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奔赴別人的老公，我和女兒不要他了_第10章 10半年後

10

半年後，我和林晴合夥開了一家兒童創意工作室。

我負責運營，她負責課程。

囡囡成了我們的第一位小客人。

工作室最大的一面牆，貼滿了她畫的恐龍。

霸王龍戴皇冠。

三角龍背書包。

還有一隻胖乎乎的腕龍，懷裡抱著小女孩。

我問她：“這是誰？”

她認真地說：“是媽媽龍。”

“爸爸龍呢？”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

“出去找吃的，迷路了。”

說完，她自己笑得前仰後合。

她手上的燙傷已經好了，只留下幾塊淺淺的疤。

心理醫生說，她恢復得很好。

不再害怕獨處，也不再聽到門響就發抖。

最重要的是，她學會了說疼，學會了拒絕，也學會了哭。

週五下午，工作室門口來了一個人。

江宴禮。

半年不見，他瘦了很多。

手裡拿著一盒樂高恐龍。

不是芭比。

他隔著玻璃看了囡囡很久，沒敢進來。

最後，是囡囡先發現了他。

她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隨後跑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媽媽，我不想見。”

“好。”

我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勸她懂事。

我走出去，關上門。

江宴禮把盒子遞給我。

“她以前是不是一直想要這個？”

“以前是。”

“那現在呢？”

我回頭看了一眼。

囡囡正和小朋友搭積木，笑得眼睛彎彎的。

“現在她喜歡畫畫。”

他沉默幾秒，把盒子收了回去。

“我能留封信嗎？”

“可以。她看不看，由她決定。”

他點頭。

臨走前，他說：“宋安雅判了。”

“嗯。”

“六年。”

“知道了。”

“微微，我這半年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回家了，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我看著他。

“你想錯了。”

“毀掉一切的，不是那三天。”

“是每一次她需要你時，你都選了別人。”

他站了很久，最後低聲說：“對不起。”

這三個字，總算說出口了。

可也只是三個字。

我轉身回到工作室。

囡囡撲過來抱住我。

“媽媽，他走了嗎？”

“走了。”

她偷偷鬆了口氣，又拉著我去看她的新畫。

畫上只有兩個人。

我和她。

我們手拉著手，站在一棟彩色的小房子前。

角落裡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媽媽和我，我們的家。”

這一次，畫上沒有被塗黑的人。

因為不需要了。

傍晚關門時，囡囡揹著小恐龍書包，蹦蹦跳跳走在前面。

走到路口，她突然回頭衝我喊：

“媽媽，快一點！”

“來了。”

我朝她跑過去。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抓住我的手，嘰嘰喳喳說晚上要吃炸雞，還要多加一份薯條。

我說不行。

她抱住我的胳膊撒嬌。

“就一次嘛。”

“嘖，行吧。”

她立刻歡呼。

這次，她不用乖。

不用懂事。

不用一個人熬過漫長的黑夜。

她可以哭，可以鬧，可以撒嬌，可以做一個真正的小孩。

至於我，也終於不用再守著一段爛掉的婚姻，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前面的燈亮了。

我們一起往家走。

誰都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