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嬰靈纏血親_第七章 那裡面全是陳逸清的繪畫

那裡面全是陳逸清的繪畫,一張張調色都是鮮紅如血,最先還是手繪,後面顏料就越來越厚。

那種陰暗詭異的風格,夾著濃濃的血腥味,幾乎是撲面而來。

「他十根手指的肉都被削完了,以後拿不了畫筆了。」顧雲澤的聲音有點唏噓。

「在醫院的時候,他一直說聽到嬰兒哭,他自己也一直那樣學著嬰兒哭,甚至還說有個孩子在他肚子裡,拿手去抓,說那個孩子還沒足月,要在他肚子裡一點點長大。一會又吵著,說那孩子是個鬼胎,搶護士的鑷子要夾出來。」顧雲澤沉沉地嘆著氣。

朝我沉聲道:「秦琴,去看看他,也算放過自己,也讓那個孩子好走吧。」

9

我在顧雲澤的陪同下,再去找陳逸清的時候,他已經出院了,就在他家。

可他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雙手都包著紗布,卻一手扶腰一手撫腹。

一會摸著小腹哼著歌,一會卻又突然害怕了起來,張著嘴學著嬰兒「嗯啊……嗯啊……」地哭。

而且他明明才從醫院出來,穿的衣服也很乾淨,可身上總有一股腐爛的腥臭味,遠遠地從客廳都飄到了門口,好像整個客廳都是這種腐爛的腥臭味。

這才三個月,陳媽也憔悴了很多,見到我時還挺高興的:「秦琴,你來了。」

可等目光落到跟我一起來的顧雲澤身上的時候,就又愣了一下。

顧雲澤很客氣地遞上買的水果牛奶:「阿姨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無論怎麼樣,也算是同學一場,意思還得到位的。

顧雲澤這兩年裡事業越做越好,跟他為人處世很到位有很大的關係。

無論做什麼,他都會留一線,同學、朋友、同事對他都讚不絕口。

陳媽見到顧雲澤,臉上好像怎麼也掛不住,還朝我呵呵地道:「秦琴,你來自己家,買什麼水果啊。」

我只是呵笑了一聲:「這是我和雲澤的一點心意,看同學嗎,應該的。」

這個時候是自己家了?

不過也不想跟她客套,我換鞋的時候直接開口道:「那大師說要怎麼處理?」

就在我走近客廳的時候,陳逸清突然扭頭看著我,跟著撲了過來。

摸著他的小腹,朝我道:「寶寶,媽媽回來了。你別哭,我會讓媽媽把你生下來的。」

他那模樣太過詭異,尤其是一衝過來,那股腐爛發腥的味道更濃了。

而且一說完,他自己就張著嘴學著嬰兒哭,甚至直接倒在地上,和那種嬰兒一樣踢腿蹬腳。

顧雲澤連忙將我摟過去,護在身後。

陳媽連忙招呼陳爸,將他連扯帶抱拉到房間裡。

「讓大師處理吧。」顧雲澤好像也看得心驚。

陳媽似乎還有話跟我說,可顧雲澤根本不給她說的機會:「阿姨,我和秦琴還有事,您可以快點嗎?」

我知道陳媽的意思,以前她看不上我,認為我這個農村出來的,嫁給她兒子,是高攀了。

可現在陳逸清瘋瘋癲癲了,他學了十幾年美術的手毀了,她又感覺我和陳逸清複合挺好的。

顧雲澤說得這麼直白了,陳媽還不死心。

搓著手朝我呵呵地笑:「秦琴啊,逸清變成這樣,也是因為心裡掛念著那個孩子,對吧?大師說了,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你和逸清再懷一個,讓這孩子生下來,這事情就最圓滿了。」

「你看你和逸清認識這麼多年了,他如果不是一直記得你……」陳媽笑得很堅強。

我從來沒想到,她也有這麼委曲求全的時候,她老公工作好,兒子聽話,所以從來都很有優越感的,對我從來沒有好臉色。

第一次和陳逸清上門拜訪,她就一點點盤問,查我家戶口,聽說我是農村的,我爸媽開了個小飯店,臉色立馬就不好。

陰陽怪氣地道:「喲,家裡來了個開飯店的啊,那我們今天有口福了。」

然後就是讓我去做飯,也就是那一次,我和陳逸清吵了一架,然後他帶著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保證結了婚也不跟他爸媽住一起。

我想到這裡,朝陳媽輕笑道:「如果那大師不來的話,我就走了。我來這裡,就是想超度那個孩子,要不然陳逸清變成什麼樣,跟我有關係嗎?」

「阿姨,你不知道吧?大部分情侶分手後,都希望對方過得不好。」我努力讓自己心態平和。

冷聲道:「我不落井下石,來幫你解決事情了,你如果再說些什麼不好的話,就別怪我直接走人。」

「秦琴,你別不識好歹!」陳媽拍著茶几還想指著我罵,可顧雲澤直接站了起來。

陳爸也喊了一聲,將她拉了回去,說大師馬上就到了。

10

大師來得很快,卻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然後目光掃了掃顧雲澤,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

朝我道:「聽說你原先打算超度那孩子?也知道胎兒被打掉是不能看的?」

想到當初的事情,我還是心裡發酸。

還是顧雲澤握著我的手,我才感覺好點,朝那大師點了點頭。

「嬰靈纏血親,你沒感覺嗎?而且這血脈相連的嬰靈沒這麼好除的,你身上好像什麼都沒有……」大師目光在我身上亂掃。

好像帶著疑惑地道:「你最近運勢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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