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實在美味,本小姐百吃不厭_第8章 蕭珩番外在寒山寺的歲月
第8章
蕭珩番外
在寒山寺的歲月,我的世界只有青燈古佛,晨鐘暮鼓。
直到宋喻的出現。
她闖入我的禪房,打破了我平靜的生活。
她給我灌下烈性的藥,將我綁在床上,用我捻了無數遍的佛珠,纏住我的手腕。
“小和尚,長得真不錯。”
她捏著我的下巴,笑意盈盈,眼神里卻淬著我看不懂的恨意。
那三個月,是我一生中最屈辱的時光。
白日里,我是僧人。
夜幕下,我淪為她掌中的玩物,在她身下沉浮,聽她在我耳邊說著最下流的渾話。
我恨她,恨她玷汙了我的信仰,撕碎了我的尊嚴。
可漸漸地,我發現這份恨意變得不再純粹。
我發現她會在我被藥性折磨得昏睡過去後,用上好的傷藥,一點點擦拭我被繩索勒出的傷痕。
我發現她會在我因噩夢驚醒時,收起滿身的尖刺,笨拙地輕拍我的後背。
我發現她看著我的眼神,除了恨,還有一種更深沉的悲傷。
我開始想,她到底是誰?她為何要如此對我?
恨意在不知不覺中,摻雜了愛意。
我一邊憎惡著沉淪的自己,一邊又無可救藥地期待著黑夜的降臨。
三個月後,她消失了。
那一刻,我怒不可遏。
明明應該慶幸她走了,再無人能折辱我。
卻不可控制地思念她,甚至做起了旖旎的春夢。
我恨透了她,更恨透了我自己。
三年後,一隊禁軍闖入寒山寺,將我帶回了皇宮。
原來我不是小和尚,我是當朝五皇子,蕭珩。
而那個折辱了我三個月的妖女,是丞相之女,宋喻。
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報復。
而是狂喜。
皇子與丞相之女,天作之合。
原來我與她之間,竟有如此深的緣分。
我迫不及待地去見父皇,想求一道賜婚的聖旨。
我要娶她,我要讓她名正言順地成為我的女人。
然而,父皇卻告訴我,宋家意圖謀反,已被滿門下獄,秋後問斬。
那一刻,我渾身冰冷。
我跪在御書房外求了三天三夜,才換來一個去天牢見她一面的機會。
我帶上了那件被她撕碎過,又被我偷偷縫補好的僧袍。
我想救她。
只要她肯服個軟,只要她肯求我,哪怕是虛情假意。
我也能以此為藉口,保下她的性命。
可她沒有。
她看著我的眼神,依舊是三年前的嘲弄。
她扇了我一巴掌,罵我下賤,說就算死,也絕不做我的玩物。
她不知道,我不是要她做玩物,我是想讓她做我的妻子。
我看著她眼裡的決絕,心如刀割,狼狽地逃出了天牢。
原來在她心裡,我從來都只是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下賤和尚。
當晚,宋家劫獄,起兵造反。
我那時正守在天牢外,想著等平復心緒就去找她,卻看到她越獄而出。
我明明是想護她,卻在她滿懷惡意的眼神里,說了言不由衷的狠話。
我攔不住,也怕護不住她,只能看著她走。
父皇命我領兵平叛。
我接下帥印,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她,保護她。
萬兩黃金的賞銀,不是恨她,只是想讓她活著。
這場仗,我打得無比煎熬。
他們是叛軍,可他們也是宋家的舊部,是她父親的兵。
殺掉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與她之間便又多一道血海深仇。
我只能儘量拖延,儘量周旋,希望能找到一個兩全之法。
卻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面前。
下一刻,塵封的記憶湧了上來。
父皇被奪舍,皇子們慘死,宋將軍用親生兒子的命換下年幼的我,宋夫人在產下她時血崩而亡。
而她,為了救我這個罪魁首,在藥王谷做了十年藥女......
原來,她對我所有的折辱,都是在救我的命。
原來,我身上流的,是她哥哥的血,是她十年的苦。
“蕭珩,生辰快樂。”
那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我想跟著她跳下去,卻被她父親的人死死攔住。
宋鏘,那個為大梁隱忍了二十年的男人,紅著眼對我說:
“她是藥女,她不會那麼容易死。殿下,您要活著,為宋家,為大梁,也為喻兒。”
這一句話,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與宋鏘聯手,揭穿了假皇帝的真面目,奪回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我登上了皇位,成了大梁的天子。
所有人都以為我大仇得報,迎來了新生。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一半留在了斷魂崖底,一半用來勉強支撐殘生。
我用了三年時間,動用所有力量,瘋狂地尋找她。
終於,我找到了她。
可她卻讓我滾。
那一刻,我活下去的執念斷了。
我走了,卻又回去想看看她,最後一眼。
卻看到了她命懸一線。
又是被我連累的,我是個災星,我只會害她。
我再也不敢去找她了。
我回了京城。
既然不能與她相守,那我就替她守好這萬里江山。
我會做一個好皇帝,一個能讓她安穩生活在任何一個角落的好皇帝。
我用了十年時間,讓大梁國泰民安。
這十年,我的後宮空無一人。
我知道,我的皇后,只能是她。
我終於忍不住,拋下所有,偷偷去了漠北,只想再看她一眼。
這次我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一定不會再讓她受傷。
我以為那會是最後一面。
卻不想,她竟吻了我。
“蕭珩,我放過你了。”
她也放過了她自己。
那一刻,我抱著她,痛哭失聲。
我瘋了十年,等了十年,終於等到了我的救贖。
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手。
宋喻,我欠你的,會用我餘下的所有歲月,加倍償還。
蕭珩此生,惟願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