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說我拖欠十年物業費,可我去年才搬進來_第九章 9給我安上一個十年欠費老賴的名頭

物業說我拖欠十年物業費,可我去年才搬進來發布時間:2026-07-17作者:年年

第九章

9

給我安上一個十年欠費老賴的名頭,逼我交錢,或者把我趕走,換個新租戶進來,這筆爛賬就永遠對不上了。

對不上,就沒有人會發現維修資金被私吞。

我攥緊拳頭,關節發白。

“鄭律師,現在怎麼辦?”

鄭律師把車打著火。

“回家。把你手頭的證據整理一遍,把維修資金的事先放一放,明天跟我去另一個地方。”

第二天他帶我去的是光華小區的居委會。

鄭律師說明來意,田主任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耐煩慢慢變成了凝重。

“光華物業?他們那個維修資金的事,我們之前也聽到過一些風聲。”

“去年業委會換屆的時候,有業主提出來要查賬,物業死活不肯,後來被鬧得沒辦法,拿了幾張紙出來,說賬目都在上面。”

“結果那幾張紙被懂行的業主當場拍下來,發到群裡一看,連個完整的明細都沒有。”

鄭律師問:“當時提出來要查賬的業主,還在小區嗎?”

田主任想了想,翻了翻登記冊。

“搬走了,去年年底搬走的。”

“搬走之前物業跟他鬧得特別僵,他也是到處找證據去告,但最後還是沒告成。”

“我們當時還調解過幾次,沒用。”

“他走的時候跟我說,田姐,這小區就是個泥潭,物業隻手遮天,業委會形同虛設,趁早走。”

鄭律師和我對視了一眼。

田主任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不過,他走之前,留了一份東西在我這兒。”

她站起身,開啟身後的鐵皮櫃,翻了一陣,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用膠帶封著。

“他說,如果將來有人來查物業的賬,把這個交給他們。”

鄭律師接過信封,開啟,抽出裡面的東西。

是一份Excel打印出來的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用不同顏色標註。

旁邊還有手寫的批註。

“2016年電梯維修報價六萬,實際施工只換了鋼絲繩和兩個導靴,成本不超過兩萬,虛報四萬。”

“2017年電梯維修報價五萬八,實際施工更換電梯控制櫃主機板,主機板型號查詢市場價九千八,報價三萬二。”

“2018年電梯維修報價六萬五,實際施工更換電梯門機系統,門機市場價一萬五,報價四萬。”

一條一條,清楚明白。

最後一行,手寫著一句話:“六年累計虛報維修資金約二十六萬,證據確鑿,可惜無人管。”

底下沒有簽名。

鄭律師合上檔案,目光沉沉的。

“加上今年這一筆,光這個單元的電梯維修,虛報金額差不多接近三十萬。”

“一個單元就三十萬,整個小區四個單元,你想想。”

我把那張表格拍照存進手機裡,心臟砰砰跳。

這已經不是筆物業費的事了。

這是一筆橫跨近十年的集體侵吞。

但接下來的事情,顯然不會輕鬆。

當晚九點,我剛洗完澡,門鈴就響了。

我從貓眼往外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兩個禮盒。

“季女士是吧?我是光華物業的孫總,咱們透過電話的。”

我沒開門。

“什麼事?”

“季女士,您看您讓我在門口站著也不合適,咱們當面談談。”

我把門開了一條縫,防盜鏈掛著。

“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

孫總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季女士,這件事確實是我們的錯,我代表光華物業再次跟您鄭重道歉。”

“老周已經被我們開除了,陳經理調離崗位,相關責任人都處理了。”

“我們願意賠償您的全部損失,門鎖的維修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您請律師的費用,您說個數,只要合理,我這就批。”

“唯一的請求,就是您撤訴。”

我把門縫拉大了一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老周被開除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

“那給我看看離職證明。”

孫總愣住了。

“季女士,這是內部人事。”

“孫總,你們那天砸鎖的時候,陳經理說系統故障。”

“我追著問故障原因,他說在排查。”

“現在不排查故障,先處理人?”

“老周只不過是個執行者,系統資料是誰錄入的?這十年來維修資金是誰籤的字?這些東西你不查清楚,光開除一個老周就想讓我收手?”

孫總的笑容淡了幾分,露出底下的底色來。

“季女士,有些事情水很深,不是你能碰的。”

“你一個租戶,沒必要為了這個把關係搞僵。”

“三萬六的物業費誤會,我賠你五萬,你撤訴,大家還是好鄰居。”

我聽完,把防盜鏈取了下來。

孫總以為我要開門,臉上剛露出一點笑意。

我已經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螢幕對著他。

“孫總,剛才你說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

孫總的表情瞬間凝固,臉上的笑意一寸一寸龜裂。

“你——”

“孫總請回吧,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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