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執刀那天,剖了我的腎_第2章 5不是你還能是誰
第2章
5
“不是你還能是誰?少廢話,給我抽她的血!”
顧川彷彿陷入了某種癲狂的幻覺,對著蹲在地上的壯漢怒吼。
陸隊眉頭一皺,反手一個擒拿,直接將顧川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那雙拿慣了手術刀的手。
“顧川,清醒點!你的黑診所已經被我們查封了!”
陸隊冷冷地俯視著他。
“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川的臉貼在冰冷的瓷磚上,嘴裡還在喃喃自語。
我深吸一口氣,從枕頭底下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這是我重生的這幾天裡,花重金請私家偵探從國外醫院調回來的資料。
“陸隊,這是林雪兒的真實體檢報告。”
我把檔案袋遞給陸隊,目光卻死死釘在顧川臉上。
“顧川,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林雪兒尿毒症晚期,不換腎就活不下去嗎?”
我蹲下身,把其中一張化驗單直接拍在他眼前。
“你自己看看,她的腎小球濾過率是多少?她的肌酐指標是多少?”
顧川的眼珠艱難地轉動了一下,視線落在那張化驗單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這......這是哪裡來的?”
“林雪兒上個月在瑞典度假時,順便做了一次全身體檢。”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她的腎臟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甚至比你這個常年熬夜做手術的主任醫師還要好。”
“不......你在騙我!”
顧川劇烈地掙扎起來,手銬在手腕上勒出一道道血痕。
“雪兒每天都在吐血!她的透析記錄都在醫院的系統裡!怎麼可能是假的!”
“透析記錄可以偽造,吐血可以是咬破了血包。”
我冷笑一聲,無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顧川,你引以為傲的醫術,在林雪兒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她根本沒病。她只是想要我的腎。”
“因為我是Rh陰性血。在黑市上,一顆健康的熊貓血腎臟,能賣到三百萬美金。”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川的脊樑骨上。
他整個人僵住了,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三百萬......美金......”
“沒錯。”陸隊翻看了一下手裡的檔案,接過了話茬。
“我們在查封那個黑診所的時候,抓獲了一個外籍中介。他交代,林雪兒已經收了對方一百萬美金的定金。”
“只要今天你的腎被割下來,明天就會被裝進冷藏箱,送上飛往國外的私人飛機。”
陸隊看著顧川,眼神里滿是鄙夷。
“顧醫生,你不僅是個受賄的貪醫,還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
“不!這不可能!”
顧川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他拼命搖頭,彷彿要把這些可怕的真相甩出腦海。
“雪兒那麼善良,她連一隻流浪貓都不忍心傷害......她怎麼會騙我?”
“她是為了和我在一起,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對!一定是這樣!”
看著他這副自欺欺人的可悲模樣,我連最後一絲憤怒都覺得多餘。
“她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我嘲弄地看著他。
“顧川,林雪兒在澳門賭場欠了五千萬的高利貸。她拿我的腎去賣錢,是為了填她的賭債。”
“至於你?”我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你不過是她手裡一把好用的手術刀罷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
顧川徹底崩潰了。
他雙眼充血,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翻滾。
“這報告是假的!雪兒每天都在吐血,你敢汙衊她?”顧川把報告撕得粉碎,雙眼赤紅。
6
“是不是汙衊,讓法醫給她抽一管血不就知道了?”我指著躲在角落發抖的林雪兒。
就在剛才,陸隊的同事已經將試圖從防火通道溜走的林雪兒押了進來。
她此刻被兩名女警死死按住,原本精緻的妝容哭得一塌糊塗,寬大的病號服下,掩蓋不住她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身體。
“川哥!救我!他們要抓我!”
林雪兒一看到顧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尖叫起來。
顧川猛地抬起頭,看到林雪兒的瞬間,眼底的瘋狂似乎找到了一絲寄託。
“雪兒!別怕,有我在!”
他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卻被陸隊一腳踩住肩膀,重新壓回地面。
“顧川,你到現在還護著她?”我冷笑著走到林雪兒面前。
法醫提著行動式採血箱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戴上乳膠手套。
“林雪兒女士,請配合抽血化驗。”
“我不抽!我不要抽血!我暈血!”
林雪兒拼命往後縮,雙腿亂蹬,活像個撒潑的市井潑婦,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副楚楚可憐的白月光模樣。
“按住她。”陸隊冷冷地下令。
兩名女警立刻加大力道,將林雪兒的手臂死死固定在桌面上。
法醫熟練地綁上止血帶,針頭精準地刺入靜脈。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採血管。
“川哥!好痛啊!他們要殺了我!”林雪兒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試圖喚醒顧川的保護欲。
顧川看著那管血,眼神卻開始變得渙散。
作為一個頂尖的外科醫生,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那血液的顏色和流速,根本不屬於一個尿毒症晚期、嚴重貧血的病人。
“雪兒......你的血......”顧川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川哥,我是被逼的!是姐姐陷害我!那份報告是她偽造的!”林雪兒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懶得聽她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扔在顧川面前。
“抽血只是為了走司法程式。顧川,你真以為我只查到了林雪兒?”
我俯下身,看著他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
“這個U盤裡,有你過去三年,利用職務之便,將六名重症患者的器官,私下倒賣給地下黑市的全部賬單和轉賬記錄。”
此話一齣,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一直在掙扎的林雪兒也瞬間僵住了。
顧川的瞳孔猛地放大,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個黑色隨身碟,彷彿那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以為你把賬本藏在加密雲盤裡就萬無一失了?”我站直身體,“你忘了,你所有的密碼,都是林雪兒的生日。而我,恰好知道。”
顧川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謹慎、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在這一刻被徹底撕得粉碎。
“不......這不是真的......我沒有倒賣器官......我只是在幫那些需要錢的家屬......”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狡辯,試圖抓住最後一絲道德的遮羞布。
“幫?用人命換來的帶血的錢,你拿去給林雪兒買別墅、買跑車,這叫幫?”
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謊言。
陸隊撿起地上的隨身碟,冷冷地看著顧川。
“顧川,你的手用來拿手術刀,真是髒了這身白大褂。”陸隊冷冷地收起手銬。
7
“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是這個毒婦陷害我!”顧川在警車裡瘋狂掙扎。
淒厲的警笛聲劃破了醫院上空沉悶的空氣。
我站在住院部大樓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閃爍的紅藍警燈,心裡沒有一絲報復後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憊。
顧川被帶走不到兩個小時,醫院的內網就釋出了紅標頭檔案。
顧川因涉嫌嚴重違法犯罪,被立刻開除公職,吊銷醫師執照。
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外一把刀”,瞬間淪為過街老鼠。
我轉身走向電梯,準備去警局做最後的筆錄。
剛走到一樓大廳,一陣尖銳的吵鬧聲吸引了我的注意。
“放開我!我是林家的大小姐!你們敢碰我一下試試!”
林雪兒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一樣在幾個花臂壯漢的包圍中左衝右突。
“林大小姐?你那死鬼老爹早就破產跳樓了,你算哪門子的大小姐?”
領頭的壯漢一把揪住林雪兒的頭髮,狠狠地將她摔在地上。
“澳門賭場的五千萬欠款,加上利息,今天要是拿不出來,老子就把你賣到東南亞去接客!”
林雪兒痛得慘叫一聲,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紛紛避讓,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前世她踩在我屍體上耀武揚威的畫面,和眼前這副狼狽的模樣重疊在一起,真是諷刺至極。
林雪兒在地上掙扎著抬起頭,恰好對上了我的視線。
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
“姐姐!姐姐救我!你那麼有錢,你幫我把錢還了吧!只要你幫我,我以後再也不糾纏川哥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嫌惡地抽回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雪兒,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憑什麼替你還賭債?”
“因為......因為顧川!”她像一條瘋狗一樣亂咬,“顧川的錢都在你那裡!他貪汙的那些錢,也是為了給你過好日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他貪汙的錢,全砸在你這個無底洞身上了。”我冷笑一聲,“你現在去求他,說不定他還能在牢裡給你留個位置。”
壯漢不耐煩地走過來,一把像拎小雞一樣把林雪兒拎了起來。
“少廢話!帶走!”
“等等!”
林雪兒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死死扒住醫院大廳的柱子。
“我不走!我要報警!我要見警察!”
她轉過頭,對著不知何時趕到現場的幾名民警大聲嘶吼。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我要立功!”
她指著我,又指了指門外警車離去的方向。
“都是顧川那個畜生逼我的!是他利用職務之便倒賣器官,是他逼我裝病去騙蘇唸的腎!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受害者!”
她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將顧川賣了個乾乾淨淨。
“他不僅賣器官,他還收受醫藥代表的回扣!他還在手術檯上故意拖延時間,逼家屬交紅包!”
林雪兒歇斯底里地爆著顧川的黑料,生怕自己說慢了一句,就會被那些催債的壯漢帶走。
我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狗咬狗的戲碼,終於上演了。
“警察同志,都是顧川那個畜生逼我的,他才是主謀!”林雪兒指著鐵窗裡的顧川,歇斯底里地尖叫。
8
“林雪兒,你這個賤人!我對你那麼好,你居然反咬我一口?”顧川隔著鐵欄杆,目眥欲裂。
看守所的探視室裡,燈光昏暗慘白。
我坐在玻璃這頭,靜靜地看著對面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狗。
林雪兒的供詞成了壓死顧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不僅把倒賣器官的罪名全推給了顧川,還提交了顧川教她如何偽造病歷的錄音。
這對“苦命鴛鴦”,在面臨牢獄之災時,撕咬得比誰都狠。
顧川穿著囚服,頭髮凌亂,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他死死盯著我,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要透過玻璃將我生吞活剝。
“蘇念,你滿意了?看到我落到這步田地,你是不是很得意?”
他猛地拍在玻璃上,手銬撞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有什麼好得意的。”我語氣平靜,將一份檔案從視窗的縫隙推了過去。
“簽了吧。”
顧川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離婚?”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沙啞難聽。
“蘇念,你以為你現在就能擺脫我了?我告訴你,做夢!”
他一把抓起離婚協議書,作勢要撕毀。
“你現在還在幻想我會原諒你,然後花錢把你撈出去?”我看著他愚蠢的舉動,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美夢。
顧川的手僵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被看穿的狼狽,但依然強撐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一日夫妻百日恩。蘇念,只要你撤銷對我的控訴,向警方證明那個U盤裡的東西是你偽造的,等我出去,我馬上和林雪兒斷絕關係。”
他甚至放柔了聲音,試圖用施捨般的語氣打動我。
“我會迴歸家庭,我們還會像以前一樣。你不是懷孕了嗎?我會做一個好父親的。”
看著他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顧川,你是不是在看守所裡待傻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涉嫌的是刑事犯罪,不是民事糾紛。就算我撤訴,公訴機關也會起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穿上白大褂了。”
顧川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還有,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
我向前傾了傾身子,目光如刀般刺向他。
“你根本不在乎這個孩子。你現在說這些,不過是想利用我脫罪罷了。”
“你胡說!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顧川急切地反駁。
“親生父親?”我冷笑出聲,“一個為了小三,要活活剖開懷孕妻子肚子的親生父親?”
顧川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的瘋狂再次翻湧上來。
“蘇念,你別逼我!我要是不簽字,你這輩子都是我顧川的妻子!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隨便你。”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你不籤,我就走訴訟離婚。反正你現在是個階下囚,法院判離只是時間問題。”
我轉身準備離開。
“顧川,簽了字,帶著你的深情在牢裡爛透吧。”我把筆扔在他臉上。
9
“你真的這麼絕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哪怕看在孩子的份上!”顧川撿起筆,手抖得厲害。
筆尖在協議書上劃出一道凌亂的墨痕,他卻遲遲沒有落下名字。
他隔著玻璃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緩緩展開,貼在玻璃上。
那是一張B超單。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已經成型的胎兒輪廓。
“顧川,你仔細看看。這是你的骨肉,已經三個月了,是個男孩。”
顧川的視線死死黏在那張B超單上,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伸手去觸控,卻只能碰到冰冷的玻璃。
“你......你真的懷孕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戰慄。
“是啊,我真的懷孕了。”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可是顧川,你做夢的時候,有沒有夢到過一個場景?”
我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割開他的神經。
“在那個冰冷的手術檯上,你拿著手術刀,毫無顧忌地劃開我的腰腹。”
顧川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為了給林雪兒那顆根本不需要的腎,連麻藥都沒有給我打足。”
“我痛得在手術檯上掙扎,我求你,我告訴你我懷孕了......”
“可是你怎麼說的?”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模仿著他前世那冷酷無情的語氣。
“你說,‘少個腎,你死不了。’”
顧川猛地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別說了!我沒說過!我不知道你真的懷孕了!”
“你不知道?”我冷笑出聲,“你是不想知道,還是根本不在乎?”
“你活生生地把我的腎剖出來,然後看著我大出血。”
“地上一大灘血,裡面有一個成型的男嬰。他就那麼掉在血泊裡,連哭都沒來得及哭一聲。”
“不!閉嘴!這不是真的!”
顧川突然發狂般地尖叫起來。
他用頭瘋狂地撞擊著防爆玻璃,發出“砰砰”的悶響。
額頭上很快滲出了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看起來猙獰可怖。
獄警見狀,立刻衝進來將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老實點!再鬧就關禁閉!”
顧川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他死死盯著我,眼淚混合著鮮血流了滿臉。
前世的記憶,或者說是我種下的心理暗示,終於徹底擊潰了他那可悲的心理防線。
他終於意識到,他為了一個滿嘴謊言的貪婪女人,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骨肉。
這種認知,比任何肉體上的折磨都要殘忍百倍。
“念......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跪在地上,不顧獄警的阻攔,對著玻璃拼命磕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想殺孩子......求求你,原諒我......”
“不可能......那不是真的,我只是想救雪兒,我沒想殺孩子!”顧川捂著頭,跪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10
“你不是沒想殺,你只是覺得,我和孩子的命,加起來都不如林雪兒的一根頭髮。”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探視室裡迴盪著顧川絕望的嘶吼聲,像極了瀕死野獸的哀鳴。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門。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身上,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與寒意。我深吸了一口帶著自由氣息的空氣,下意識地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寶寶,媽媽終於替我們討回公道了。
半年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顧川因受賄罪、故意傷害罪、非法組織器官交易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說他在法庭上宣判的那一刻,徹底瘋了。
他逢人便說自己是全國最好的外科醫生,說自己馬上就要當爸爸了,甚至在獄中每天對著牆壁磕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對不起,我的孩子”。
他引以為傲的醫術,他自以為是的深情,最終都成了將他拖入地獄的鎖鏈。
而林雪兒的下場,比他更慘。
她因為涉嫌詐騙和參與非法器官交易,被判了八年。
諷刺的是,她在獄中因為長期作息混亂和極度的心理壓力,竟然真的查出了腎衰竭。
沒有了顧川這個冤大頭替她兜底,也沒有那顆被她視作囊中之物的熊貓血腎臟,她只能在獄中痛苦地熬著,等待著生命的枯竭。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白月光,最終死在了自己編織的謊言裡。
至於我,我賣掉了和顧川曾經的那套婚房,帶著奶奶搬到了一個風景秀麗的南方小城。
奶奶的身體在特效藥和悉心照料下逐漸好轉,雖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樣健步如飛,但每天推著輪椅在公園裡曬曬太陽,看著孩童嬉鬧,臉上也多了許多笑容。
三年後。
小城的春末夏初,微風和煦。
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看著不遠處草坪上那個跌跌撞撞奔跑的小小身影。
“媽媽!看!蝴蝶!”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手裡舉著一個捕蟲網,興奮地朝我跑來。
他有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慢點跑,別摔著。”
我笑著站起身,張開雙臂接住撲進懷裡的小肉團。
不遠處的廣場大螢幕上,正在播放著一則法制頻道的舊案回顧。
螢幕裡,穿著囚服的顧川被獄警押解著,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唸念有詞。
小男孩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媽媽,那個瘋子為什麼要一直對著牆磕頭呀?”孩子指著電視裡的法制新聞,奶聲奶氣地問。
“因為他弄丟了最珍貴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我摸著孩子的頭,輕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