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仙開陰陽眼後，卻看見多年的女兒是個死人_第6章 6姜蕪率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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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蕪率先動手。

她柺杖朝地面猛地一頓，八個黑衣隨從齊齊散開，將我圍在中間。

我掃了一眼。

這八個人頭頂，一盞燈都沒有。

和那個假皇后如出一轍。

姜蕪一揮手：“拿下她！”

八個人同時撲來，速度極快，出手狠辣，完全不留餘地。

竹青想來幫我，被御林軍死死纏住，脫不開身。

我退了兩步，抬手朝最近的一個吹了口氣。

那人頭頂本就沒有燈。

沒有燈，就沒有命可滅。

我這口氣，對他毫無作用。

他的拳頭直接轟在我肩上，震得我踉蹌後退。

殿中一個年邁的老臣縮在柱子後面，突然渾身一抖。

“方才那一招......”

他瞪大眼睛，聲音發顫：

“三十年前！北境蠻族八千鐵騎圍城！”

“我當時就在城牆上！親眼看見姜大仙站在城門口，對著八千人吹了一口氣！”

“八千盞燈，同時滅了！屍骨化為飛灰！”

“這......這是同一種手法！”

滿殿譁然。

老臣接著說，聲音越來越抖：

“那一戰後，大仙吐血昏迷七日。先帝身邊的老太監說，大仙為此折了十五年陽壽。”

“先帝抱著她哭了一夜，第二天就立了那條祖訓。”

“這位......才是真正的姜大仙啊！”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姜蕪卻不慌，冷笑一聲：

“一個老糊塗的話，也能當真？”

“我姐姐當年跟在我身邊多年，學了幾招皮毛，有什麼稀奇？”

她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柺杖一橫，親自上前。

杖尖凝出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朝我當頭劈下。

我抬手硬接。

兩股力量在掌心與杖尖之間僵持，發出刺耳的嗡鳴。

她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姐姐，你的燈我看過了。最亮的那盞已經開始晃了。”

“折了多少壽？四十年？五十年？”

“撐不了多久了吧。”

我沒回話。

她說得沒錯。

救城十五年。救采薇二十年。救她耗盡功德。

我的功力確實不如從前。

她猛地加力，將我逼退三步。

腳跟碾過地磚，劃出兩道白痕。

姜蕪步步緊逼，每一下都衝著我頭。

她不是在打我。

她是想直接滅了我的燈。

我偏頭，閃身，杖尖擦著我頭皮掃過，帶起一縷碎髮。

她越打越快，我越退越多。

又一杖劈來，我來不及躲，硬生生接下。

一口血噴出來。

我被震退五步，撞在殿柱上，碎石簌簌往下落。

姜蕪收杖而立，居高臨下：

“姐姐，你老了。”

我抹掉嘴角的血，撐著柱子站直。

她說得對，我確實不如從前了。

但我還有一條路。

竹青嚇得臉色全白，衝著我大喊，

“主人！你確定要用那一招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以命換命。

燃燒自己的魂燈引爆全部靈氣，我目之所急，只要頭頂有燈的，燈滅即死。

我的燈有黃大仙護著，即使全滅，也會留下最後一絲火苗。

最終我會功力全毀，成為一個廢人。

我閉上眼，雙手結印。

體內僅剩的靈氣開始瘋狂燃燒。

姜蕪臉色終於變了。

“你瘋了！”

我沒理她。

靈氣越燃越烈，我的頭髮開始一縷一縷變白。

“快跑！她要同歸於盡！”

賓客們瘋了一樣往殿外湧，卻被竹青的結界擋在裡面，出不去。

姜蕪咬緊牙關，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

我睜開眼，看著她。

靈氣已經到了臨界點。

再過一息，就會引爆。

就在這一刻，姜蕪突然收了全部攻勢。

她突然湊到我耳邊，笑了。

“姐姐，你殺了我，就永遠不知道采薇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