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後他才知道娶錯了人_第10章 10外人

10

“外人？”

祁言冷笑一聲，

“在這座城裡，老子就是蘇黎的監護人！你那個什麼顧家大房二房，在老子眼裡連個屁都不是。你想玩豪門恩怨，自己滾回顧城玩去。

再讓老子看見你來騷擾蘇黎，老子天天去你老公的公司‘例行檢查’，你信不信？”

蘇蔓徹底被祁言的兵痞無賴樣給嚇住了。

她深知閻王好惹、小鬼難纏的道理。

“蘇黎，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回蘇家！”

蘇蔓丟下一句毫無威脅的狠話，踩著歪掉的高格鞋，狼狽不堪地逃出了弄堂。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祁言轉過身，身上的戾氣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湊到我面前，用叉子叉起一塊芭樂遞到我嘴邊，有些邀功似的挑了挑眉：

“怎麼樣，蘇阿黎，哥們剛才帥不帥？是不是比那個姓顧的死人臉強多了？”

我看著他有些發紅的耳朵，咬下那塊甜滋滋的水果，忍不住笑出了聲。

“帥，祁警官最帥了。”

大年三十那天，南方的海濱小城雖然沒有下雪，但海風吹過來，還是帶著絲絲的涼意。

我和王阿婆、祁言正圍在天井裡包餃子。

電視機裡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背景音樂，熱鬧非凡。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劇烈地大作起來。

我看了一眼螢幕，是一個有些眼熟但很久沒有聯絡過的顧城本地號碼。

我本想結束通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蘇蔓，也不是顧澤川，而是我媽刻意壓低、帶著壓抑哭腔的聲音。

“蘇黎啊......是媽媽。”

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蘇黎，媽媽最近......總是在做夢。”

我媽在電話那頭抽泣著，

“我夢見你二十三歲那年，一個人躺在醫院的太平間裡。身上蓋著冷冰冰的白布，醫生說你是重度抑鬱自殺的。

夢裡我哭得死去活來，後悔當初為什麼非要逼你嫁進顧家，後悔為什麼在你生病的時候還罵你沒出息......”

“蘇黎，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吧，我和你爸不逼你聯姻了，你想嫁給誰就嫁給誰。只要你活著，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成不成？”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哭聲，我心裡那些曾經以為永遠無法釋懷的怨恨。

在這一瞬間，突然像春雪一樣消融了。

原來，前世我的慘死，終究還是在這輩子的所有人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顧澤川瘋了，蘇蔓作繭自縛，連我那對利慾薰心的父母，也開始在噩夢中飽受折磨。

這就夠了。

“過去的事，我已經不想了。”

“以後，我會有我自己的打算。別再打電話來了，蘇太太。祝你們新年快樂。”

不等那邊再說什麼，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徹底拉進了黑名單。

前世的蘇黎，已經在二十三歲那個寒冬的大雪裡死去了。

“蘇阿黎，發什麼呆呢？餃子餡都要被流浪貓偷吃了！”

祁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探出頭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剛炸好的金黃酥肉，不由分說地塞進了我的嘴裡。

酥肉炸得火候剛好，外酥裡嫩，花椒的麻味和肉香在口腔裡炸開。

我嚼著酥肉，含糊不清地瞪了他一眼。

祁言站在炭火旁，火光把他的臉頰烘得有些發紅。

他有些侷促地抓了抓自己剛理的寸頭，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個......蘇黎。”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耳朵紅得簡直要滴出血液來，

“現在......現在那個顧城的瘋子也滾蛋了，你家裡那些爛人也斷乾淨了。你看......

你看我，祁言，身高一米八六，有編制，有車有房，無不良嗜好，上能抓賊下能下廚......”

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閉上眼大喊道：

“請問蘇黎同志，現在排隊應聘你男朋友，老子能不能拿個愛的號碼牌？！”

周圍正在擀皮的王阿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我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眼睫毛。

心底最深處的那個冰封了近兩輩子的角落，在這一刻，徹底徹底地裂開了一道縫隙，湧進了滿溢的春光。

我嚥下嘴裡的酥肉，拍了拍手上的麵粉，

“祁警官，應聘我男朋友的人可多了去了。你啊，先去末尾排著吧。”

祁言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起來，他笑得像個不值錢的傻子，連聲應承著：

“好嘞！末尾就末尾！明天早上六點，老子開越野車帶你去城南吃最正宗的蟹粉小籠和酸筍老鴨湯！誰也別想插我的隊！”

外面的夜空裡，第一枚新年的煙花轟然炸開，五彩斑斕的光芒，照亮了我們接下來的、漫長又滾燙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