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誇他是好人,我卻在病房裡報了警_第8章 8辭職信遞上去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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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信遞上去那天,主管找我談了半小時。
他說公司可以給我調崗,換一個城市的分公司重新開始。
我笑著說不必了。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十八樓的窗戶,那個工位我坐了五年,上一世被停職後就再也沒能回來。
這一世是我自己不想要的。
婚房掛牌出售那天,中介來拍照。
我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站了一會兒。
沙發搬走了,婚紗照摘了,牆上有兩塊顏色不一樣的印子。浩浩在茶几上畫的蠟筆印還在。
我看了幾秒,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三天中介打來電話,說房子賣了。
去機場那天是週三。
過安檢的時候拍了一張登機牌,窗外停機坪上一架飛機正在滑行。
飛機起飛前,王律師的訊息彈進來:
“二審維持原判。顧淮之的民事賠償六十萬已全部執行到位,林月華緩刑期間違反規定又開播,被撤銷緩刑,收監執行。兩人都在服刑,不會再打擾你了。”
我回了一個“好”字,關掉手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窗外雲層翻湧,陽光刺眼。
上輩子我站在天台上,風很大,底下是無數舉著手機的人。
這輩子我坐在飛往南方的航班上,三萬英尺的高空,雲層之上全是光。
半年後。
我在南方小城開了一家花店。
店面不大,臨街,門口有一棵桂花樹。
開花的時候整條街都是香的。
日子過得慢,慢到我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曾經在寫字樓裡踩著高跟鞋追過公交。
有天下雨,沒什麼客人。
我坐在門口看雨,手機彈出來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男子直播賣慘翻車,被扒曾出軌、誣告前妻,賬號永久封禁”。
配圖打了碼,但我認得那件白襯衫。是顧淮之。
看來他在裡面表現好,減了刑,出來了。
不過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評論區清一色的嘲諷,粉絲掉得乾乾淨淨,直播間被封了,賬號被永久登出。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名聲和麵子,一樣都沒剩下。
我把新聞劃掉,放下手機,拿起掃帚去掃門口的桂花花瓣。
雨停了,空氣裡有股新鮮的香氣。
晚上關店的時候收到同事的訊息,問我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我拍了張店門口的照片發過去,桂花樹剛被雨洗過,葉子綠得發亮。
她回了一句:“你現在的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看著螢幕笑了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起身去鎖店門。
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臉,頭髮長了,曬黑了一點,嘴角是上揚的。
不是那種硬撐著的笑,是那種沒什麼事、沒什麼人值得我不開心的,普普通通的笑。
拉下捲簾門,把鑰匙揣進兜裡,沿著街往家走。
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走到巷口的時候桂花香又撲過來。
這會是很長,很好的一生。
我再也不用因為聖父老公的承諾犧牲自己。
我帶著笑,走向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