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男人不如爭富貴_第3章 我與宋家妹妹也算舊識
「我與宋家妹妹也算舊識,知她品貌皆屬上乘,我又豈會容不下她?
「侯爺既不信我,便給我一封休書,省得我在這裡礙你們的眼...」
我作勢就要往外走,崔昭果然慌了,忙鬆開宋柳月,拉住我。
「方才是我說話太沖了,還請夫人勿怪。」
我沒說話,只是一昧地捂著臉低聲抽泣。
崔昭不是捨不得我,只是剛成親一日就因為外室休妻的話,丟人的不是我,而是他和整個武安侯府。
所以,今日不管我怎麼鬧,哪怕攔著不讓宋柳月進門,崔昭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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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淡如菊」的人設立久了,我自然不會輕易砸了自己的招牌。
思及此,我停了眼淚,淡淡地看向崔昭。
「我知道侯爺心悅宋家妹妹,我必然不會攔著。
「只是,今日進府怕是不妥......」
話音未落,崔昭又變了臉色,直勾勾地盯著我冷笑:
「都說薛家女性情柔和,不爭不搶,如今看來,倒是與傳言不符。」
聞言,我輕笑一聲,沒有接話,而是拉起宋柳月的手,語氣親暱:
「妹妹你看,侯爺這又是誤會我了呢。」
宋柳月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了一瞬。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後含笑看向崔昭。
「侯爺,我想著你與宋家妹妹既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又怎能如此薄待她?」
崔昭一愣,不解地蹙眉。
我又娓娓道來:
「宋家妹妹以妾室的身份進門,本就是受了委屈,侯爺不說補償她,至少也要給她應有的體面吧。
「我原想著半個月之後便是黃道吉日,咱們再熱熱鬧鬧地擺酒設宴,風風光光地把人迎進門...
「罷了罷了,既然宋家妹妹著急伺候侯爺,連十天半月的都不願等,那便今日就進府吧。」
7
話音剛落。
宋柳月面如潮紅。
不知是太感動了,還是太感動了,眼淚「啪嗒」一下,又落了下來。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
「侯爺看吧,連宋家妹妹自己都覺得委屈呢。」
崔昭怔愣住,嘴唇翕動。
宋柳月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因為我的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抽抽噎噎地開口:
「夫人抬愛,可月兒身份卑微,哪裡配得上擺酒設宴,夫人肯收留,月兒就已然感激不盡了...」
話未落地,崔昭的臉色馬上軟了下來,摟著她的肩輕聲哄道:
「月兒,你何必妄自菲薄。」
「在我心裡,你如天上月,我恨不能將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你面前。」
宋柳月感動得稀里嘩啦。
二人就這樣若無旁人地啃在了一起。
我含笑看著這一幕,心裡平靜得如同一汪死水。
果然,這世上所有的外室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養外室的男人腦回路也出奇地一致。
此時我透過崔昭,彷彿看到了我爹。
可我爹出身寒門,背後倚仗的是我外家,所以,他始終不敢和我娘撕破臉。
但崔昭不同,他是侯爵,有權勢,更有潑天的富貴,他可以為了宋柳月隨時和我翻臉。
我今後的日子怕是要不太平了...
不過沒關係,我這人啊,就愛啃硬骨頭。
8
納妾儀式定在半個月後。
作為我識大體的回報,崔昭把管家權交給了我,並吩咐我務必辦得風光。
我欣然應允,轉頭就開始著手準備。
首先便是把府裡近兩年的賬冊一一翻看仔細。
越看越嘖舌。
侯府果然是富貴逼人,光是去年的中秋宴就花了五千兩白銀。
半夏一邊替我研磨,一邊小聲嘀咕:
「侯爺太過分了。
「您才進門,他就要納妾,這不是明晃晃打您的臉嗎?
「納就納吧,偏還要讓您親自張羅,未免太欺負人了...」
我笑了笑,撥算盤珠子的手卻沒停。
打臉也好,委屈也罷。
這些通通不重要。
重要的是,透過這件事,我順利拿到了管家權。
任何時候,後宅女子能依靠的都是權力,而不是男人那虛無縹緲的愛。
況且,管家權在我手裡,崔昭想打我的臉,可就難嘍。
9
半個月一晃而至。
可宋柳月卻沒能準時過門。
原因無他。
崔昭突然病倒了。
其實也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毒是我下的,無色無味,要不了人的性命。
最多是讓人虛弱些,咳嗽發熱,和風寒的症狀尤為相似。
果然,太醫診完脈後,也說是風寒之症,靜養半個月即可。
如此一來,納妾一事只能延後了。
當然,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阻止宋柳月進門。
一來,半夏說得對,大婚不久,夫君就要納妾,這打的是我薛令儀的臉。
二來,我才掌家不久,根基還不穩,這個時候放宋柳月進門,顯然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所以,便只能拖。
10
拖到一個月時,崔昭身上的毒總算全解了。
人才一精神,他就迫不及待地將宋柳月迎進了門。
如我所料,宋柳月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進門第一日,不向主母敬茶也就罷了,甚至還攛掇崔昭來要我的管家權。
「月兒是世家嫡女出身,從小就跟著她母親學管家。
「難得她有心,體諒你管家不易,便想著為你分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