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後他才知道娶錯了人_第8章 8顧澤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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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川。
他不知道是從哪裡找到這裡的。
他大病初癒,整個人形銷骨立,原本合身的定製襯衫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他的臉色是病態的蠟黃,手裡死死攥著一個有些變形的紙盒子。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和祁言身上,落在祁言搭在我椅子背上的那隻手上時,顧澤川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嫉妒與痛苦。
他撥開人群,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蘇黎......蘇黎......”
“站住。”
祁言站起身,一米八六的身高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結實的胸肌把黑色背心撐得緊緊的。
他冷著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搖搖欲墜的男人:“哥們,你找誰?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顧澤川根本沒理會祁言,他的眼睛裡只有我。
“阿黎......我錯了,我真的想起來了。”
顧澤川把手裡那個變形的紙盒子顫抖著遞到我面前。
那是大半個城市之外、前世我最喜歡吃的那傢俬房甜品店的草莓蛋糕。
盒子已經有些融化了,裡面的奶油黏糊糊地蹭在透明視窗上,看起來骯髒又可憐。
“阿黎,我想起來了......前世你死的時候,我其實沒有陪蘇蔓逛廟會。”
顧澤川哭得眼淚鼻涕滿臉都是,
“那天我和蘇蔓在車裡吵架,我發現她根本不是微信上跟我聊天的那個女孩子。
我慌了,我買了這個蛋糕想回去找你......可是當我回到家的時候,你已經......”
“阿黎,我知道我前世是個畜生,我不該冷暴力你。這一世我已經在懲罰我自己了。
我把顧家的股份都推了,我不要大房的位置了,我什麼都不要了。我求你,你跟我回去,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用這輩子,用我的命來贖罪,行不行?”
看著他跪在髒水裡,手裡捧著那個象徵著他“遲到深情”的融化蛋糕,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前世我發燒到三十九度八,在寒風裡等計程車的時候,他怎麼不想起回來?
前世我確診重度抑鬱,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坐在陽臺上等死的時候,他的命怎麼不拿出來贖罪?
現在我活了,我過得好了,我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他倒是要用他的命來換我的原諒了。
他的命算個什麼東西?
憑什麼覺得能抵消掉我前世兩年的地獄折磨?
“顧澤川。”
我坐在椅子上,連站都懶得站起來,甚至沒有看那個蛋糕一眼,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你永遠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聽到了嗎?哥們。”
祁言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巨大的陰影徹底把顧澤川籠罩了進去。
“大老爺們的,跪在女人面前哭得像個鼻涕蟲,你丟不丟人?”
祁言的眼神冰冷,“我不管你做了什麼爛事,說的什麼瘋話,現在阿黎不想看見你,你趕緊給我滾。”
顧澤川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那就是萬劫不復。
在周圍食客的指指點點和嘲笑聲中,顧澤川搖搖欲墜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隱沒在夜市盡頭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