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罵我代購假貨要我賠錢,我撥通電話她傻眼了_第九章 9一個月後
第九章
9
一個月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找我。
是賽琳中國區市場總監,林薇。
她在品牌方的身份很高,平常很少直接跟代理商的人打交道。
“姜禾,我看了你做的推廣方案。”她開門見山,“很有想法。”
“謝謝林總。”
“但我今天來找你,不光是聊方案。”她看著我,
“你在‘假包事件’裡的表現,我看得很清楚。”
“你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名譽,還維護了我們品牌的聲譽。”
“這樣的人,正是我需要的——我想邀請你加入賽琳。”
我愣住了。
“你從代理商跳到品牌方,這個路徑在行業內很常見。”林薇說,
“我需要一個既懂市場、又有韌性的人。你在‘假包事件’裡的表現,我看得很清楚。”
“你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名譽,還維護了我們品牌的聲譽。”
“這樣的人,正是我需要的。”
她開出的條件很優厚,職位是市場經理,許可權比我目前在翼馳還要大。
我沒有立刻答應,說要考慮一下。
林薇點頭,“不急,你慢慢考慮。”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翼馳對我很好,艾琳也給了我足夠的信任和支援。
但賽琳的機會,確實更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去賽琳,就相當於站到了整個供應鏈的頂端。
周曼麗當初為了一個包鬧得滿城風雨,而我,即將成為這個品牌在中國市場的操盤手。
這個諷刺,她大概永遠也體會不到。
第三天,我給了林薇答覆:我接受。
辭職的時候,艾琳沒有挽留,只是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留不住你。”
“對不起,艾琳姐。”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她拍拍我的肩,“去了那邊好好幹,以後我們就是合作伙伴了。”
“一定。”
蘇曼聽到我要走,明顯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姜禾,祝你前程似錦。”
“謝謝。”
我沒有拆穿她的心思。
有些人,不值得我浪費口舌。
入職賽琳的第一天,林薇帶著我熟悉各個部門。
走到法務部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認識一個叫周曼麗的人嗎?”
我心裡一動,“認識。”
“那就對了。”林薇說,“之前法務部發過律師函給這個人,要求她公開道歉。她倒是照做了,但那個道歉信寫得很敷衍,我們法務總監很不滿意。”
“還有後續?”
“有。我們在評估是否要起訴她名譽侵權。雖然她道歉了,但造成的負面影響還在。法務那邊說,如果證據充分,勝訴的機率很大。”
我沒說話。
林薇看了我一眼,“你跟這個人有過節?”
“同事。”
“明白了。”她沒再追問。
一週後,法務總監老趙告訴我,起訴周曼麗的決定已經下發了。
“法院那邊我們已經提交了材料,主要是兩點訴求:第一,在指定媒體上再次公開道歉,澄清事實;第二,賠償品牌聲譽損失,金額不大,但一定要賠。”
“什麼時候開庭?”
“下個月。”
我點了點頭,心裡沒什麼波瀾。
周曼麗走到這一步,是她自己的選擇。
每一次,她都有機會收手。
在咖啡廳砸包的時候,她可以道歉。
在公司誣陷我的時候,她可以收手。
在朋友圈發動輿論戰的時候,她可以刪除。
但她沒有。
她一路狂奔,直到把自己逼到懸崖邊上。
開庭那天,我沒有去。
但我收到了朋友發來的現場照片。
周曼麗瘦了很多,穿著一件黑色外套,站在被告席上,臉色灰敗。
她的律師試圖幫她辯解,但證據鏈太完整了——她發在朋友圈的九張圖、拼接的聊天記錄、偽造的鑑定證明,全都被品牌方一一齣示。
法務總監老趙在法庭上陳述:“被告的行為,不僅侵害了原告的名譽權,更嚴重誤導了消費者,對我司品牌形象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害。”
法官最終判決:周曼麗在判決生效後十日內,在三家指定的公開媒體平臺上,連續七天釋出道歉宣告;同時賠償原告經濟損失及合理維權費用共計五萬元。
五萬元不算多,但對現在的周曼麗來說,是天文數字。
她剛找到的新工作,試用期工資才八千塊。
房租、生活費、加上這筆賠償,足以讓她喘不過氣。
判決出來後,我接到了周曼麗的電話。
號碼又是新的。
“姜禾。”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她。
“恭喜你,你贏了。”
“這不是輸贏的問題。”我說,“這是你做錯事要承擔的後果。”
“後果?”她笑了,笑聲很刺耳,“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樣嗎?我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我爸氣得住了院。我的信用卡逾期了,銀行天天打電話催。我租的房子房東要收回,因為我交不起下季度的房租。”
“你跟我說後果?”
“你自己造成的。”我的聲音很平靜。
“周曼麗,你當初砸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你在朋友圈造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你在公司誣陷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後果?”
“你從沒想過。因為你以為我會忍氣吞聲,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做個好脾氣的‘老好人’。”
“可惜,你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恨你。”她最後說,聲音很輕,卻滿是恨意。
“隨便。”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年後。
賽琳在中國市場的業績增長了35%,我主導的幾個營銷專案都拿到了總部的嘉獎。
林薇升任亞太區副總裁,她走之前,把我提成了市場部副總監。
王總那邊,總部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他被調離了原崗位,去了一個邊緣部門,名義上是平調,實際上是明升暗降。
接替他的人,是從外面空降過來的。
我聽說,他在走之前請幾個老下屬吃了頓飯,喝多了,說了句醉話。
“早知道姜禾那個案子會鬧這麼大,當初我就該站她這邊。”
可惜,世界上沒有早知道。
蘇曼還在翼馳,依然沒有升上去。
艾琳跟我說,蘇曼最近在搞內部鬥爭,試圖排擠另一個跟她競爭總監職位的同事。
“她這個人,能力有,但心眼太小。”艾琳評價,“總是盯著別人,不看自己。”
我笑笑,沒說話。
至於周曼麗。
她最後的訊息,是從一個前同事的朋友圈看到的。
她離開了這個城市,回了老家。
那份判決要求的公開道歉,她執行了——在三個平臺上,連發七天。
在三個平臺上,連發七天道歉宣告。
我看了其中一份。措辭比之前誠懇了很多,大概是律師幫她寫的。
底下的評論不多,但有幾條很扎心。
“原來是自己造謠啊。”
“丟人。”
“活該。”
我沒有評論,也沒有點贊。
只是看完,關了頁面。
有些人,消失在你的生活裡,就是最好的結局。
那天晚上,我請幾個朋友吃飯。
酒過三巡,一個朋友問我。
“禾姐,你還恨周曼麗嗎?”
我想了想。
“不恨。”
“她教會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你對她的善意,換來的不是感激,而是得寸進尺。”
“所以,該硬的時候,一定要硬。”
“心軟,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窗外夜色正濃,霓虹燈把城市照得通亮。
我舉起酒杯,跟朋友們碰了一下。
“敬明天。”
“敬硬氣的自己。”
酒杯相撞的聲音,清脆而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