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想要名分,我直接將夫君送她了_第5章 他滿臉委屈
他滿臉委屈,好似做錯事情的人,不是他,而是我。
“柳長澤,你當真以為,我們之間只是因為外室嗎?”
我冷冷道,乾脆放下活計,作勢同他好好掰扯掰扯。
“你當官六載,每年俸祿幾何你心裡有數,當真可以覆蓋你的花銷嗎?
“喝酒,非百金的佳釀不喝;穿衣,非上等絲綢不穿。外室的贖身銀子,要五千兩。你們住的小院,玉石鋪地,金磚鋪牆,每日膳食是普通人家好幾年的用度,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我離開你,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因為外室,而是因為,我再跟著你,遲早會和你一同喪命!”
柳長澤愕然愣在當場,似是也想到了曾經。
讀書時,他有過凌雲壯志,發誓要做個好官,為民請願。
那時,他身上只有三文銅錢,見了乞丐,也願意買了包子分散出去。
可當官後,一切都變了。
他眼裡沒了謙卑,只剩下倨傲。
莫說乞丐,就是遇見穿著補丁衣服的百姓,他也要叫下人趕走,還要皺眉說一句“賤民云云”。
因為皇上頗愛詩詞,柳長澤又善於此道,因此就很受皇上賞識,更讓他覺得高人一等。
偏偏有人還願意捧著他,一次次上門送禮。
第一次有同僚給他送禮,他拒絕得很果斷。可是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府裡的東西越來越多,用度越來越奢侈。任憑我如何勸阻,柳長澤只一句“婦人之見”就打發了我。
後來,他的官越升越快,官職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飄。
婆母以過不慣城裡生活為由,搬到了城外獨自居住,養雞種菜,過著普通百姓的生活。
我是他的妻,無處可去,只能看他一步步沉淪,滿心恐懼又無力改變。
外室出現,只是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離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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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柳長澤會出事,但是沒有想到,他出事,第一個遭殃的人是我。
鋪子打烊,我像往常一樣往家走。
卻被人從腦後敲了一棍,瞬間就失去了知覺。
醒來時,被人綁著手腳,扔在一處草垛上。旁邊站著三個蒙著面的人。
“大哥,抓這人真的有用嗎?”
“沒別的法子了,用她試試。”
“姓柳的黑心腸,還是什麼欽差大臣。我呸,和那些狗官一夥的,這人和姓柳的來往,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抓她,不冤。”
......
我斷斷續續弄清楚了事情原委。
鄰縣水患頻繁,朝廷每年都會撥大把銀子修繕河堤、治理水患。
但貪官當道,數十年來,大筆銀兩被貪墨,只有一小部分用於修繕河堤。且用料都是次品,水一衝河堤就會垮塌。
垮塌一次修一次,修一次就要撥一次款,撥一次款就要被貪墨一次,迴圈往復。
洪水沖垮良田屋舍,百姓生活艱難,多年不滿漸漸累積,隱隱有作亂之勢。
偏偏今年沒有水患,河壩卻無故坍塌,露出了其中次品石料,徹底將貪墨之事暴露在百姓面前。
貪官怕了,為了脫罪,抓了唯一沒有參與此事且多次上告無門的官員,試圖讓他頂罪。
柳長澤奉命來查此事,可他非但不調查,反而與貪官同流合汙,要抓這唯一的好官上京問罪。
綁他的這三人,就是打算用她威脅柳長澤放人。
“她醒了,這就帶她去見姓柳的。”
其中一個蒙面人拽住我的衣領,就要往外走。
我慌忙解釋:
“我和柳長澤沒關係,你們抓我威脅不到柳長澤!”
幾人腳步一頓,疑惑看我,其中一個人率先反應過來,問我:
“姓柳的日日都去見你,你們怎麼可能沒有關係?”
“我是他前妻,和離了。”
話音剛落,另一個人瞬間炸了,抬手就要打我。
“你還說和姓柳的沒關係......”
“小六,別衝動,聽她說完。”
門突然從外面破開,走進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攔住小六,確認我無事之後,示意我繼續說。
“我和柳長澤和離,就是看不慣他貪墨。你們抓我,沒一點用處。不過,如果你們有證據,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去處,她可以幫你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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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依舊不信任我,但我給了他們上京的路線,以及和翌陽聯絡的信物和地址。
我曾聽翌陽說過,皇上早就對鄰縣年年治理河堤,年年河堤坍塌的事情不滿,奈何不管派多少人來,都調查不出結果,事情只好作罷。
如果這些人,能將事情撕開一道口子,不失為一件好事。
他們三人上京,一人留守,負責看著我。
負責看守我的人,就是最後勸阻小六不要動手的人。叫許言,二十歲上下,長得白白淨淨,雖是個讀書人,但力氣大得很。
我磨豆子,做豆花,他都會幫忙。等做好之後,他也不許我離開小院,由他負責送到鋪子。
鋪子生意依舊紅火,並沒有因為我不在受絲毫影響。
我不知該如何形容這幾日的心情。
自從摸清楚了我的生活習慣,許言儼然成了免費“長工”,不需要我說話,他就能將所有事情都做好。
剩下的時間,他不是讀書就是寫字。偶爾我也翻翻書,有疑問問他,他解釋得很詳細,還會推薦更適合的書給我看。
我雖然被看守著不許離開,但有人幫忙分擔活計,有人幫忙經營小店,日子竟比我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