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災背鍋被開除,收留我的保安爺爺竟是首富_第二章 5醫院

洪災背鍋被開除,收留我的保安爺爺竟是首富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橘子汽水味

第二章

5

醫院。

程清雨的病房門口圍滿了記者。

她躺在病床上。

臉色蒼白。

氧氣面罩掛在脖子上。

攝像頭懟在枕邊。

她在哭。

眼淚順著臉頰流進枕頭裡。

“我不敢說太多。”

“但我在出發前。”

“只有一個人知道我走哪條航線。”

鏡頭拉近。

她眼裡包著淚。

欲言又止。

“那個人就是程清晏。”

“我姐。”

“她一定是恨我搶了總裁的位置。”

“才在我艇上動了手腳。”

“想讓我死在洪水裡。”

“但我不怪她。”

“她只是太想要那個位置了。”

“我相信她不是存心的。”

每一句都在說“我不怪她”。

每一個字都在釘死我。

全網炸了。

短影片平臺。

熱搜前三。

“假千金謀害真千金。”

“程清晏蛇蠍心腸。”

“被開除後蓄意報復。”

有人扒出我之前的履歷。

“名校畢業又怎樣。”

“心是黑的。”

“程家養了她二十年。”

“她連救命恩人的女兒都要殺。”

“白眼狼。”

“吸血鬼。”

“送去坐牢。”

樓下。

陸明月站在釋出會臺上。

面前是幾十家媒體。

她妝容精緻。

但我注意到她睫毛在抖。

“程清晏之前因物資問題已引咎辭職。”

“與程氏企業再無任何關係。”

“本次救援行動中她以個人身份參與。”

“不代表程氏立場。”

“至於是否有其他不當行為。”

“我們保留追究權利。”

這是在切割。

乾乾淨淨地切。

像切一塊多餘的肉。

我站在釋出會場外的雨棚下面。

被記者堵住了。

他們認出我。

話筒伸到我臉上。

差點戳進我嘴裡。

“程清晏你為什麼要害你妹妹?”

“你是不是蓄意報復?”

“你現在的感受是什麼?”

我往後退。

背抵到牆。

退不了了。

閃光燈晃得我睜不開眼。

有人在推我。

“說啊!”

“說話!”

一個礦泉水瓶砸在我腳邊。

水濺了一褲腿。

我又想起昨天安置點門口那個砸在我額頭上的水瓶。

同一個位置。

同一個動作。

連角度都差不多。

我閉上眼。

沒躲。

就在這時候。

人群后面傳來一個聲音。

“讓一讓。”

聲音不大。

但不知道為什麼。

前面的人自動往兩邊退了一步。

周振國走出來了。

舊保安制服。

黑傘。

膠鞋。

步速不快。

走到我面前。

伸手擋開了離我最近那支話筒。

然後他轉身。

朝著釋出會臺走過去。

記者們愣住了。

保安來幹什麼?

周振國上了臺。

站在陸明月旁邊。

陸明月皺眉。

“這位先生,這裡是釋出會現場。”

“請無關人員迴避。”

周振國沒理她。

他從制服內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

遞給旁邊的技術人員。

“插上。”

“放。”

技術人員看了一眼陸明月。

陸明月的臉變了。

“你幹什麼?”

“保安同志請你下去。”

周振國沒走。

螢幕亮了。

一段監控開始播放。

畫面裡。

程清雨深夜出現在公司倉庫門口。

身後跟著兩個倉庫管理員。

她指揮他們搬貨。

合規物資被搬走。

換進來另外幾箱。

箱子側面印著“臨期”“回收”的字樣。

日期顯示。

三天前。

那個時間點。

我還在城東安置點搬物資。

全程不在公司。

螢幕定格。

程清雨的臉正對著攝像頭。

她手裡抱著一箱“回收”棉被。

眉眼清晰。

誰調的包。

一眼就知道。

全場死寂。

記者們愣了半秒。

然後瘋了。

閃光燈暴雨一樣亮起來。

陸明月的臉。

從白變紅。

從紅變青。

她嘴唇在動。

但發不出聲音。

程季青坐在臺下。

手裡的保溫杯蓋掉在地上。

滾了一圈。

停在周振國腳邊。

周振國低頭看了一眼。

沒撿。

他轉身。

對著全場。

對著那些還在瘋狂按快門的鏡頭。

說了第一句話。

“我叫周振國。”

“這棟樓是我的產權。”

第二句。

“物資被掉包的事。”

“我四天前就拿到了完整證據。”

第三句。

“之所以今天才拿出來。”

“是想看看。”

“你們程家。”

“能不要臉到什麼程度。”

6

全場炸了。

記者往前擠。

保安攔不住。

有人喊。

“周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這棟樓的房東?”

“你為什麼會有監控?”

程清雨在病房裡看到直播。

從病床上坐起來。

聲音尖得不像病人。

“你一個看門老頭胡說八道什麼!”

她的聲音從直播螢幕裡傳出來。

尖利刺耳。

周振國不緊不慢。

他解開保安制服的第一顆釦子。

裡面是一件黑色外套。

外套胸口彆著一枚徽章。

有記者認出來了。

“那是市防汛應急救援總指揮的徽章!”

“他是總指揮?”

周振國拍了拍那枚徽章。

語氣平淡。

“退休了。”

“閒著沒事。”

“來自己樓裡看看大門。”

“不行嗎。”

他身後。

兩個穿深色夾克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

在他耳邊低聲說。

“周老。”

“市裡請您立即回指揮中心。”

“水庫水位還在漲。”

“洩洪方案需要您拍板。”

周振國點頭。

“知道了。”

他轉回身。

看著我。

“丫頭。”

“你跟我來指揮中心。”

“這片水域你比我熟。”

“我缺個副手。”

我看著他。

喉嚨裡堵著什麼。

“周爺爺。”

“你。”

“別你我了。”

他說。

“走。”

我跟著他走了兩步。

他又停下。

轉向程季青。

聲音不高。

三句話。

第一句。

“程季青。”

“你租我大樓十年。”

“合同明天作廢。”

“你另找地方辦公。”

程季青站起來。

手裡的保溫杯終於掉在地上。

第二句。

“市裡物資供應資質審查組。”

“明天進駐你公司。”

“這批物資來源。”

“一查到底。”

陸明月的腿軟了。

她扶著桌沿。

身體往下滑。

第三句。

“至於程清雨。”

“涉嫌製造公共安全事件。”

“我已經讓人報了警。”

他話音剛落。

釋出會廳的後門被推開。

兩名警察走進來。

徑直穿過人群。

走向病房方向。

程清雨在直播裡看到了。

她尖叫了一聲。

然後畫面切斷了。

周振國三句話說完了。

他拉著我往門外走。

身後傳來陸明月的聲音。

“清晏!”

“清晏你幫媽說句話!”

“媽養了你這麼多年!”

我沒回頭。

周振國也沒停。

我們走進雨裡。

黑色的公務車停在門口。

有人撐了傘。

周振國擺手。

“不撐。”

他淋著雨上了車。

我跟著坐進去。

車門關上。

外面的一切都被隔住了。

記者。

閃光燈。

陸明月的哭聲。

全沒了。

車裡只有雨打在車頂上的聲音。

還有周振國對前座說話的聲音。

“去指揮中心。”

“我拿個方案就走。”

“還有這丫頭。”

“她跟我一起。”

前座的人看了一眼後視鏡。

“周老。”

“這位是?”

“我副手。”

他說。

“昨天晚上還在我保安亭吃泡麵呢。”

“今天救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還想咬死她。”

他哼了一聲。

“世道。”

7

三個月後。

洪水退了。

城市開始重建。

城東安置點的災民搬進了新居。

城南那條河也清了淤泥。

古樟樹重新露出大半截樹幹。

上面綁了一圈紅布條。

是附近居民繫上去的。

說是“救命樹”。

程清晏站在河邊看那棵樹。

周振國站在她旁邊。

“看什麼。”

他問。

“看它。”

程清晏說。

“那天晚上要是沒有它。”

“程清雨就死了。”

“你不恨她?”

程清晏想了想。

“恨。”

“但我不是因為她救人。”

“是因為還有另外兩個志願者在樹上。”

“跟他們沒關係。”

周振國點頭。

“這就對了。”

“救人是你的事。”

“她是什麼人。”

“是另一回事。”

程清晏回到程氏大樓。

已經不是程氏了。

大樓換了門頭。

新招牌掛上去。

“清晏應急物資供應鏈公司”。

名字是她自己起的。

周振國說不好聽。

“太長。”

但他還是讓人把字做大了三號。

公司不大。

十個人。

全是她在救災過程中認識的志願者。

有一個是開貨車的。

兩個是倉庫管理員。

還有一個是當初跟著她一起出艇的隊員。

都在。

程氏企業。

三個月內破產。

物資門醜聞之後。

資質審查組進駐。

查出來三年裡至少七批次物資存在以次充好。

全是程清雨經手的。

以前沒人查。

現在一次性清算。

股價跌到停牌。

銀行斷貸。

供應商堵門要賬。

程季青賣了車賣了表。

填不上窟窿。

最後法院裁定破產清算。

程家別墅也賣了。

一家人搬進了城北的老破小。

月租八百。

沒暖氣。

陸明月沒有再來找過程清晏。

程清雨因“製造公共安全事件”被立案。

洪水那艘衝鋒舟。

確實有人動過手腳。

但動手的人是程清雨自己。

她提前鬆了一顆固定螺絲。

讓艇在返程途中更容易側翻。

她以為這樣能坐實“被人陷害”的戲碼。

結果浪比她算的大。

螺絲松早了。

她差點把自己送走。

警方調查通報出來那天。

全網又炸了一輪。

“自導自演。”

“為了害養姐把自己差點淹死。”

“程家沒一個好東西。”

周振國把這則新聞轉發給程清晏。

只回了一句話。

“看完了。”

“然後呢。”

程清晏回。

“然後幹活。”

表彰大會。

市政府禮堂。

程清晏穿著周振國讓人給她定的一套深藍色西裝。

站在臺上。

周振國親手給她頒了“城市衛士”的證書。

臺下坐著那天救出來的兩個志願者。

還有那個看門大爺。

周振國今天沒穿保安制服。

穿了一件灰色中山裝。

胸口彆著那枚徽章。

他把證書遞到程清晏手裡。

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好好幹。”

“丫頭。”

“別回頭。”

程清晏接過證書。

抬頭看禮堂天花板。

燈光刺眼。

她眨了眨眼睛。

8

又過了一個月。

某天下午。

程清晏在新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看檔案。

窗外陽光正好。

這一個月晴得反常。

好像要把那場暴雨欠的所有陽光都還回來。

玻璃門被推開了。

三個人走進來。

程季青。

陸明月。

程清雨。

程清晏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低頭繼續看檔案。

三個人走到她桌前。

站著。

沒人說話。

陸明月先開口。

“清晏。”

聲音沙啞。

“媽來看你了。”

程清晏沒抬頭。

“坐。”

三個人坐下。

陸明月瘦了一圈。

臉上沒了粉底。

眼袋垂著。

老了很多。

程季青低頭看著桌面。

程清雨縮在角落。

眼睛腫著。

不敢看程清晏。

陸明月開始哭。

“清晏。”

“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爸心臟出了毛病。”

“沒錢看。”

“家裡什麼都沒了。”

“你忍心看著媽餓死街頭嗎。”

程清晏翻了一頁檔案。

沒說話。

程季青抬起頭。

這是三個月來她第一次看見他的眼睛。

“清晏。”

“是爸對不起你。”

就這一句。

又低了頭。

程清雨沒有開口。

程清晏沉默了很久。

她合上檔案。

看著面前這三個人。

“你們趕我出門那天。”

“我身上只有一部手機。”

“和一套溼透的衣服。”

“你們想過我會餓死嗎。”

三個人低頭。

空氣沉默了很久。

程清晏拿出手機。

轉了賬。

“我每個月給你們一千塊。”

“夠租個地下室。”

“夠吃飽飯。”

“多的沒有。”

陸明月抬頭想再求。

“清晏。”

程清晏已經站起來。

“這一千塊。”

“是我還程家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除此之外。”

“兩清了。”

“請你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她拿起檔案。

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幾步。

她停了一下。

沒回頭。

然後推門出去了。

陽光照在咖啡廳的玻璃門上。

她走到門外。

隔著玻璃窗。

回頭看了一眼。

裡面三個人已經吵起來了。

程清雨伸手去拿陸明月的手機。

“給我。”

“你把錢轉給我。”

“憑什麼給你。”

“你還有臉要錢?”

陸明月護著手機。

“這是給媽的!”

“媽養了你這麼多年!”

程季青拍了桌子。

“都閉嘴。”

“我是一家之主。”

“錢歸我管。”

三個人推搡起來。

咖啡杯倒了。

灑了一桌子。

程清晏轉過身。

走了。

她回到新公司。

電梯上行。

到了頂層。

落地窗外的陽光鋪了滿桌。

她站在窗前。

城市在腳下鋪開。

雨後的新綠還沒有褪盡。

手機震了一下。

周振國發來一條語音。

她點開。

老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丫頭。”

“下個月西南那邊有個洪災應急專案。”

“去不去。”

程清晏嘴角彎了一下。

她打字回覆。

“周爺爺。”

“我隨時可以出發。”

傳送。

陽光落在她的肩上。

窗外有鳥飛過去。

叫了一聲。

然後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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