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疾大佬他為愛醫學奇迹_第8章 身體比我更加誠實
身體比我更加誠實。
我並沒有感到抗拒。
熟悉的氣味將我席捲。
咋這麼像我某夕夕一分錢薅的紅石榴沐浴露?
淅淅瀝瀝小雨轉大,豆大水滴順著我腦門淌下。
我和周騁面面相覷,成了兩隻落湯雞。
周騁嘆了口氣,脫下外套,罩在我頭上。
「真不巧,下大了。」
「要回別墅待一會嗎?」
「你還有東西忘記拿了。」他頓了頓,欲蓋彌彰。
車燈閃爍。
寬大的外套幾乎遮住我所有視線。
看不清。
只有周騁的味道混著我熟悉的沐浴露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就好像回到了每一個,我洗完澡後面紅耳赤替他擦拭清洗的夜晚。
我鬼使神差地說:「很遠。」
周騁:「我帶你回去。」
兩個人一起的話,再遠也不遠。
莫名地,我聽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我嘴唇顫了顫。
拒絕的話宛如牛皮糖,粘在舌尖不肯出來。
死嘴快說啊!
「你——」
陡然失重,失去支撐點,我的聲音驚到劈了叉。
四目相對。
距離很近。
能清晰地看見周騁下巴上的胡茬,和淡青色的眼眶。
我意識到,他出門匆忙,很久沒休息好了。
周騁同樣詫異地低頭。
似是沒想到,我掙扎了兩下後,緩緩抱住他。
像只樹獺。
我嘴犟:「累了,別管。」
托住我後背的手輕輕摩挲。
周騁眉眼輕彎,唇角心情很好地翹起:「那你抓緊了。」
驟雨打落樹葉。
天地間安靜得只剩下細微心跳。
「周騁。」
「嗯?」
我穩了穩呼吸,誠懇道:
「你累了可以說。」
「麻煩能別換姿勢像扛輪椅一樣扛我嗎?」
周騁:......
「行。」他頗有些咬牙切齒。
19
再次回到熟悉的臥室內。
佈局毫無變化。
我隨手擺放的一隻玩偶靜靜睡在周騁的床頭。
身上黏膩難受,我推門走進浴室。
就連那瓶用了大半的沐浴露也原封不動放在那裡。
果然是這個味道啊。
周騁前後腳跟我進了浴室。
他終於從剛剛三兩句打擊中回過神,站在我身後,聲音悶悶的。
「想你的時候就用一下。」
我眼神飄忽,下意識道:
「需要三人團連結不?」
周騁額角青筋微跳。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那也不是你買的這瓶。」
我恍然小悟:「批次不一樣很正常啦。」
周騁:......
他忍無可忍,將我抵在大理石臺上:「繼續裝傻充愣!」
冰涼觸感透過溼冷襯衫層層滲入。
我打了個哆嗦。
周騁悶哼:「別亂動。」
這姿勢太糟糕了。
半個月前那晚的荒唐闖入腦海,迴圈播放。
我訥訥地推了推他。
沒推動。
反而有什麼東西起立問好。
呼吸一瞬間糾纏濃重。
......
門不知何時被帶上。
狹小密閉的空間中。
曖昧的水漬在唇齒上拉出銀絲。
一隻大手托住我的後頸,枕在掌心。
避免磕碰。
可落下的吻卻肆無忌憚,比窗外狂風暴雨還要猛烈。
急切得像找回失而復得的寶貝,每一個角落都要仔仔細細檢查。
「這回......」
情到深處。
呼吸急促。
他貼著我的耳朵,酥麻癢意讓人止不住顫慄:「不用你在上面了。」
20
雨下了一夜未停。
我扶著腰,憤恨不已。
怎麼就鬼迷心竅,和他回家了呢?
他看似很真誠很急地說沒有未婚妻,就真的沒有未婚妻嗎?
信他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唾棄自己。
各種都責怪了一圈,最終定性那半瓶沐浴露是罪魁禍首。
我這種節儉的老實人看不得浪費。
事已至此。
先跑路吧。
「又想跑?」周騁幽幽地睜開眼,眼疾手快捉住我的腳腕,把我拖了回來。
怎麼,跑路還成了我的錯嗎?
我怒從心底起。
撈過放在床頭上的包,掏出一張紙幣,拿出包男模的氣勢胡亂拍打在他臉上:
「實在不行這十塊錢你買包老鼠藥吃唄。」
周騁:「老鼠藥五毛錢一包。」
「我怕你一包不夠吃。」
「呵,那你怎麼不給你點的男模吃點老鼠藥?」
我想也不想直接說漏嘴:「人家又沒騙我!」
只有他滿嘴謊話。
稀裡糊塗把我哄回來。
看似在意我,實則一句話都沒解釋。
我這個大傻子!
美色害人不淺!
周騁面色一僵,對著我噴火的眼睛,心虛極了。
雖然不想承認。
但自己和周闌還真是坐一桌的親兄弟......
cpu 裡只能運轉一件事。
美色害人不淺!
周騁懊惱地咬住嘴唇,眼見我真的要走。
偌大個人半跪在床上,慌忙摟住我的腰。
「對不起。」
「我知道我的優柔寡斷讓梁心渺有機可乘,給你造成了傷害。」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要臉......」他豁出去一般:「但我是第一次喜歡別人,想進入一段關係,太自以為是了。」
「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驟雨拍打玻璃。
我的腳像踩到了釘子,動彈不得。
我想。
雨太大了。
我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在雨停之前。
21
似是怕節外生枝。
周騁一股腦解鎖手機,把整理了半個月的東西發給我。
從前因後果到總結反思解決方案,標準瓜條。
甚至還是 PDF 格式。
我很快就看見了梁心渺和他聊天記錄的全貌。
我訕訕地偷從眼角瞥周騁一眼。
內心無聲尖叫。
靠!
梁心渺給我看的竟然是單刪了幾條訊息的!
自卑與逃避除了讓人變得無禮。
還會盲目失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