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笑我沒文化,我一紙訴狀送他們破產_第 8 章 三天後
第 8 章
三天後。
海城的天氣陰沉得可怕。
細密的秋雨像牛毛一樣,無聲地籠罩著這座城市。
我坐在靳氏財團頂層總裁辦的落地窗前。
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藍山咖啡。
冷眼旁觀著樓下發生的一場鬧劇。
靳氏大樓外。
陶甜渾身溼透,像一隻落湯雞。
她沒有了昔日里精心打理的捲髮,也沒有了昂貴的高定長裙。
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舊外套。
死死地抱住程硯寧的大腿。
“硯寧!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救救我好不好?警察到處在找我!”
程硯寧的狀況也沒比她好多少。
他眼窩深陷,鬍子拉碴,原本剪裁得體的西裝皺得像鹹菜乾。
程氏破產後。
他從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變成了揹負鉅債的老鼠。
他一腳狠狠踹在陶甜的胸口。
將她踹倒在滿是泥水的柏油路面上。
“滾開!你這個掃把星!”
程硯寧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如果不是你貪慕虛榮去偷那份檔案!”
“我們程家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還有臉來找我?”
“警察找你那是你罪有應得!”
陶甜捂著胸口,在泥水裡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抬起頭。
滿臉泥汙混著淚水。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
“程硯寧......你是不是人......”
“檔案是我偷的沒錯。”
“可當時我說是我寫的時候,你不也是心安理得地拿去邀功了嗎!”
“出了事就把我推出來頂罪!”
“你這個懦夫!”
程硯寧彷彿被戳中了痛處。
他惱羞成怒地撲上去,揚起手就想打陶甜。
就在這時。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警車在靳氏大樓前一個急剎。
幾個警察迅速下車,將兩人團團圍住。
“陶甜,程硯寧。”
為首的警官亮出證件。
“你們涉嫌商業機密盜竊、職務侵佔及多項經濟犯罪。”
“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傳喚。”
“帶走!”
陶甜徹底崩潰了。
她瘋狂地揮舞著手臂,抗拒著警察的擒拿。
“不!我不要坐牢!”
“我是陶家的二小姐,我是程家的少奶奶!”
“你們抓錯人了!”
“去抓陶星柚啊!是她陷害我的!”
警察沒有理會她的歇斯底里。
乾脆利落地給她戴上了銀色手銬。
程硯寧倒是沒反抗。
只是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任由警察把他押上車。
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
他突然抬起頭。
目光穿過重重雨幕,死死地盯向頂樓那扇單向玻璃。
似乎知道我就站在那裡。
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警車呼嘯著離開。
放下咖啡杯。
轉身走回辦公桌前。
靳逾明正坐在寬大的真皮椅上。
翻看著手裡的一份檔案。
“好戲看完了?”
他頭都沒抬,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
“怎麼,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
“惡人自有惡人磨罷了。”
“對於他們來說,從雲端跌落泥沼的每一分每一秒。”
“才是最痛苦的。”
我靠在沙發背上。
閉上眼睛。
“陶建業和梁秋雁那邊怎麼樣了?”
靳逾明合上檔案。
抬眼看我。
“梁秋雁涉嫌故意殺人未遂和職務侵佔,證據確鑿。”
“下半輩子基本要在裡面踩縫紉機了。”
“至於陶建業......”
靳逾明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把所有罪名都推給了梁秋雁。”
“聲稱自己是被矇蔽的。”
“目前因為證據不足,暫時被取保候審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
坐直了身體。
“取保候審?”
陶建業這個老狐狸。
果然狡猾。
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枕邊人,自己倒想獨善其身。
“不用擔心。”
靳逾明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
遞給我一杯。
“雖然刑事上暫時定不了他的罪。”
“但民事賠償,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陶家的別墅已經被查封拍賣。”
“他名下的所有銀行卡也都被凍結了。”
“他現在身無分文,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接過酒杯。
輕輕搖晃著裡面的冰塊。
“是嗎。”
“那他現在,應該很需要我這個‘有出息’的大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