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的謀殺_第 9 章 事情的發酵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第 9 章
事情的發酵速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張悅拍攝的那段影片,在警方通報後,不可避免地流傳到了網上。
輿論的怒火瞬間點燃。
整個網路都被憤怒的網民淹沒。
“這算什麼父母?為了給自己立牌坊,硬生生逼死親生女兒!”
“那個陳瑤簡直就是個天生壞種,綠茶女裡的極品!”
“最可怕的不是壞人,而是披著‘大公無私’外衣,把刀揮向自己人的偽君子。”
上級的調查組雷厲風行地進駐了當地。
處理結果很快公佈。
爸爸因為在重大救援行動中徇私偏袒、判斷嚴重失誤。
直接被撤銷了救援隊長職務,開除公職。
甚至面臨著翫忽職守罪的刑事起訴。
媽媽因為師德敗壞、包庇惡劣學生、在突發事件中處置極度不當。
被教育局終身吊銷教師資格證,踢出了教育系統。
至於陳瑤,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她的心臟病根本就是個偽命題,體檢報告顯示她比牛還要健康。
一個月後。
在陰雨連綿的公墓裡,迎來了我的葬禮。
來的人很少,除了幾個同學和小李,沒有外人。
父母並排跪在我的墓碑前。
他們瘦得脫了相,眼神空洞得像兩具行屍走肉。
爸爸手裡緊緊攥著那個他曾經奪走的救生圈。
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滲出了血。
“晚晚......爸爸今天帶救生圈來了。”
“你看,這是最新的型號,浮力特別大,以後你再也不會嗆水了。”
“你帶上它好不好?”
他像個精神失常的老人,對著冰冷的石碑喃喃自語。
媽媽則不停地用手擦拭著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懂事,很拘謹。
“晚晚,媽媽熬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你不是最喜歡媽媽做的飯嗎?”
“媽媽以後天天給你做,再也不給別人喝了,好不好?”
她把保溫桶裡的湯倒在墓碑前,淚水和湯汁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張悅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走上前,把一束純白的菊花放在碑前。
“林芸,宋建國。”
“你們現在做這些給誰看呢?”
“晚晚活著的時候,你們為了避嫌,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多餘。”
“現在她死了,你們又想扮演慈父嚴母了?”
“晚晚在底下,恐怕最不想看見的,就是你們兩個。”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媽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鳴,徹底暈死在墓碑前。
爸爸也捂著臉,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烈哭聲。
他們失去了一切。
名聲,地位,事業,還有那個唯一無條件愛著他們的女兒。
他們餘下的生命,註定要在無盡的悔恨和自我折磨中度過。
聽說後來。
爸爸瘋了。
他每天穿著那身破舊的救援服,跑到青龍江邊。
逢人就問:“你看到我女兒了嗎?她水性很好的,她只是在跟我躲貓貓。”
有幾次他試圖跳進江裡去撈我,都被路人死死攔住。
媽媽則患上了嚴重的幻聽。
她把自己鎖在家裡,每天做好滿滿一桌子菜。
然後對著空蕩蕩的椅子說話,一遍遍地檢討自己的自私。
陳瑤在監獄裡,因為得罪了獄友,天天被打得鼻青臉腫。
她引以為傲的偽裝,在鐵窗裡成了催命的符咒。
我飄在灰暗的天空下。
看著這滿地狼藉的結局。
心裡沒有原諒,也沒有釋懷。
我只是覺得累了。
很累很累。
這十幾年為了迎合他們的期待而活著的歲月,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現在,夢終於醒了。
一陣微風吹過,公墓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我的靈魂開始變得透明。
那些痛苦的記憶,江水的窒息感,還有被拋棄的絕望。
都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我要走了。
去一個不需要懂事,不需要讓步,不需要因為別人的名聲而委屈自己的地方。
再見,爸爸。
再見,媽媽。
願你們在這煉獄般的人間,長命百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