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志願後,她親手把我推向清華_第 10 章 沈琢詞再也沒有找過我
第 10 章
沈琢詞再也沒有找過我。
不是一天兩天——是整整兩個星期。
她搬離了隔壁的房子,聽鄰居阿姨說,是她媽連夜帶她回了老家。
唐又辰天天來我家陪我。
“不後悔吧?”他第十次問。
“不後悔。”
“清華九月份開學,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八月底吧。”
他幫我收拾行李的時候翻出一個盒子。
“這什麼?”
我看了一眼。
是一隻醜貓打拳的手辦,沈琢詞去年生日送我的。
她說是照著我畫的表情包找人做的。
我拿過來看了看,丟進了垃圾桶。
唐又辰沒攔我。
八月中旬,案子有了結果。
因為我的志願最終被正常錄取,未造成實際學業損失,加上沈琢詞未成年(十七週歲),警方做出了訓誡處理。
沈琢詞的媽媽託了中間人給我家送來一封手寫的道歉信。
信上字跡端正,用詞懇切。
我媽看完之後放在一邊,只說了一句:“既然法律層面結了,你以後不用再和這家人來往了。”
我說好。
八月二十八日,我登上了去北京的高鐵。
唐又辰和我媽來送我。
站臺上他拍了拍我的背。
“陸鶴,”他鬆開手,眼圈有點紅,“你以後不要再免費給別人補課了。”
我笑了。
“好。”
高鐵開動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我點開。
“陸鶴,是我。”
“我換了號。你可以不回,我就說一句。”
“對不起。”
“我不是那天晚上才做的決定。我從高二就開始嫉妒你。嫉妒你什麼都比我強,什麼都比臨洲好,可你偏偏還願意幫他。”
“我以為你留在我身邊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我想,只要你離不開我,你就永遠不會走。”
“我錯了。”
“祝你在清華一切順利。”
高鐵穿過平原,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我看完那段話,沒有回覆。
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然後關掉手機,閉上眼。
列車朝北駛去。
風裹著盛夏的尾巴撲在車窗上。
我十八歲,我要去清華了。
不是因為誰的安排。
不是因為誰的施恩。
不是因為命運。
是因為我自己值得。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剝開來含在嘴裡。
唐又辰塞給我的行李裡全是零食。
手機關了機也照樣活。
很好。
新學期的宿舍群早就加了,室友在裡面熱火朝天地討論帶什麼床品。
我明天到了再說。
現在只想睡一覺。
醒來就是新的城市,新的學校,新的生活。
跟過去的所有——無關。
列車報站的廣播響了。
“前方到站——北京南站。”
我睜開眼,拎起行李,站起來。
走出車廂的那一刻,九月初的陽光照在臉上,熱烈又陌生。
手機開了機,跳出來一條訊息。
是清華新生群裡的室友。
“陸鶴!你到了嗎?我在東門等你!穿黑T恤戴棒球帽那個就是我!”
我快步走向出站口。
人群來來往往。
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
好極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看到了,馬上來。”
夏季的清風拂過我的額前碎髮,
那個年少的失意,終究把我推向遙不可及的遠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