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果實_第4章 晚自習下課時
晚自習下課時，桌子上多了一顆糖。
「還有什麼不懂的題，都可以來問我。」
我拆開包裝紙將糖丟進嘴裡。
很甜。
明天是週末，今晚可以直接回家。
走出校門時，江崇破天荒地在校門口等我。
來接他的車子停在不遠處。
他等了一整天，終於找到了和我單獨說話的機會。
「夏寧，這次模擬考你怎麼回事?怎麼成績跌得這麼厲害?」
我正想說，這次是意外。
「夏寧，你還想不想和我一起上 A 大了?」
對上我瞪大的眼睛。
江崇皺了皺眉。
「你不會真的因為談戀愛成績下跌了吧?」
「......」
我又面無表情。
「滾蛋。」
江崇被我罵了，反而笑了。
我揹著書包往前走。
他厚著臉皮三兩步湊上來。
「所以是誰啊?」
「平時也沒看你和其他男生走得近啊。」
「要不要我幫忙?」
我突然停住腳步。
「江崇，你是救世主嗎?什麼忙你都幫。」
江崇愣住了。
對上我冷冷的眼神，他突然不知所措。
「不是的話，就別再自以為是地說這種話了。」
別再這樣讓我誤會了。
別再這樣......讓我以為自己是特別的那個了。
對面安靜了幾秒。
江崇突然開口。
「是我哥對吧。」
我沉默了。
只覺得難堪，又難過。
要如何在喜歡的男生面前解釋，不是的，我不喜歡你哥。
我喜歡的是你。
「沒有，你別亂猜。」
不必解釋。
他不用知道。
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
我猶豫了一會兒。
最後一次登入了「一棵檸檬樹」的小號。
未讀訊息有一長串。
【你生氣了嗎?】
【你要是不想見面，那就先不見面了。】
【別不理我啊。】
......
最後一條，來自晚自習結束時——
【最近我覺得一個女生很特別。
】
我盯著那條訊息很久。
直到眼睛發酸，螢幕熄滅。
再沒回復。
睡前最後看了眼書桌。
那瓶橘子汽水依舊擺在角落。
08
我和江崇陷入了冷戰。
我單方面的。
模擬考成績出來後，學校也要定下去冬令營的人選了。
名額不多。
綜合評定下，季時雨和江崇入選可能性很大。
教室內，其他人在和江崇起鬨。
也有人在替我惋惜。
「可惜了，夏寧高一高二成績那麼好，甚至有幾次超過了季神是年級第一。」
「江崇，你小子真是好運氣!」
被圍在中間的江崇突然朝說話的人看去，皺了皺眉。
那人以為觸了黴頭，立馬道歉。
江崇這才好似不經意地看向我。
「其實冬令營不冬令營的，我也沒有很想去。」
我沒看他。
江崇沒轍了，只好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夏寧，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嗎?」
之前確實想過。
能拿到冬令營名額，對我有很大幫助。
對我而言，能靠考試得到的機會，都是我唯一能靠自己抓住的機會。
可對江崇來說無所謂。
他有的是機會和資源。
江崇開玩笑道:「夏寧，反正咱們關係那麼好。」
「你想去就說一聲，我把名額讓給你吧。」
可我只是搖了搖頭。
「不用，不需要。」
眾目睽睽下。
江崇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夏寧，你真是像塊頑石一樣!」
09
模擬考後又一次換座位。
依舊是根據成績選座。
這意味著我沒辦法再選擇自己喜歡的位置。
沒辦法再和季時雨當同桌，隨時找他問題了。
我嘆了口氣。
卻不想等選好新座位後。
季時雨照舊坐在了我身旁。
我頓時感動。
「季時雨，真夠意思，獎勵你未來一個月都給我講題。」
「......習慣罷了。」
季時雨剛才又去了辦公室，沒有聽到江崇的那番話。
「冬令營名額還沒定下來，你還有機會。」
我笑了笑。
卻不想等午休後吃完飯回來，看到一地狼藉。
新座位上，我的書本和私人物品散落了一地，上面全是腳印。
幾個女生圍在我的座位旁。
其中一個見我回來，立馬推了推身旁的人。
一群人頓時停止了講小話。
我眼尖地注意到，其中一個女生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是蘇檬。
她手裡拿著的，正是過去參加競賽時的那張合照。
背面被我小心翼翼地標註著【第一張照片】。
這段時間，大家都看出她和江崇的關係不一般。
幾個女生看向我的目光宛如審判。
我聽見蘇檬語氣複雜地問我——
「夏寧，你喜歡江崇嗎?」
儘管過去，我從未敢在日記裡提起過這個名字。
儘管每一次，我都只敢隔得遠遠的，用餘光偷偷瞟去。
可僅僅一張照片，還是暴露了我的秘密。
我有些悲壯地垂下了眼。
我的暗戀......大概要在今天結束了吧。
下一秒——
「夏寧?」
季時雨和江崇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
望著眼前的一幕，兩人同時皺眉。
「怎麼回事?」
見江崇疑惑看過來，蘇檬正要解釋。
季時雨先開口了。
「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我的照片?」
10
聞言，教室內的人都愣了。
季時雨和我是同桌，他的座位也受到了波及。
他走進教室，眉頭皺得很緊。
「誰讓你們亂動別人東西的?」
幾個女生立馬散開。
「不是我們。」
「剛才一回到教室就這樣了。
」
「是不是夏寧得罪了什麼人啊?」
話落，我突然回想起那天在辦公室，那個霸凌的女生看我的眼神。
大概又是她乾的吧。
見狀，江崇也顧不上和我鬧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