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藏起來後,我身邊的叔叔卻哭了_第7章 7病房裡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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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靜得可怕,只有醫療監護儀上單調的滴答聲。
媽媽躺在病床上,鼻腔裡插著氧氣管,手背上扎著厚厚的留置針。
原本明豔的五官此刻慘白如紙,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微微睜著。
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燼。
“媽媽!”
我撲到床邊,死死抓著她冰冷的手,哭得喘不上氣。
“你不要玩躲貓貓了,我好怕......”
媽媽費力地轉動眼珠,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顫抖的手指輕輕撫上我的臉頰:
“念念乖......媽媽不躲了。”
顧淮安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杯壁的溫度,走到床邊,姿態放得極低。
“青嫵,喝點水。”
“醫生說你醒了,只要你配合治療,不管是送去美國還是瑞士,傾家蕩產我也一定治好你。”
他的聲音乾澀發顫。
媽媽連眼皮都沒抬,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的日光燈。
砰的一聲,病房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沈月柔踩著高跟鞋硬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阻攔不及的護士。
“淮安,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你現在守著別的女人算什麼回事?”
沈月柔走到床尾,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媽媽,冷笑出聲。
“柳青嫵,你手段還真是高明。”
“當年甩了淮安,現在快死了還要來噁心我們一把,不就是想要錢嗎?
“開個價吧,一千萬夠不夠你買塊好墓地?”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媽媽聽見這句話,沒有任何憤怒的反應。
她只是極其緩慢地轉過頭,看了他們一眼。
“我不缺錢了。”她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合,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字字誅心。
“命都沒了,要錢有什麼用。”
顧淮安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溫水連杯子帶水直接砸向沈月柔的腳邊。
玻璃炸裂,熱水濺在沈月柔昂貴的小腿上。
“我讓你滾!你他媽聾了嗎!”
沈月柔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捂著嘴裝出委屈至極的模樣。
“淮安!你竟然為了這個嫌貧愛富的女人打我?”
“你忘了當初你低谷的時候,是誰陪著你?”
媽媽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顧淮安。”
媽媽開了口。
顧淮安立刻撲回床邊,近乎卑微地湊近她:
“我在,你說,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你們夫妻倆要唱戲,滾出去唱。我累了,想清靜地死。”
顧淮安伸手去抓媽媽的手。
“青嫵,當年的事一定有誤會。你告訴我,你的腿怎麼斷的?你為什麼要賣血?你當年是不是有苦衷?”
媽媽看著那隻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
她沒有掙扎,只是用另一隻手用力一扯。
手背上的留置針被她硬生生拔了出來,暗紅色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濺落在顧淮安銀灰色的高定西裝上,觸目驚心。
“你瘋了!”
顧淮安嚇得手忙腳亂地去按壓她的出血口,按呼叫鈴。
媽媽卻在一片混亂中,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顧淮安,我髒,別碰我。”
這句話像一柄利刃,狠狠刺穿了顧淮安的心臟。
那是他當年坐在車裡羞辱她的話,如今卻成了她最決絕的還擊。
“不......青嫵,我錯了......”
他死死按住她湧血的傷口,眼淚失控地砸落下來,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我再也忍不住,撲過去大哭著去抓她冰冷的手指:
“媽媽!念念不餓了,念念再也不吃包子了,你別丟下我!”
醫生和護士聞聲衝進病房,一把推開徹底崩潰的顧淮安。
搶救儀器的刺耳警報聲再次響徹了整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