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全家斷絕關係六年後回國，她們求着我回家_第17章 17蘇清嵐沒有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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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嵐沒有回國。
她在醫院住下。
就在安安的隔壁病房。
每每夜裡，她就站在門口，藉著走廊漏進來的光，看著病床上的安安和陪護床上的沈硯書。
護士忙不過來時，她就小心翼翼去幫安安換輸液瓶。
安安身體不舒服半夜嘔吐，她輕手輕腳幫他擦乾淨身體，換乾淨的枕頭和被子。
安安做骨穿那天哭得撕心裂肺，對上沈硯書紅透的眼睛時，蘇清嵐的眼睛也紅了。
她連夜回國，一步一叩上千層臺階求菩薩把所有罪過都報應到她一個人身上。
她沒閤眼，把求來的平安符縫緊小恐龍玩偶裡面，偷偷放在安安床頭。
安安出院那天，她依舊站在門口看著。
安安卻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她，清脆開口：
“蘇奶奶，謝謝你給我的娃娃，還幫我換輸液瓶，但今天過後你能回國，不再來找爸爸嗎？”
“我的媽媽對我很好，爸爸現在很開心，蘇奶奶你能別破壞我的家庭了嗎？我們都不想回國，那裡讓爸爸不開心。”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沈硯書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他直起身，眉頭擰緊，轉身看向門口，語氣冰冷。
“蘇女士，我說的夠明白了，不要再插手我的生活。”
“你照顧安安的事，我很感謝，但也到此為止，錢已經轉了，我們兩清，你走吧。”
蘇清嵐喉間湧上一股苦澀，眼眶發酸。
“我沒想插|入你們的生活......我只是想多看幾眼你......”
話沒說完，醫院的火災警報驟然炸響。
濃煙從走廊盡頭湧過來，帶著焦糊味和灼燙的熱浪。
沈硯書瞳孔猛縮，本能地彎腰一把抱起安安，轉身就往安全通道衝。
可他的頭頂，天花板的裝飾板被燒得變形，連著鋼筋支架轟然往下砸。
蘇清嵐瞳孔震顫。
“小書！”
她毫不猶豫飛撲過去，用肩膀把那塊帶火的板材硬生生撞偏了方向。
灼熱的鐵架擦著她後背砸在地上。
她兩隻手死死撐在沈硯書和安安上方，形成了一個勉強安全的三角區。
“走！”她額角青筋暴起，“快走！火要燒過來了！”
沈硯書把安安推出去，自己又爬出來，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想讓她一起走。
可身後火焰爆燃的噼啪聲讓蘇清嵐咬緊牙關，揮開他。
“走啊！”
她整個人被壓在那根橫樑下面，後背已經著了火。
沈硯書看著她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和通紅的眼眶，嘴唇咬出了血，雙腳像釘在地面上，怎麼都挪不動。
“你......”
適時，林念從濃煙裡衝過來，一把環住沈硯書的腰，另一隻手護住他懷裡的安安，三步並作兩步往外衝。
“我們先出去！”
熱浪追在身後舔舐著他們腳後跟。
“我媽......蘇清嵐還在裡面！她救了我和安安！她被壓住了！快讓人救她！”
林念把他推出火場，一邊摁住他，一邊轉頭迅速跟趕過來的消防員說明裡面的情況。
沈硯書看著被火焰吞噬的樓道口，眼睛被煙燻得通紅。
他垂眼，看懷中呼吸又淺又急的安安，聲音有些抖，
“你帶安安先回去......我在這等，確定她沒事，我就回去。”
林念搖頭，摸了摸他的臉頰，“你帶安安回去，我在這等，別擔心，不會有事。”
沈硯書咬著牙，又看了一眼那洶洶的火焰。
最終還是轉身，抱著安安朝救護車的方向跑了出去。
——
蘇清嵐是在一片混沌中醒來的。
她動了動手指，鑽心的疼。
江老太太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髮比上次見又白了不少，脊背彎下去一個弧度，整個人縮在那張陪護椅上，顯得很小。
“值得嗎？拿命去救他們，人家連看都沒來看你一眼。”
蘇清嵐沒說話。
老太太垂下眼，“我拉下這張老臉，去求硯書來看看你，電話打了幾十個，他一個都沒接。”
他嘆了口氣，“沈氏的情況不太好，之前沈墨那件事鬧得太大，股價跌得厲害，沈氏醫院沒有拿到輝諾新型抗生素的配額，好多病人都轉院了，好幾個長期合作的大客戶也撤了單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我老了，清嵐，沈氏還得靠你們，硯書他爸最近忙得連睡覺得功夫都沒有，你回國吧，好不好？”
蘇清嵐沒作沒鬧，“好。”
老太太看著她那雙沒有光的眼睛，又嘆了一口氣。
五個月後。
蘇清嵐穿著明顯空蕩的襯衫匆匆從沈氏集團的大樓走出去，趕去沈氏醫院。
醫院門口，院長眼睛紅的滴血。
語氣卻興奮異常。
“太太！輝諾剛剛來了通知，他們給了我們醫院所有新型抗生素的配額！全部！從這一季度開始，所有品類全部覆蓋！”
蘇清嵐腳步微頓。
斂下眼中的複雜。
“優先給病情重的病人使用。”
院長連聲應著跑開了。
蘇清嵐摸出手機，給沈硯書發過去兩個字：“小書，謝謝你。”
可訊息轉了轉，還是彈出感嘆號。
她攥緊了手機，點出去，給林念發了謝謝。
那邊依舊沒有回覆。
她摁滅手機，進了醫院，重新埋首在數不清的檔案裡，好似要死在工位上。
——
輝諾總部，頂樓辦公室。
林念把手機放在沈硯書面前，“你媽發過來的。”
沈硯書看清上面的謝謝二字，面無表情。
“她的恩，總算還完了。”
他語氣恢復了從前那種利落勁，“我的假期也休完了，該開始努力了。”
林念笑著把保溫飯盒推過去，“先吃飯，再努力。”
“安安今天又被幼兒園老師誇了，老師說他會主動幫別的小朋友繫鞋帶，全班就他一個會。”
她笑了笑，“說是你教得好。”
沈硯書跟著笑了，低頭扒飯。
“下班我去接他。”林念把手機收進口袋，“晚上想吃什麼？”
“糖醋排骨，再炒個清炒時蔬，安安上次說想吃蝦仁滑蛋，也做一份。”
他嚥下飯，“我回去的時候帶你喜歡吃的巧克力可頌，還有安安喜歡吃的肉桂卷。”
林念笑意更濃了，“好。”
她靠在沙發上，隨後拿過一本期刊看著。
而沈硯書邊吃飯，邊偶爾跟她說話，一切溫馨的不像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