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山水不相逢,莫道塵泥與清沅_第7章 7我家的門鈴被按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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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門鈴被按響時,我正在給新買的捕蠅草澆水。
媽媽去開的門。
門外傳來她驚訝的聲音。
“野塵,你怎麼在這兒?”
我放下水壺,走到玄關。
那真的是沈野塵嗎?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油膩的貼在額前,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酸腐的氣味。
他像是街上流浪了幾天的乞丐。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清沅。”
他邁步就要往裡走。
我媽下意識的攔了一下。
我上前一步,平靜的看著他。
“有事?”
他被我冷淡的語氣噎了一下,眼圈瞬間就紅了。
“清沅,我回來了。”
他試圖來拉我的手,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他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
“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我媽忍不住問。
“阿姨,”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巴黎太熱了,我......我跟田溪泥吵了一架,就先回來了。”
他把所有狼狽都歸結於天氣和爭吵,絕口不提自己的問題。
“清沅,”他哀求的看著我,“我們聊聊,好不好?”
“沒什麼好聊的。”
“有的,”他急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掰斷那根籤,不該跟你賭氣,不該帶她去巴黎,那地方糟透了,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以為你很喜歡,”我淡淡的說。
“我不喜歡,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往前一步,離我更近了,“我只是一時糊塗,被她騙了,清沅,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去冰島的嗎,我現在就去買票,我們現在就走!”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想起了畢業聚餐那晚。
我輕輕笑了一下。
他愣住了。
“清沅,你笑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把我從他那裡聽到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多大點事啊。”
“巴黎不比那冷透腔的冰島強嗎?”
“去哪兒不都一樣,你別這麼較真。”
沈野塵的臉,在一瞬間變的慘白。
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清沅,你......”
我轉身對這媽媽說,“媽,關門吧。”
“清沅,溫清沅!”
他在門外嘶吼。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不要我了!”
“你開門,我們談談,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沒有回頭。
媽媽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然後堅決的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
世界清淨了。
他的哭喊和捶門聲被隔絕在外,變的模糊不清。
我站在客廳,看著窗臺那盆生機勃勃的捕蠅草,心裡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