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火場三十年後,爸媽找上門跪求我放過弟弟_第三章 話音剛落
第三章
話音剛落,一個矮瘦的女人就突然衝過來指著我罵,
“賤人,你說誰的兒子沒有真才實學?”
她情緒激動,估計早就躲在一旁看了全程。
我忍不住渾身一顫。
將近三十年沒見,趙金鳳老了許多。
曾經白皙尖銳的臉,如今變得黑黃爬滿皺紋。
可她那看向我時狠毒的神色,卻從來都沒變過。
劉承宇上前拉住她。
“媽,我的導師們都看著呢。”
趙金鳳立刻平靜下來,只用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我。
“你知不知道我兒子是誰?他是老師們公認的建築天才,以後是要拿國際大獎的,你有什麼資格評價他。”
“你不讓我兒子畢業,到底安的什麼心?”
“正好今天各位導師都在,你們就來評評理,一個教授就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打壓比她優秀的學生?”
那天答辯會上發生的事,早就在整個圈子裡傳開。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我,有的人眼中透著譴責。
被我駁了面子的陸老雖然不悅,但仍舊出來安撫,“不是什麼大事。”
“這樣,劉同學想去哪家事務所,我去打個招呼。”
聽見這話劉承宇瞬間抬頭兩眼放光,趙金鳳也面上一喜。
畢竟業界泰斗打招呼,劉承宇的前路可謂一片光明。
可下一秒他們的這份喜悅就被我出聲打斷。
“老師,您跟我爸是世交,知道他說話的分量,他要是說不行,沒有哪家事務所會要劉承宇。”
陸老的臉色變了。
眼見希望破滅,劉承宇看我表情更加陰鬱。
那副想要將我千刀萬剮的表情跟他身後的劉建明如出一轍。
不愧是父子,真像。
趙金鳳更是要跟我魚死網破。
“我們劉家傾盡全力才培養出這麼個孩子,你要是敢毀了他,我就跟你拼命!”
看著她那決絕的模樣,我知道她做得出這種事。
五歲那年我就領教過。
那時我穿著單衣在零下十幾度的夜裡蜷成一團咳嗽不止。
她狠狠擰著我後脖頸咒罵,“禍害,睡覺都不讓我們安生,去死,去死,去死!”
我死死咬著衣袖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求能活著。
可最後我還是被她鎖在火場,她那時看我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你也別怪我們,誰讓你不是個帶把的,這就是你的命。”
那張在火光映襯下忽明忽暗的臉,直到現在還會時不時出現在我的噩夢中。
她走得很決絕。
無論我在她身後怎麼撕心裂肺地慘叫,她都沒回頭。
雖然後來我被養父母救下,可全身三度燒傷。
做了三次大手術,十幾次小手術才活了下來。
如今趙金鳳滿臉都是要保護自己兒子的急切。
她為了這個兒子,又要來找我拼命了。
可惜我已經不是五歲時那個無力反抗的小女孩。
我平靜地看著她。
“劉承宇畢業設計圖作假是板上釘釘的。”
“你們也別怪我,他沒前途,或許就是你們劉家的命吧。”
趙金鳳雙眼驀地睜大,不顧一切朝我撲來,卻被我的同行死死攔住。
劉承宇在她身後衝著我嘶喊,“我沒有作假,為什麼你要汙衊我。”
“如果我作假,我能拿獎?難道那些評委都是瞎子?”
“你為什麼要空口鑑假,毀我的人生。”
趙金鳳像是想起什麼,急切地從包裡掏出那個獎盃。
“你們看,這是我兒子的獎盃,是你們行業最高獎。”
“我兒子要是沒才華,能拿這個獎嗎?”
導師們紛紛點頭,徐明看了我一眼安撫她,
“您放心,這個獎就是您兒子的,誰也搶不走。”
我卻冷笑一聲,“劉承宇這個獲獎作品是偷別人的,你們不知道?”
所有人都愣住。
趙金鳳卻猛然舉起獎盃狠狠砸向我的頭,她神色癲狂,
“擋我兒子的路你就去死。”
“我要曝光你這個賤貨。”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教授其實是個嫉妒我兒子的草包。”
“你給我等著,我要讓你身敗名裂,在這個行業永遠抬不起頭。”
我躲閃不及,血順著我的額角流下,她不死心還要再砸。
我死死捏住她的手腕,不怒反笑。
“你去鬧吧,我等著。”
鬧得越大越好。
畢竟,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