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老人的二十萬舊鈔,我反手按下了警報按鈕_第8章 8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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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
劉建國,犯故意殺人罪、貪汙公款罪、金融憑證詐騙罪。
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周彪及其團伙,全部被判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王姐因為被脅迫,且案發時未造成嚴重後果,被判處緩刑。
而當年那一千二百萬的真鈔贓款。
在劉建國市郊別墅的地下酒窖裡,被特警挖了出來。
整整十二年,一分沒動。
因為冠字號被全省封殺,他根本不敢花。
他守著一堆廢紙,做著出國的美夢,最終把自己送上了斷頭臺。
郊外公墓,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穿著黑色的便裝,手裡拿著一束白菊花,靜靜地站在一塊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裡,師傅穿著老式的保安制服,笑得有些憨厚。
“師傅,來看您了。”
我把白菊花放在墓碑前。
“案子破了。”
“劉建國和周彪,下個月執行死刑。”
“當年的錢,一分沒少,全追回來了。”
我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雨水。
“您當年沒做錯。”
我回頭,看到了穿著一身筆挺高階警監製服的趙克明。
他不再是那個戴著舊草帽、一身黴味的老頭。
他走到墓碑前,鄭重地脫下警帽,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哥,對不住。”
趙克明低聲說。
“讓你等了十二年,是我們警察的失職。”
“但這盛世,如你所願。”
趙克明重新戴上帽子,轉頭看著我。
“小陳,市行的表彰下來了。”
“特等功,獎金五十萬。”
趙克明拍了拍我的肩膀。
“市行行長親自發話,省分行的安全主管位置,給你留著。”
“只要你點個頭,明天就可以去省城上任。”
我看著趙克明,又看了看師傅的照片。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趙局,替我謝謝行長。”
“我不去省城,我也不當主管。”
趙克明愣了一下。
“為什麼?你在這個網點幹了十二年櫃員,這是你最好的晉升機會。”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雨後的新鮮空氣。
“十二年前,我剛入職的時候。”
“師傅告訴我,幹櫃員這行,天天摸錢,最容易迷失。”
“他說,錢這個東西,是最乾淨的,也是最髒的。”
我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點鈔而佈滿細小老繭的手。
“我在這坐了十二年,我閉著眼睛都能聞出鈔票上的油墨味。”
“我喜歡幹這個,坐在櫃檯前,我心裡踏實。”
趙克明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
他沒有再勸,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好,守住本心,比升官發財更難。”
“哪天要是有空,來局裡教教我們那些年輕的小警察,怎麼用鼻子聞出假鈔。”
我笑了。
“沒問題!這門手藝,我熟。”
“什麼時間去,您招呼!”
第二天清晨。
“滴。”
打卡機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換上整潔的制服,別上工牌。
走到那個我坐了十二年的櫃檯前。
擦乾淨玻璃,整理好印泥。
按下叫號器。
“請A001號顧客,到一號櫃檯辦理業務。”
我抬起頭,露出標準的微笑。
“您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
坐在防彈玻璃對面的是一個掃大街的大爺。
大爺掏出了放在袋子裡的兩萬塊錢,對我笑著說。
“小夥子,我要存錢。”
“這是我這麼多年攢的錢,留著養老的。”
我熟練地接過錢,放在點鈔機裡過了一遍。
然後在系統裡幫大爺存好。
業務辦理完成,大爺對著我連聲道謝。
我的心裡說不出的愜意。
在這個方寸之間的櫃檯裡,我天天摸錢。
但我知道,只要心不發黴。
這世界,就是乾淨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