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薩摩耶的全家福後,我退場了_第9章 9裴聞川讓宋念搬走了
9
裴聞川讓宋念搬走了。
他收回門鎖許可權,將她留在家裡的東西全部裝箱送還。
又親自給每一個見過壽宴照片的親戚打電話。
他說宋念不是他的女朋友。
奶奶認錯人,也不是因為我任性不肯回裴家。
裴母想來找我道歉,被他攔住。
“她不會想見你們。”
那隻玉鐲重新回到裴聞川手裡。
他帶著鐲子來過一次。
物業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給團團拆腿上的紗布。
我只說:“退回去吧。”
從那天起,裴聞川開始頻繁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他不再攔我。
只會隔著一段距離跟著。
有時帶團團以前最愛吃的凍幹。
有時拿著寵物醫院新開的藥。
我一次都沒收。
他便把東西送去附近的流浪動物救助站。
團團恢復以後,我偶爾會帶它去寵物公園。
有一次,一隻薩摩耶從遠處跑過來。
裴聞川隔著圍欄站了很久。
直到那隻狗轉過身,他才發現不是團團。
後來寵物店老闆告訴我,他來過很多次。
每次看見和團團相似的狗,都會進去看很久。
老闆勸他重新養一隻。
他說:“再像也不是它。”
他沒有再養狗。
卻開始定期去救助站做志願者。
團團生日那天,他會訂一個藍白色的寵物蛋糕送過去。
那是我最初替團團選的生日顏色。
幾個月後,公司給了我一個調去南城的機會。
過去我拒絕過兩次。
裴聞川的事業,裴家和我們的房子都在這裡。
我從沒想過離開。
這一次,我只考慮了一晚便籤了字。
團團的腿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我給它辦好託運,退掉房子,準備去新的城市生活。
出發那天,裴聞川還是知道了。
我到機場時,他已經等在入口。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
團團先認出他,搖著尾巴叫了一聲。
裴聞川蹲下來。
團團沒有躲,卻也沒有像從前一樣撲過去。
只安靜地讓他摸了摸頭。
裴聞川手指微微發抖:“腿還疼嗎?”
團團聽不懂,抬頭看我。
我牽緊繩子:“我們要登機了。”
裴聞川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宋念已經走了。”
“我爸媽和奶奶那裡,我也解釋清楚了。”
我點了一下頭:“知道了。”
他沒想到我只有這三個字。
眼底慢慢泛紅。
“今禾,我以前真的沒想過你會走。”
我沒有繼續翻舊賬。
那些事已經離我很遠。
裴聞川卻伸手抓住牽引繩。
“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
團團被繩子拉得停住,回頭看著我們。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
“我和團團以後都不需要你了。”
“你也不用再借著它來找我。”
裴聞川的手僵在半空:“那我呢?”
廣播開始提醒登機。
我沒有回答。
牽著團團轉身往安檢口走。
它走了幾步,回頭衝裴聞川叫了兩聲。
裴聞川站在原地,眼睛通紅。
這次他沒有追上來。
南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順利。
我換了新的工作環境,也認識了新的朋友。
團團喜歡新家樓下的公園。
每天傍晚都要拉著我去草坪上跑兩圈。
三年後,團團七歲了。
它跑不動太久,爬樓梯也開始變慢。
我給它買了一輛小推車,天氣好時就推它去河邊曬太陽。
一次高中同學來南城出差,約我吃飯。
聊到最後,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裴聞川。
宋念早就離開了那座城市。
聽說她後來也談過幾次戀愛,卻始終沒有再和裴聞川聯絡。
裴聞川一直沒有找新人。
他仍住在原來的房子裡。
窗臺上一直襬著我們剛抱回團團時拍的合照。
照片裡,我抱著團團,裴聞川站在旁邊,笑得眉眼彎起。
誰想替他收起來,他都不肯。
朋友嘆了口氣。
“他每年都會去寵物店看薩摩耶。”
“好像還在等你們回去。”
團團趴在我腳邊,聽見自己的名字,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彎腰替它繫好圍巾:“該回家了。”
朋友愣了愣。
“你不想再問問他嗎?”
我搖頭,推著團團走出餐廳。
外面正好落日。
團團趴在車裡,眯著眼睛曬太陽。
我低頭摸了摸它的耳朵。
裴聞川還留在三年前。
可我和團團早就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