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殉情的獸夫讓實習生給他繁衍後代,我不讓他當人了_第6章 6下山的觀光電梯一輛接一輛從顧承澤身側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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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觀光電梯一輛接一輛從顧承澤身側駛過,遊客嬉笑打鬧,沒有一個人願意停下腳步多看路邊這隻渾身狼狽的黑狗一眼。

他沒辦法搭乘車輛,只能依靠四條腿順著陡峭石階往下奔走。

正午剛過,天空驟然潑下傾盆大雨,溼滑的臺階讓他腳下一滑,重重滾下數級石階,後腿狠狠磕在凸起的石稜上,骨頭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

他勉強撐著殘破的身子站起來,後腿微微跛著,雨水浸透厚重黑毛,毛髮全部貼在皮膚上,冷風一吹凍得他不停發抖。

支撐他咬牙前行的全部念想,都是林婉柔柔弱溫順的模樣。

在他偏執的認知裡,只有那個溫柔體貼的女弟子,不會嫌棄他如今狼狽不堪的模樣,願意收留他,好好善待腹中的孩子。

依靠獸人遠超常人的敏銳嗅覺,他一路循著淡淡氣味,終於摸到醫院職工宿舍樓下。

林婉柔正撐著一把碎花傘站在樓下低頭打電話,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轉頭看見渾身泥水、後腿帶傷的大狗,瞬間嚇得後退兩步,臉上掩不住濃烈的嫌惡,還下意識緊緊捂住自己的小腹。

“哪來的野狗?別往我這邊來!”

顧承澤急得想要開口解釋自己的真實身份,可喉嚨裡只能擠出幾聲細碎嗚咽,他生怕刺耳的犬吠驚擾她腹中胎兒,硬生生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部咽回喉嚨,安靜蹲在冰冷雨水裡,滿眼期盼地望著她。

林婉柔低頭對著手機持續哭訴,委屈的聲音清晰一字不落傳入顧承澤耳中。

“老師失蹤整整一天,醫院上下到處都找不到他,我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無依無靠,以後到底該依靠誰過日子啊。”

顧承澤心裡瞬間泛起一陣暖意,暗自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哪怕永久失去人形,他也會拼盡全部力氣守護她和腹中孩子。

他安靜蹲在樓下苦苦等了整整一夜,大雨沒有半分停歇,凍得他後腿傷口不斷滲出血水。

次日清晨,一輛白色轎車穩穩停在宿舍樓下,院內骨科主任周明推開車門快步走來,伸手溫柔攬住林婉柔的腰,將隨身攜帶的厚外套細心披在她單薄肩頭。

林婉柔順勢柔弱地靠在周明懷中,眼眶通紅落淚,姿態依賴又親暱。

顧承澤趴在花壇邊緣,屏住呼吸靜靜聽著兩人的對話。

周明抬手溫柔擦去她臉頰的淚水,語氣滿是縱容與心疼。

“顧承澤如今早已身敗名裂,媒體曝光的出軌證據全部屬實,消失這麼多天多半是畏罪躲藏,他落得什麼下場都和我們無關,以後有我好好照顧你,還有腹中的孩子。”

林婉柔輕輕點頭,整個人依偎進周明懷裡,兩人親密相擁,動作自然又纏綿。

顧承澤鼻尖猛地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周明身上獨有的味道,和林婉柔腹中胎兒同源,剎那間所有殘酷真相轟然砸在他心上。

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他不惜背叛妻子、傾盡一切呵護、視若珍寶的孩子,從頭到尾都是對家周明的骨肉。

極致的背叛與滔天憤怒徹底沖垮他全部理智,他猛地從花壇泥水裡衝出去,尖利犬齒外露,直奔周明兇狠撲咬過去。

周明反應極快,抬腳狠狠踹在他受傷的後腿上,劇烈的疼痛讓他重重摔在積水裡,渾身骨頭彷彿全部碎裂開來。

林婉柔皺緊眉頭,滿眼厭惡地指著地上奄奄一息的黑狗,語氣刻薄到極致。

“這隻野狗和顧承澤一模一樣,只會死纏爛打圍著我轉,看著就讓人反胃噁心,趕緊拖去後方垃圾堆扔了!”

醫院保安聞聲匆匆趕來,拿著木棍狠狠抽打他的脊背,拖拽著他丟進醫院後方臭氣熏天的垃圾堆放點。

暴雨持續沖刷著他滿身傷口,顧承澤蜷縮在垃圾堆角落,過往所有畫面一幀幀在腦海裡瘋狂回放。

我拖著孱弱的身體為他日夜熬煮調理湯藥,掏空全部積蓄購置寬敞房屋,年年默默耗費自身功德穩固他人形,事事遷就包容他初到現代的暴躁抑鬱。

反觀林婉柔,從頭到尾只懂得無休止索取,利用他的身份地位,欺騙他全部感情,借他掩蓋自己和周明的私情。

鋪天蓋地的巨大悔恨席捲全身,他撐著殘破不堪的軀體,艱難調轉方向,朝著我們曾經共同居住的家拼命狂奔,滿心只剩下找到我,求得我原諒這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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