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斷於玫瑰花開前_第4章 4

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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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妙地停頓了，咧開嘴大笑。

“想知道真相嗎？”

“去你的故鄉找找吧。”

影片戛然而止。

黑色螢幕倒映出秦漢川緊抿的薄唇。

沉默了許久，他拿起車鑰匙直奔他的老家，海城。

我坐在他身旁，看著車外的景色逐漸變得熟悉。

那些年在海城和秦漢川相依為命的記憶，捲土重來。

十八歲的秦漢川並不像現在這般風光。

他嗜賭的父親去世後，討債的人找上門來，家裡常常被砸的稀巴爛。

母親精神狀態時好時壞，一時間，他成了家裡的頂樑柱。

他經常被打到半死，然後被丟到路邊。

我到處磕頭，哭著求人救救他。

次數多了，旁人不再幫忙，我開始賣血給他治傷。

那年海城的冬天很冷，秦漢川靠在我肩頭，流下的眼淚卻燙得我心顫。

他抱住我，像要把我揉進骨血，反反覆覆承諾。

“怡茵，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輕輕嗯了一聲，在心裡悄悄補了一句：其實只要你在我身邊，每天都是好日子。

從前是這樣想的，現在也是。

只可惜這句話沒有機會親口和他說了。

車子停住。

秦漢川在來的路上，就讓人查到送回國的那個野種也在海城。

入城口，接到命令的當地警察早已在等候。

“秦師？徐警官已經和我們說了來龍去脈。”

“根據嫌疑犯劉斌的供訴，我們已經確定窩藏證據的地點。”

秦漢川頷首，再三道謝後，跟著警車朝目的地駛去。

車子拐入城郊，大片荒蕪中只坐落著一間草屋。

秦漢川下車，沒走幾步路突然被一個小孩攔住了。

小孩穿得破爛，渾身汙垢，仰起頭好奇道。

“大叔叔，你是誰呀？”

“和我弟弟好像哦。”

秦漢川蹲下來，摸著他頭，手有些抖。

“小朋友，叔叔和誰長得像呀？”

小孩指著他脖子處的月牙胎記。

“弟弟也有這個。”

秦漢川險些摔倒，穩住身形後，擠出笑。

“告訴叔叔，弟弟在哪，叔叔給你買好吃的。”

小孩一聽吃的，兩眼放光，忙不迭點頭。

警察們停在原地，秦漢川被小孩牽著朝草屋旁的豬欄走去。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跟著一顫。

一個小男孩安靜地躺在中央。

小孩做了個噓的手勢。

“弟弟在睡覺，我們不能吵醒他。”

秦漢川放輕了腳步，心中藏著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但等他看清小男孩全貌後，全身的血液卻凝固住了。

那是一具極其皮包骨的身體，旁邊蠅蟲亂飛。

秦漢川突然害怕了，他乾澀著嗓子問。

“弟弟叫什麼名字。”

小孩歪著頭思索片刻，剛要開口卻被打斷了。

“找到了！”

草屋後方傳來一道聲音。

秦漢川循著聲音來到一個坑前。

氣氛莫名的凝重。

刑警隊長拍了拍他肩膀。

“秦師，你做好心理準備。

旁邊的警察深吸口氣，遞出了一個東西。

“秦師，你看看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