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女偷我鳳命後,我擺爛她瘋了_第五章 5接下來的日子
第五章
5.
接下來的日子,沈婉寧的信和藥,像流水一樣寄來。
每個月一封信,一包藥。
信裡永遠是那幾句話:姐姐,你藥喝了嗎?姐姐,你要堅持。姐姐,妹妹是為你好。
藥我熬過兩次。
每次喝完,臉上就長疹子,心慌,睡不著。
停了藥,就好了。
而且每次我喝藥的那幾天,京城就會傳來訊息——沈婉寧胎像更穩了,沈婉寧懷的是男胎,沈婉寧臉色紅潤。
我不喝藥的那幾天,就會傳來——沈婉寧有些體虛,需要靜養。
我開始覺得這不是巧合。
但我沒有證據。
我只是一個在淮州種菜的落魄王妃,能有什麼證據?
我爹的信也變了。
以前是“你要加把勁”。
現在變成了“你是不是不行?”
“昭寧,你嫁去淮州一年了,肚子還沒動靜。你妹妹都快生了。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昭寧,你後孃說了,你要是生不出來,就給淮王納個妾。你同意不同意?”
納妾。
我爹要給我男人納妾。
我把信揉成一團,扔進了灶膛。
趙衍在劈柴,看了一眼。
“你爹又說什麼了?”
“沒什麼。”
“是不是催生了?”
“嗯。”
“我說了,不生就不生。”他把斧頭往地上一插,“誰催都沒用。”
“你就不想要個孩子?”
“想啊。”他擦了擦汗,“但我不想逼你。孩子是兩個人的事,你要不同意,就算了。”
我看著他,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趙衍。”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想了一下。
“因為你是我的王妃。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但自己的女人,得護著。”
自己的女人。
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我。
在國公府,我是“大小姐”,是用來聯姻的籌碼。
在我爹眼裡,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在沈婉寧眼裡,我是她上位的墊腳石。
只有在趙衍這裡,我是他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哭了很久。
委屈了二十多年,終於有一個人,把我當自己人了。
沈婉寧生了。
是個女兒。
據說太子不太高興,因為不是兒子。
但沈婉寧會來事,滿月酒辦得風風光光,還請了欽天監的人來批命。
欽天監說:此女有鳳格,日後貴不可言。
這話傳到淮州,我爹又寫信來了。
“昭寧,你看看你妹妹的孩子,連女兒都是鳳格。你是不是什麼地方沒做對?”
什麼地方沒做對?
我連自己錯在哪都不知道。
趙衍看我不高興,帶我去山上打獵。
我不會射箭,他教我。
他站在我身後,握著我的手,拉弓。
“看準那隻兔子。”
“我打不著。”
“打不著沒關係,射出去就行。”
箭離弦,沒中兔子,射中了一棵樹。
“你看,”他說,“射中了。”
“那是樹。”
“樹也是目標。”
我被他氣笑了。
那天我們在山上待了一整天,打了三隻兔子、兩隻山雞。
回來烤著吃,趙衍烤糊了半邊,我把糊的吃了,把好的留給他。
“你吃糊的幹嘛?”
“你烤的,糊的也好吃。”
他看了我一眼,耳朵紅了。
我突然覺得,這種日子,好像也不錯。
沒有東宮的勾心鬥角,沒有京城的爾虞我詐。
只有兩個人,一隻烤糊的兔子,和滿天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