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重男輕女,省狀元不伺候了_第4章 林耀要出國
第4章
林耀要出國,市裡最好的留學中介機構就在市一中對面。
他們顯然是剛從中介出來,被這邊的敲鑼打鼓聲吸引了。
隔著車窗,我清楚地看到了他們臉上的表情。
我媽指著那條最顯眼的橫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尖銳得穿透了人群。
“林聽?!全省理科狀元?!這怎麼可能!”
“肯定是同名同姓!那個死丫頭怎麼可能有這個腦子!”
我爸也死死盯著橫幅,臉色鐵青,連連搖頭。
“絕對不可能!她連個補習班都沒上過,每天在家裡幹活,哪有時間學習?”
“肯定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孩子,重名了而已!”
林耀的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他緊緊抓著沈辭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沈辭哥哥,不會真的是姐姐吧?她要是考了狀元,那我算什麼......”
沈辭拍了拍他的手背,滿臉不屑。
“小耀別怕,林聽那個廢物你還不瞭解嗎?她平時模擬考也就六百出頭,怎麼可能考725?”
“我看她現在肯定躲在哪個橋洞底下哭呢。”
就在他們自欺欺人的時候,張主任率先下了車,替我拉開了車門。
我穿著那條潔白的連衣裙,踩著小皮鞋,從容地走下車。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我微微揚起下巴,迎著無數閃光燈和歡呼聲,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校長激動地衝上來,緊緊握住我的手。
“林聽同學啊!你可是咱們市一中的大功臣!全省理科狀元啊!”
市教育局局長也走上前來,將一張寫著“三十萬”的巨大支票模型遞到我手裡。
“林聽同學,這是市裡和省裡給你的獎勵,好樣的!”
我微笑著接過支票,鞠了一躬。
“謝謝局長,謝謝校長。”
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不遠處的林家人眼裡。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爸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手裡那張“三十萬”的支票,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林耀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嫉妒。
“真的是她......憑什麼!她憑什麼考狀元!”
沈辭的表情像吞了一萬根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短暫的死寂後,我爸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他像瘋了一樣推開人群,不顧保安的阻攔,硬生生衝到了我面前。
“聽聽!我的好閨女!”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喊著,試圖伸手來拉我。
“爸就知道你是個有出息的!你果然沒讓爸失望啊!”
我冷冷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校長和局長愣住了,疑惑地看著這個突然衝出來的中年男人。
“林聽同學,這位是?”校長問。
我面無表情地回答:“不認識,大概是認錯人了吧。”
我爸一聽,頓時急了,扯著嗓子大喊。
“林聽!你怎麼跟爸說話呢!我是你親爹!”
這時,我媽也拉著林耀和沈辭擠了進來。
她看到我光鮮亮麗的樣子,再看看我手裡的鉅額支票,眼裡的貪婪根本掩飾不住。
她一改昨天的尖酸刻薄,換上了一副慈母的嘴臉。
“聽聽啊,昨天是媽不對,媽不該打你,媽那也是在氣頭上啊。”
“你這孩子,考了狀元怎麼不早點告訴家裡呢?害得我們擔心了你一整晚。”
“快,跟媽回家!媽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說著,她就伸手要來搶我手裡的支票模型。
“這獎金媽先替你收著,正好你弟弟出國的中介費還差二十萬,先拿去給你弟弟墊上。”
我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無恥嘴臉,差點氣笑了。
我一把將支票模型遞給旁邊的張主任,冷冷地看著我媽。
“這位大媽,你是不是有健忘症?”
“昨天晚上,是誰為了五千塊錢把我推倒在地,讓我滾出林家,永遠別回來的?”
“是誰說,我哪怕考上清華北大,也是別人家的人,林耀才是你們老林家的根?”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校門口,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周圍的記者和家長頓時一片譁然,對著林家人指指點點。
“天吶,這父母也太極品了吧?為了五千塊錢把狀元女兒趕出家門?”
“現在看到人家拿了獎金,又跑來要錢給兒子出國?要不要臉啊!”
“重男輕女到這種地步,簡直是畜生!”
我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林聽!家醜不可外揚!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你老子下不來臺嗎!”
“我生你養你,你的命都是我的!你的錢自然也是老子的!”
“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我去法院告你贍養費!”
我嘲諷地勾起唇角。
“去告啊,我今年才十八歲,剛成年,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這十八年的撫養費。”
“對了,昨天你們搶走的那五千塊,我已經報警了。入室搶劫,金額達到五千,夠你們進去蹲幾個月了。”
我爸媽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
一直躲在後面的林耀忍不住了,他紅著眼眶,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爸媽養你這麼大,你拿點錢給我出國怎麼了?”
“我身體不好,留在國內壓力太大了,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被毀掉嗎?”
沈辭也站了出來,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護在林耀身前。
“林聽,你現在既然有錢了,幫幫小耀是理所應當的!”
“你考了狀元又怎麼樣?人品這麼惡劣,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管,簡直冷血!”
“只要你把獎金拿出來給小耀交學費,昨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啪!”
我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沈辭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憋了十八年。
沈辭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林聽!你敢打我?!”
我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眼神冰冷如刀。
“打的就是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計較我的事?”
“你喜歡林耀,你就自己掏錢給他交學費啊!拿著我的錢去討好你的小情人,你還要不要臉?”
周圍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這男的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啊,拿未婚妻的錢養小舅子,真夠噁心的。”
沈辭被周圍的嘲笑聲刺得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耀見沈辭捱打,尖叫一聲就要撲上來撓我。
“林聽!你個賤人!你憑什麼打沈辭哥哥!”
還沒等他碰到我,張主任已經一個箭步擋在我面前,一把推開了林耀。
“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想打人?!”
張主任轉頭看向校長,厲聲說道。
“校長,這就是你們市的治安嗎?清大看中的狀元,在你們學校門口被一群地痞流氓騷擾!”
校長嚇了一跳,連忙衝著保安大喊。
“保安!保安!把這幾個尋釁滋事的人給我轟出去!”
十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了上來,像拎小雞一樣把林家三口和沈辭架了起來。
我爸拼命掙扎,破口大罵。
“林聽!你個不孝女!你不得好死!”
我媽則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沒天理了啊!女兒考了狀元就不認爹孃了啊!大家都來看看這個白眼狼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醜態百出,拿起記者遞過來的話筒,擲地有聲地說道。
“各位媒體朋友,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就借這個機會澄清一件事。”
“我林聽,十八年來在林家受盡虐待,從未得到過一分錢的補習費,甚至連高中的學費都是我自己打工賺的。”
“昨天,他們為了給我弟弟林耀慶祝415分的‘好成績’,強行沒收了我自己攢下的五千塊大學學費,並將我掃地出門。”
“從昨天起,我與林家再無任何瓜葛。他們是死是活,是富是窮,都與我無關。”
“如果以後他們再打著我的名號招搖撞騙,或者騷擾我的生活,我一定會用法律武器維護自己的權益!”
這番話一齣,全場譁然。
記者們的鏡頭瘋狂對著林家人閃爍,閃光燈幾乎晃瞎了他們的眼睛。
“原來是吸血鬼父母啊!太噁心了!”
“415分還要出國?拿女兒的命換兒子的前途,呸!”
在眾人的唾罵聲中,林家人和沈辭像過街老鼠一樣,被保安狼狽地扔出了那條街。
表彰大會順利進行。
我站在領獎臺上,看著臺下為我鼓掌的老師和同學們,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充滿力量。
大會結束後,張主任親自送我回了酒店。
“林同學,幹得漂亮!對付這種吸血鬼家庭,就不能有半點心軟!”
張主任讚許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的獎金和安置費都已經到賬了,過幾天我就回京市了,你自己在老家注意安全,開學見。”
我真誠地向他道謝。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過得無比愜意。
我用獎金在市中心租了一套高階安保公寓,每天看書、健身、學英語。
不用再起早貪黑地做家務,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而林家,卻徹底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我雖然拉黑了他們,但高中同學的群裡,每天都在直播他們的慘狀。
林耀要出國,不僅中介費要二十萬,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還要五十萬。
我爸媽本來指望著搶走我的狀元獎金,結果不僅沒拿到錢,反而因為在市一中門口鬧事,上了本地的新聞頭條。
《震驚!吸血父母逼走理科狀元,415分巨嬰弟弟靠姐姐吸血出國!》
這篇報道在本地論壇上瘋狂轉發。
我爸的單位看到了新聞,覺得影響太惡劣,找了個藉口把他辭退了。
我媽平時最愛打麻將,現在那些麻友看到她都躲得遠遠的,甚至當面嘲笑她有眼無珠,把金鳳凰趕出了家門。
沒有了我爸的工資,林耀出國的錢徹底沒了著落。
聽說我爸媽為了湊錢,甚至想把那輛保時捷賣了。
可那是貸款買的,剛開出4S店就貶值了,賣了也不夠還貸款。
至於沈辭,他那個勢利的媽看到新聞後,直接殺到了林家。
“我們沈家可丟不起這個人!沈辭,你要是敢跟這個連二本都考不上的草包混在一起,我就沒你這個兒子!”
沈辭雖然心疼林耀,但在斷絕經濟來源的威脅下,還是乖乖回了家,連林耀的電話都不敢接了。
看著群裡的這些訊息,我連嘲笑的力氣都省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這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轉眼到了八月底,清大開學的日子。
我拖著一個輕便的行李箱,獨自登上了飛往京市的飛機。
沒有送別的人,但我心裡裝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清大的校園比我想象的還要大,古樸的建築和現代化的設施交相輝映。
因為是省狀元,學校特意安排了學長在校門口接我。
“你就是林聽學妹吧?久仰大名!我是學生會副主席顧川,建築系的。”
顧川是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熱情地幫我接過行李箱。
“張主任特意交代了,讓我帶你去辦入學手續,你的單人公寓已經打掃乾淨了。”
我禮貌地道謝:“麻煩學長了。”
辦完手續,顧川帶我去了專家公寓區。
這裡環境清幽,安保極嚴,根本不是普通宿舍能比的。
推開門,一室一廳的公寓寬敞明亮,各種家電一應俱全,陽臺上甚至還有幾盆綠植。
“學妹,你先收拾,晚上學生會有個迎新聚餐,就在學校後門的烤肉店,你一定要來啊!”
顧川臨走前熱情地邀請我。
我本想拒絕,但想想以後還要在學校待幾年,多認識點人也沒壞處,便點頭答應了。
晚上七點,我準時來到了烤肉店。
包廂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大家看到我進來,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理科狀元?不僅智商高,長得也太漂亮了吧!”
“林聽學妹快坐這兒!”
氣氛很融洽,我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下來。
就在大家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
巨大的聲響嚇了所有人一跳。
我皺眉看過去,只見一個染著黃毛、滿身酒氣的男生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流裡流氣的跟班。
“喲,學生會聚餐呢?怎麼不叫上我陳宇啊?”
黃毛打了個酒嗝,目光在包廂裡掃視了一圈,最後死死地定格在我的臉上。
他眼睛一亮,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這個學妹面生啊,新來的?長得真水靈。”
說著,他竟然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
“來,陪哥哥喝一杯!”
我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抓起桌上的一杯冰水,狠狠潑在了他的臉上。
“滾!”
冰水順著他的黃毛滴滴答答地流下來。
陳宇愣住了,包廂裡的人也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川臉色大變,猛地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陳宇!你發什麼瘋!這是新來的學妹,你別找事!”
陳宇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瞬間暴怒。
他一把推開顧川,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臭婊子!你敢潑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爸是清大最大的校董!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出清大!”
我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地看著他。
“我管你爸是誰。再不滾,下一杯潑的就是開水。”
陳宇氣笑了,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渣四濺。
“好!有種!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滾!”
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衝上來,把包廂的門堵死了。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幾個女生嚇得尖叫起來。
顧川急得滿頭大汗,壓低聲音對我說。
“學妹,你別衝動,陳宇家裡真的很有背景,連校長都要讓他三分,你道個歉,我來處理......”
“道歉?”我站起身,直視著陳宇那張囂張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林聽的字典裡,對人可以道歉,對畜生,只有打服為止。”
話音剛落,我抄起桌上的一個空酒瓶,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桌沿上敲碎。
尖銳的玻璃碴對準了陳宇的喉嚨。
“校董的兒子是吧?來,往前走一步試試,看看是你爸的權力大,還是我的手快。”
陳宇被我眼底的狠厲震住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包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一個低沉冷冽、帶著極強壓迫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宇,你想讓誰滾出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