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為弟弟騙我吃十年花生後,我斷親了_第8章 8住院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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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七天,我拔掉了喉管。
聲音仍舊沙啞,每說一個字都像砂紙擦過傷口。
媽媽隔著病房門看著我,立刻撲向了玻璃。
“葵葵,媽媽錯了!”
負責看守的警員攔住了她。
“你不能接觸受害人。”
“我是她媽媽!”
“正因為你是她媽媽,事情才更嚴重。”
媽媽瘋狂拍打著玻璃,哭得渾身發抖。
“媽媽真的不知道你過敏。”
“那些花生都是挑過的,我怕你吃壞肚子,每次都買最貴的。”
“葵葵,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發燒,也是我揹你去醫院的,你不能只記得媽媽對你不好的地方。”
病床旁,聞姨正在替我擦手。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拉上窗簾。
“給孩子買貴花生逼她吃,也叫對她好?”
“這些年她在我店裡洗盤子,手凍裂了都不敢跟你要藥。”
“十八歲的姑娘只有六件舊衣服,你每個月拿著她爸給的錢去滬市旅遊,還有臉提小時候背過她一次?”
門外頓時沒了聲音。
媽媽最擅長的關心,永遠是替我掖一下衣角,倒一杯涼水,再用這些無關痛癢的小事抵消真正的傷害。
爸爸請了律師。
他讓律師送來一份和解書,願意承擔全部醫療費用,再給我二十萬元補償。
條件是我說明他長期不在家,對媽媽的行為並不知情。
和解書下面,還夾著一封親筆信。
“葵葵,爸爸當年帶著弟弟離開,也是怕看見你想起車禍,心裡會不舒服。”
“爸爸承認忽略了你,但爸爸沒有害你的心。”
“家裡經不起兩個人都被追究,你給爸爸一次補償你的機會。”
我看完後一言不發,把信推回律師面前。
“他每個月都知道。”
“可你父親沒有親手強迫你。”
律師壓低聲音,
“家庭矛盾鬧上法庭,對你也沒有好處。”
聞澈直接開啟病房門。
“請你出去。”
“這是姜小姐和家屬之間的事。”
“她剛脫離危險,你卻在勸她替施害者隱瞞,這不是談和解,是二次逼迫。”
律師還想說話,醫生已經叫來保安。
和解書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下午,姜硯託人送來一段錄音。
錄音裡,他哭著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姐,我從小被爸媽帶去滬市,連家都不敢回。”
“我不告訴你,是怕媽媽生氣。”
“房子和錢我都不要了,只求你跟警察說,我沒有逼過你。”
錄音最後,卻夾進一段沒有剪乾淨的對話。
爸爸問他,
“只要你姐鬆口,房子還是你的。”
姜硯回答,
“那我再哭得慘一點,她以前最好哄的。”
錄音在病房裡播放完,聞姨氣得臉色發白。
女警卻將檔案儲存下來。
“這可以作為他們串供和持續施壓的補充證據。”
調查持續了兩個月。
學校老師,飯店鄰居,社群工作人員先後作證。
媽媽曾在社群登記表上寫我對花生不過敏,也曾阻止老師帶我就醫。
爸爸明知一切,長期提供費用並參與隱瞞。
姜硯雖然沒有被追究虐待責任,卻因偷拍影片,虛假陳述和協助施壓受到訓誡。
案件移送審查起訴那天,媽媽又申請見我。
隔著會見室的玻璃,她沒有再哭,只把一張泛黃的畫舉到面前。
那是我七歲時畫的一家四口。
“葵葵,你以前最愛媽媽的,對嗎?”
她把手掌貼在玻璃上。
“你再叫我一聲媽媽,好不好?”
話筒被我輕輕放回原處。
起身的剎那,媽媽突然撲向玻璃,額頭重重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