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逼我進廠，我轉身清華報到_第5章 八月底
第5章
八月底，清華大學正式開學。
校園裡到處都是拉著行李箱的新生，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我穿著新買的白襯衫，揹著雙肩包，走在林蔭大道上，感覺空氣都是自由的。
作為全省理科狀元，我被選為新生代表，要在開學典禮上發言。
這幾天，我一直在準備演講稿。
林宇學長陪著我一遍遍地修改，直到每一個詞都完美無瑕。
“學弟，你這演講稿寫得太有感染力了，到時候絕對能震住全場！”林宇學長拍著我的肩膀，豎起大拇指。
“謝謝學長，我會努力的。”我笑了笑。
開學典禮那天，大禮堂裡座無虛席。
校長講完話後，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聲音洪亮地宣佈：
“下面，有請新生代表，來自XX省的理科狀元，陳默同學上臺發言！”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主席臺。
站在聚光燈下，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我沒有絲毫怯場。
“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
“我是陳默。”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禮堂，清晰而堅定。
“今天，我能站在這裡，首先要感謝的，是我自己。”
“感謝那個在無數個黑夜裡，咬牙堅持的自己。”
“感謝那個在面對冷眼和嘲笑時，從未放棄的自己。”
我的演講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真實的情感。
我講述了自己如何在逆境中求學，如何在絕望中尋找希望。
臺下的師生們聽得非常認真，許多人甚至紅了眼眶。
演講結束時，全場起立，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我鞠了一躬，走下講臺。
那一刻，我知道，我徹底告別了過去。
而此時此刻，陳言也來到了北京。
他考上的是北京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
我爸媽特意請了假，陪著他一起來報到。
一家三口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校園裡，滿臉都是驕傲。
“言言啊，這北京的大學就是不一樣，看著就氣派！”我媽四處張望著，笑得合不攏嘴。
陳言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媽，等我畢業了，就在北京買大房子，把你們都接過來享福。”
“好，好，媽就指望你了！”
安頓好宿舍後，一家人決定去清華大學轉轉，美其名曰“沾沾仙氣”。
他們不知道，這將會是他們噩夢的開始。
下午，清華校園裡遊人如織。
陳言拿著手機，到處拍照打卡，準備發朋友圈炫耀。
“言言，你快看，那邊有塊大螢幕，上面好像在放什麼開學典禮的影片。”蘇念指著不遠處的一塊巨型LED螢幕說道。
一家人好奇地湊了過去。
螢幕上，正在回放上午的新生開學典禮。
當畫面切換到新生代表發言時，陳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媽手裡的礦泉水瓶“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我爸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一樣死死盯著螢幕。
螢幕上，那個穿著白襯衫，自信從容，侃侃而談的少年。
不是陳默，還能是誰？
“下面，有請新生代表，來自XX省的理科狀元，陳默同學上臺發言！”
主持人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他們的耳朵裡。
“理科狀元？陳默？”我媽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那個廢物怎麼可能考上清華？還是狀元？”陳言像瘋了一樣，衝著螢幕大吼大叫。
周圍的遊客紛紛側目，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蘇念也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叔叔阿姨，這......這真的是陳默......”
我爸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高中班主任老李的電話。
“喂，李老師，我是陳默的爸爸。”
“哦，陳先生啊，有什麼事嗎？”老李的語氣很冷淡。
“李老師，我想問一下，陳默他......他高考到底考了多少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老李嘲諷的笑聲。
“陳先生，你作為父親，連自己兒子考了全省理科狀元都不知道？他考了715分！清華大學早就把他錄取了！”
“你們家收到錄取通知書了吧？我還特意提醒過陳默，結果他說你們根本不在乎。”
“陳先生，我教書這麼多年，沒見過你們這麼偏心的父母。陳默這孩子能有今天，全靠他自己命硬！”
老李毫不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的忙音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爸的心上。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
“715分......理科狀元......清華大學......”他喃喃自語，彷彿失了魂。
我媽也崩潰了，她猛地抓住陳言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
“言言，你不是說他弄的是假通知書嗎？你不是說他去打工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言疼得齜牙咧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580分，在715分面前，就像一個可笑的小丑。
他從小到大踩在腳下的哥哥，如今已經站在了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嫉妒、憤怒、懊悔，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臉變得極度扭曲。
蘇念站在一旁，看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悔意。
如果......如果她當初沒有背叛陳默，現在站在他身邊，享受無數人豔羨目光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