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奔現前我減了80斤_第9章 我的手開始顫抖
我的手開始顫抖，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出來!
救護車來得很快。
他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一隻手垂下來，手指蜷著，指節上全是擦傷的血痕。
車門關上。
我的手機還握在手心裡，螢幕亮著，姜燃的訊息彈出來——
「我到了，在西門等你。」
15
蔣晏川的手機密碼是我生日。
我挨個給他父母打了電話。
他父親一聽:「受傷了?可我在國外回不去。」
「醫藥費要多少，我讓秘書打他卡上。」
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他母親那邊更是打了好幾個，一直沒接電話。
我好不容易才聯絡到他姑姑。
他姑姑來的時候，蔣晏川的手術已經結束了。
好在傷勢雖然看起來嚇人，但並不算特別嚴重。
只是他還沒醒，頭上還包著厚厚的紗布睡著。
「阿姨。」我有些內疚，主動把事情都說了:
「蔣晏川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對不起。」
他姑姑看起來是個保養得很好的貴婦，一身不知名但很有質感的套裝，皮膚白皙。
聞言只是擺了擺手:「是他自願的，和你沒關係，你一定是他覺得很重要的人。」
我咬住下唇。
心亂如麻。
我不知道蔣晏川為什麼會來救我。
與我而言，我一直覺得他只是輕浮地喜歡我的臉。
可他卻在這種時候，義無反顧地推開了我。
他姑姑坐到一邊:「你就是之前晏川提起過的那個，和他網戀的姑娘吧?」
我點頭。
「後來聽說你們分手了，為什麼呢?」
我頓了一下，把前因後果告訴了她。
「那這個臭小子還真是活該，你分得對，沒有女孩子會原諒他。」
她輕嘆一口氣，看向蔣晏川。
「不過，這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她說起蔣晏川的身世。
「我大哥和大嫂是商業聯姻，彼此都沒什麼感情。」
「晏川出生後，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各自在外面玩各自的，從來不著家，偶爾回來身邊都跟著自己的伴。」
「晏川從小就跟著保姆長大，我大哥大嫂給他灌輸的理念就是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無需強加給自己太多責任。」
「在這種環境下長大，他也就變成一個毫無責任感的花花公子，看見長得好看的就喜歡，等更好看的出現了，又立馬甩了上一個。」
「其實，你是跟他在一起時間最久的人了，在聽他說你們居然網戀了一年多的時候，我都吃驚得不得了，以為他收心了，沒想到——」
「這孩子小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我還記得他爸第一次帶女人回家，他很生氣地把那個女人打了出去，哭著對我說，姑姑，我恨死他了，我以後一定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她嘆了口氣:「我大哥大嫂真的把這個孩子毀了，其實我能看出來，他很喜歡你，他很希望有個人能讓他好好愛，也好好愛他。但是他已經習慣了，他改不了。」
她最後對我道:「你不原諒他是對的，跟他這種人在一起，只會延續上一輩的悲劇。」
「我只希望你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不要太恨他。」
「他能為你做到這樣，他是真的喜歡你。」
16
蔣晏川姑姑走後，我輕聲道:
「你醒了是不是?」
床上的蔣晏川慢慢睜開眼。
剛才我就看到他睫毛顫動了。
「謝謝你。」我認真道。
病床上的蔣晏川沒了髮蠟，面色蒼白，眸底泛紅。
看起來沒了以往花花公子的模樣，像是剝開了華麗的殼，露出了裡面脆弱的芯。
「我剛剛，做了個夢。」他直直看著天花板，眼神茫然，似乎還沒完全從夢裡清醒。
「我夢到我沒轉讓你，我們一起上了大學，後來一起畢業，結婚，還有了個孩子。」
他嘴角艱難扯起一絲笑。
「是個女孩兒，很可愛。」
我靜靜看著他。
「夢裡的你，不是現在這麼漂亮的你，是我曾經看到照片上的你，胖胖的，也很可愛。」
他眨了眨眼:「可我居然覺得很幸福，很愛你。」
「我一直以為我喜歡的是你的漂亮，可到現在我才知道，我喜歡的一直都是那個陪了我一年多的你，無所謂你長什麼樣子。」
他聲音乾澀。
「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對不起，顧南。」
我沒明白。
他繼續道:「像我姑姑說的那樣，其實以前我一直不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每天過得渾渾噩噩。」
「我最痛恨我爸媽那樣的人，可我身上流著他們的血，我還是成了和他們一樣的人。」
「那個腳手架掉下來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就衝出去了，原來我的身體比我更早知道我喜歡你，可是我知道得太晚了。」
「對不起，我不該幹這麼蠢的事，對不起。」
我垂眸:「你好好休息吧。」
「你姑姑給你找了護工，明天我再來看你。」
出門時，蔣晏川叫住了我，聲音發顫。
「顧南，我徹底錯過了是不是?」
夕陽落在走廊上。
我握著門把手，輕聲道:
「蔣晏川，我很感謝你。」
「我曾經確實喜歡過你，但現在也是真的不喜歡了。」
「抱歉，祝你幸福。」
走出幾步，門後傳來壓抑著的、似有若無的哽咽。
我腳步頓了一下，朝出口走去。
17
三個月後，蔣晏川休學了。
聽說他出國休養了，和他姑姑一起。
他沒有再來糾纏我。
臨走時，只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是我曾經和他說過的那句:
「抱歉，祝你幸福。」
收到訊息時，一架飛機正駛過頭頂。
夜裡的飛機亮著紅燈。
很快隱沒在雲層裡。
我看了一會兒，直到它消失。
一旁姜燃叫我:
「走啦寶寶，我最近發現後街開了一家特別好吃的燒烤，一會兒晚課結束帶你去!」
我回頭，他站在香樟樹下，正朝我伸手，眼底含笑。
我伸手過去握住他，勾起嘴角。
「嗯。」
人生註定會有遺憾。
可是，我們還要向前走。
願往後，我們都有幸福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