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和男友逼我脫敏,那我連愛情也脫敏了吧_第3章 3設計展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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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展那天,天剛矇矇亮我就醒了。
我給顧銘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沒人接,響了足足五十秒,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第二遍被直接按掉了。
緊接著微信彈出來一條訊息:
【雨雨低血糖,我怕你分心,先送她去醫院了。
模型的事......你讓物流師傅幫把手,晚點我一定過去。】
低血糖。
一個吃顆糖就能解決的病,成了他缺席我人生最重要時刻的理由。
我收起手機,衝著樓下的搬家師傅喊了一聲。
“師傅,麻煩搭把手,這個底座太沉了。”
那是我準備了半年的設計模型,兩米高的主結構,全實木底座。
原本計劃是顧銘開他的皮卡車來拉。
他答應過我無數次,說這是我的大事,他一定當仁不讓。
現在,只有我和兩個不耐煩的搬家師傅。
“美女,這玩意兒怎麼這麼沉啊?”
“我們只管卸貨,不管安裝啊。”
師傅一邊抱怨,一邊把那個巨大的木箱從車上撬下來。
木箱落地的時候,“咣”的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我知道,我自己裝。”
我拽了拽袖口,遮住凍得發紫的手指,拿起提前準備好的工具箱。
展館門口風很大,吹得我的展板嘩啦啦作響。
周圍其他的參展者都有團隊。
男朋友在搬箱子,女朋友在遞水,有說有笑。
只有我,孤零零地守著這個龐然大物。
釘子生鏽了,卡得很死。
我用了全力,扳手突然打滑,狠狠地砸在我的虎口上。
“嘶——”
我隨手在褲子上蹭了蹭,繼續拆。
好不容易把模型元件搬出來。
要連線底部的電路時,才發現展位的插座是壞的。
我跑到服務檯借拖線板。
回來的時候,地上有水,我腳底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半天沒喘上氣。
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側目看了一眼。
大概是覺得我是競爭對手,沒人上前幫忙。
我拖著那條傷腿,把拖線板拉過來,插上電源。
模型上的燈終於亮了。
柔和的暖光打在那個設計作品上。
那是《孤島》,一個關於封閉與自救的概念。
看著那光亮,我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孤島。
原來我也活成了一座孤島。
中午一點,顧銘的訊息又來了。
這次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遊樂園的過山車軌道,背景是藍天白雲。
“雨雨說想吃那家遊樂園的冰淇淋,我就帶她來了。”
“那個模型要是實在裝不上就別硬撐,反正也就是個比賽,別把自己累壞了。”
照片角落裡,露出一隻塗著指甲油的手,正抓著冰淇淋。
那是蔣雨的手。
我看著那張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破了皮的虎口、還在滲血的膝蓋。
沒有憤怒,也沒有想哭的衝動。
只是覺得胸口那個位置,原本一直揪著疼的地方,突然空了。
像是一個一直漏氣的氣球,終於徹底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