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前夜輪值秒變大逃殺後,舍友都消失了_第二章 05我抱住了戚田田

開學前夜輪值秒變大逃殺後,舍友都消失了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無別事

第二章

05

我抱住了戚田田。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僵硬得像一塊冰。

可我還是抱著她,甚至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轉移了話題。

“田田,太好了,我們都活下來了......”

她沒有動。

過了很久,久到牆上的掛鐘走完了十二點零一分,她才慢慢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背。

“嗯,活下來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我鬆開她,抬起頭看向她的臉。

值班室的光線很暗,唯一的光源是從窗戶破洞裡透進來的月光。

戚田田的臉大半隱在陰影裡,只能看見一雙眼睛,亮得有些過分。

“田田,”我看著她,“你剛才說......我們宿舍樓沒有六樓?”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我騙它們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那東西能模仿人的聲音,當然也能窺探人的記憶。”

“我故意那麼說,是為了讓它以為找錯了地方。”

我點點頭,像是完全接受了這個解釋。

心裡卻在想:戚田田,你在撒謊。

宿舍樓有沒有六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為這棟樓,每一層我都走過。

不是今晚,是很多年前。

但我什麼都沒說,只是轉過身,看向那扇被撞得變形了的門。

門板上還沾著硃砂,暗紅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門外的樓道安靜得不像話,連風聲都沒有。

我問:“我們要出去嗎?”

戚田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再等等。它可能還沒走遠。”

她走到窗邊,把那張被撕破的報紙重新糊好。

月光被遮住,值班室徹底陷入黑暗。

黑暗中,我聽見她的聲音響起:

“姜姜,你剛才......為什麼不跑?”

我沒回答。

她繼續說:“我後背那麼涼,你抱著我的時候,應該感覺到了吧。”

“感覺到了。”

“那你還抱?”

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你救了我。”

黑暗中,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聽見她輕輕笑了一聲。

“姜姜,你知道嗎,有時候,心軟是會害死人的。”

06

我沒接話。

我們在值班室待到了凌晨兩點。

期間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樓道里安靜得像一座墳。

兩點一刻,戚田田終於站起身,把鐵櫃子從門口挪開。

門開啟的那一刻,一股冷風灌進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腥甜味。

“走吧。”

我跟在她身後,踏進了六樓的樓道。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出一塊慘白。

兩側的宿舍門緊閉著,門牌號從601一直排到612.

我盯著那些門牌看了很久。

戚田田回頭看我:“怎麼了?”

我收回目光:“沒什麼。”

“就是覺得......六樓好像跟下面沒什麼不一樣。”

“當然了,”她說,“五樓六樓一起建的,怎麼可能不一樣?”

她說完繼續往前走,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

我跟上去,隨口問:“我們去哪兒?”

“下樓。”

“下樓?”

“嗯,”她沒有回頭,“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活著。”

我腳步頓了一下。

“你是說......”

“李薇、林淼、陳喬、張倩。”

她一個一個念出那些名字。

“她們的頭像黑了,但不代表一定死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們確實死了。

我看著她們死的。

或者說,我看著她們一個個被帶走的。

但我不能告訴戚田田。

我說:“走吧。”

樓梯間比樓道更暗,只有應急燈發出慘綠色的光。

我們一前一後往下走,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像是有人在身後跟著。

五樓,乾乾淨淨。

四樓。

走廊盡頭的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東西,在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是血,已經半凝固了,周圍散落著幾縷頭髮。

張倩的頭髮。

她平時最喜歡炫耀自己這一頭長髮,說花了多少錢做護理,說男生就喜歡這種黑長直。

現在那些頭髮亂七八糟地散在地上,沾滿了血和灰塵。

“別看了。”

戚田田拽了我一把。

三樓。

陳喬值班的地方。

樓梯間的牆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指甲印清晰可見。

我能想象她最後時刻的樣子。

被什麼東西拖走,拼命扒著牆,指甲在牆面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但她還是被拖走了。

二樓。

林淼手機上的亂碼還在群裡掛著。

一樓。

水房的門大敞著,裡面傳來滴水的聲音,滴答,滴答,在寂靜的凌晨格外清晰。

我站在水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沒人。

只有水龍頭開著,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在水池裡匯成一小灘。

戚田田站在我身後,聲音很輕:“都死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從水房的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她臉上。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過分,像是在看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田田,”我忽然問,“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多?”

她愣了一下:“什麼?”

“桃木椅,黃符,硃砂。”

我一件件數出來。

“還有那個傳說,這棟樓早年出過事。你怎麼知道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爸是道士。”

“道士?”

“嗯,”她點點頭,“從小跟著他學了點皮毛。所以今晚出事的時候,我比別人知道得多一點。”

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在說謊。

我看得出來。

但我沒有拆穿她,只是點點頭:“原來如此。”

然後我轉身,朝宿舍樓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她的聲音:“你去哪兒?”

“出去看看。”

“外面可能更危險。”

“總比待在裡面強。”

我推開門,踏進了夜色。

07

外面什麼都沒有。

沒有路燈,沒有行人,甚至連蟲鳴都沒有。

整個校園像一座死城,只有宿舍樓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戚田田跟出來,站在我身邊。

她說:“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太安靜了,”她的目光掃過四周,“就算現在是凌晨,也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沒說話,只是往前走。

走了幾步,我忽然停下來。

戚田田在後面問:“怎麼了?”

我盯著前方,聲音很輕:“你看。”

她走過來,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然後倒吸一口冷氣。

前面是操場。

操場中央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人。

是很多人。

她們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裡,面朝我們。

月光照在她們臉上,慘白的,僵硬的。

李薇。

林淼。

陳喬。

張倩。

還有更多。

我不認識的人,穿著不同年份的校服,有的甚至穿著很多年前的舊款。

她們全都站在操場上,一動不動,眼睛卻睜著,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戚田田往後退了一步。

我沒動。

因為我在看另一個人。

人群最前面,站著宿管阿姨。

她不像其他人那樣面無表情。

她在笑。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戚田田,”我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桃木椅只在六樓?”

她聲音發緊:“什麼意思?”

“如果那東西真的那麼怕桃木椅,為什麼樓下不也放一把?為什麼要等到人死了、跑到六樓了,才有地方躲?”

她不說話了。

我繼續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桃木椅不是用來保護人的,是用來困住人的?”

“你......”

“田田,”我轉過身看著她,“那東西是幾點開始殺人的?”

她愣了一下:“十一點之前?”

“不對,”我打斷她,“是十一點之後。宿管阿姨發的訊息說,十二點之前不要亂跑,等著她來找我們。”

“對,所以呢?”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字一頓地說,“十二點之後,會發生什麼?”

她不說話了。

我替她回答:“十二點之後,活下來的人,只有一個。”

月光下,她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了某種我讀不懂的東西。

“姜姜,”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是不是......”

她沒說完。

因為操場上的那些人動了。

她們開始朝我們走過來。

步伐整齊,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

李薇在最前面,走路的姿勢怪怪的,膝蓋不打彎,像是提線木偶。

“跑!”戚田田拽住我的手腕。

我沒動。

她用力拽了一下,還是沒動。

“姜姜!”

我甩開她的手。

“田田,”我說,“你覺得,我為什麼要跟你去六樓?”

她愣住了。

月光下,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比她的長。

比任何人的都長。

操場上那些人停住了。

宿管阿姨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看著戚田田的眼睛,輕聲說:

“你以為你救了我。其實,是我讓你救的我。”

08

十二點之後,活下來的人只有一個。

這個規則,從一開始我就知道。

因為定下這個規則的人,是我。

很多年前,這棟宿舍樓確實出過事。

一個女生死在了六樓。

死因眾說紛紜,有人說是情殺,有人說是意外,還有人說是自殺。

但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推下去的。

推她的人,是她的室友。

因為一個男生。

她死後,冤魂不散。

但冤魂能做的不多,只能眼睜睜看著兇手畢業、工作、結婚、生子,過完幸福美滿的一生。

而她,永遠困在那棟樓裡,永遠停留在十八歲。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了一件事。

那棟樓裡,不止她一個。

每一年,每一屆,都有女孩死在這裡。

自殺的,意外的,被害的。

各種各樣的死法,各種各樣的冤屈。

她們的魂魄被困在這棟樓裡,出不去,也離不開。

她開始和它們說話。

一年,兩年,五年,十年。

她聽它們講自己的故事,看它們重複自己的死法。

漸漸地,她發現了一件事。

她可以和它們融合。

不是吞噬,是融合。

她吸收它們的怨念,繼承它們的記憶,變得越來越強。

強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可以影響活人了。

那天晚上,她試了一下。

結果,一個女生從四樓跳了下去。

她看著那個女生摔在地上,扭曲的身體,擴散的瞳孔,心裡沒有恐懼,只有興奮。

原來,殺人是這種感覺。

從那以後,她開始等。

等每年的開學前夜。

這一天陰氣最重,她的力量最強。

她會附在宿管阿姨身上,在這棟樓裡狩獵。

規則很簡單:十二點之前,誰跑,誰死。

十二點之後,活下來的那個,可以離開。

但有一個例外。

如果活下來的那個,願意留下來陪她。

她可以讓她活著離開。

不,不是活著離開。

是活著。

永遠活著。

今年,她還是選中了戚田田。

戚田田知道那麼多,不是因為爸爸是道士,是因為她去年就來過這棟樓。

她是去年的倖存者。

但她沒有離開。

她留下來了。

和我一起。

09

“你想起來了?”

我看著戚田田的眼睛,輕聲問。

她沒有回答,只是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月光下,她的臉色慘白,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我......”她的聲音沙啞,“我去年......”

“你去年就死了,”我說,“你選擇了留下來,陪著我。”

她猛地抬起頭:“那你呢?你是......”

“我是第一個,”我笑了,“很多年前,死在這棟樓裡的第一個。”

她不說話了,只是盯著我,眼睛裡有驚恐,有茫然,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

操場上那些人又開始動了。

這次她們沒有往前走,而是慢慢散開,圍成一個圈。

宿管阿姨站在圈中央,朝我點了點頭。

我轉身,朝她們走去。

戚田田在後面喊:“姜姜!”

我沒回頭。

“你要幹什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我的臉和她的臉一樣蒼白。

但我的眼睛是紅的。

不是哭紅的,是本來就紅的。

“田田,”我說,“你以為我讓你活下來,是因為什麼?”

她不說話。

我笑了。

“因為你是去年唯一一個願意留下來陪我的人。”

身後傳來她的腳步聲。

她追上來了。

我沒有停,只是繼續走,走進那個由亡魂圍成的圈。

宿管阿姨看著我,聲音沙啞:“可以了嗎?”

我點點頭。

她退後一步,讓出中央的位置。

我站在圈中央,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圓,很亮,慘白慘白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太陽。

戚田田站在圈外,聲音發抖:“姜姜,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低下頭,看著她。

“田田,你知道為什麼十二點之後只能活一個人嗎?”

她不說話。

我繼續說:“因為剩下的,要變成我們的一員。”

“你去年選擇了留下來,但你沒有變成我們的一員。你只是活著,半死不活地活著。”

“因為我在等你。”

“等你準備好。”

她愣住了:“準備好什麼?”

我笑了。

“準備好當我的新身體。”

10

話音剛落,那些亡魂動了。

她們一起伸出手,朝戚田田抓去。

戚田田往後退,但退不了。

那些手太多了,從四面八方伸過來,抓住她的胳膊,抓住她的腿,抓住她的頭髮。

她掙扎著,尖叫著,但那些手越抓越緊,把她往圈中央拖。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被拖過來。

她的臉離我越來越近,眼睛裡全是恐懼。

“姜姜!姜姜你不是說過嗎?你說我是唯一一個願意留下來陪你的人。你說你讓我活一年是因為......”

“因為你聽話,”我打斷她,“因為你容易騙。”

她愣住了。

我蹲下身,和她平視。

月光下,她的眼淚流下來,滑過臉頰,滴在地上。

我伸出手,接住一滴。

涼的。

和那天晚上她的後背一樣涼。

“田田,”我輕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中你嗎?”

她不說話,只是哭。

我笑了。

“因為你心軟。”

“那天晚上,你明明可以自己躲進值班室,鎖上門,不管我。但你沒有。”

“你跑出來,捂住我的嘴,把我拖進去。”

“你以為你在救人。”

“其實你是在給自己選一條死路。”

她閉上眼睛,眼淚不停地流。

我站起身,看著那些亡魂。

它們也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期待。

一年一次。

一次一個。

今年,終於輪到我了。

“開始吧。”

我說。

話音剛落,那些亡魂一起湧向戚田田。

她尖叫著,掙扎著,但沒用。

它們太多了,太強了,她的身體開始變淡,變得透明。

然後,她不動了。

她躺在地上,眼睛睜著,瞳孔散開,像是死了。

但我知道,她沒死。

她只是空了。

那些亡魂從她身上退開,退到我身後。

我走過去,蹲下身,看著她的臉。

蒼白的,安靜的,像是睡著了。

我伸出手,按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我閉上眼睛。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我睜開眼睛。

我慢慢坐起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新的。

白的。

有溫度的。

我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感覺。

活著的感覺。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站在旁邊的那些亡魂。

它們也在看著我。

不,是在看著“戚田田”。

“謝謝你們,”我輕聲說,“一年一次,輪流當人。”

“明年見。”

我往前走。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因為我想起一件事。

戚田田之前,說過一句什麼來著?

“姜姜,你忘了嗎?我們宿舍樓,根本沒有六樓。”

我當時沒在意。

但現在我想起來了。

那棟樓,確實沒有六樓。

我轉過身,抬頭看向那棟樓。

月光下,它靜靜地立在那裡。

一樓。

二樓。

三樓。

四樓。

五樓。

沒有六樓。

那昨晚我待的那個值班室——

窗戶上糊著舊報紙的值班室——

牆上掛著鐘的值班室——

桃木椅——

所有的一切——

它們在哪裡?

我盯著那棟樓看了很久。

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白的。

但沒了溫度。

太陽快升起來了。

我笑了,說:

“田田,你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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