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引擎轟鳴，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條骯髒的巷子。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霍霆趴在泥水裡，絕望地捶打著地面。
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是他永遠也高攀不起的驕陽。
我收回視線，看著前方寬闊平坦的大道。
屬於沈嫚茵的新人生，現在才剛剛開始。
“你就在這爛泥裡，好好反省你的下半生吧。”我轉身，再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