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圖碎了,人也不必過了_第 3 章 重新定下的婚紗照檔期

拼圖碎了,人也不必過了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羽隹

第 3 章

重新定下的婚紗照檔期,在下個月中旬。

江慕月似乎為了彌補之前的爽約,這段時間表現得格外體貼。

她會在下班後繞路去買我喜歡的栗子。

會在週末主動打掃衛生。

連喬曼妮叫她出去喝酒,她都推掉了幾次。

如果不知道林星野的存在,我大概會覺得,我們又回到了戀愛第二年時的樣子。

直到立冬那天。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連開了四個小時的會。

從會議室出來時,胃部一陣突如其來的絞痛。

像是有把刀在裡面攪動。

我扶著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衣。

同事見狀,趕緊扶我在椅子上坐下。

“知淵哥,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胃病犯了?”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白著臉點頭。

我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平時注意飲食很少發作。

但最近連軸轉的加班,加上沒怎麼按時吃飯,到底還是扛不住了。

“我送你去醫院。”同事說著就要去拿車鑰匙。

“不用......”我勉強擠出聲音,“幫我叫個車就行。”

坐上計程車後,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江慕月的電話。

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下班了。

電話響了很久。

“嘟——嘟——嘟——”

直到機械的女聲提示無人接聽。

我咬著牙,又撥了一遍。

這一次,只響了一聲,就被結束通話了。

螢幕上顯示著:對方正在忙。

胃部的抽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蜷縮在後座上,緊緊抓著手機。

第三遍。

直接轉入了語音信箱。

她把我的電話設定了靜音。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小夥子,堅持一下,馬上就到市一院了。”

我疼得視線模糊,只是胡亂地點了點頭。

在急診室掛上點滴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醫生說我是急性胃痙攣,需要輸液觀察一晚。

急診室裡人來人往。

有家屬陪著的,有朋友扶著的。

只有我,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看著點滴管裡冰涼的液體一滴滴流進血管。

手機安安靜靜地躺在枕邊。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訊息。

到了晚上九點。

陸景和打來了電話。

“知淵,你在哪呢?”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壓抑的火氣。

“在醫院。胃痙攣。”我虛弱地回答。

“市一院?”

“嗯。”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半個小時後,陸景和風風火火地衝進急診室。

看到我蒼白的臉,他眼圈一下就紅了。

“江慕月死了嗎?你生病她在哪?”

我搖搖頭。

“她沒接電話。”

陸景和冷笑一聲。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舉到我面前。

“她當然沒空接你電話。她忙著在演唱會上當護草使者呢。”

照片是喬曼妮發在朋友圈的。

一張演唱會現場的合影。

舞臺的燈光很暗,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

江慕月和林星野並肩坐在一起。

林星野的手,自然地搭在江慕月的臂彎裡。

兩人正偏頭說著什麼,離得很近。

配文是:老友重聚,青春不老。

釋出時間,晚上七點。

正是我在出租車上,疼得死去活來,一遍遍撥打她電話的時候。

我看著那張照片。

胃部的疼痛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麻木了。

原來,我的求救訊號,打擾了她回憶青春的雅興。

“老沈。”陸景和按住我冰涼的手,“這婚,你真打算結嗎?”

我看著點滴瓶。

“景和,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只要我不去計較,她總會明白我的好。”

“現在呢?”

“現在我發現,大度在不愛你的人眼裡,就是好欺負。”

第二天上午,我出院回了公寓。

開啟門,家裡靜悄悄的。

江慕月還沒回來。

我走到臥室,拉開抽屜。

拿出那個木盒子。

拼圖的畫面上,橋欄杆沒有了,天空也沒有了。

只剩下橋上站著的兩個人。

那兩個小人,是我們當初照著自己的模樣挑選的。

我看著他們。

指尖一點點發力。

女人的拼圖塊被我摳了下來。

然後是男人的。

每一塊被剝離的紙板,都帶著微小的撕裂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徹底斷開了。

我把拆下來的碎片扔進盒子裡。

現在,畫面中心只剩下一個醜陋的空洞。

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江慕月推門走進來。

她穿著昨天的衣服,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看到我站在臥室裡,她愣了一下。

“你今天沒去上班?”

“請假了。”我把盒子收起來。

她走過來,揉了揉眉心。

“昨晚公司臨時加班,手機沒電關機了。你給我打電話了?”

連藉口都不願意換一個新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演唱會好看嗎?”

江慕月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的手猛地垂在身側。

“你......你聽誰說的?”

“喬曼妮的朋友圈發得很清楚。”我平靜地陳述。

“知淵,你聽我解釋。”她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避開了。

“星野的票是一個月前就買好的,本來約了他朋友,結果他朋友臨時有事。他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所以你就可以結束通話我的電話,把我設成靜音?”

“我沒有!”她拔高了聲音,“現場太吵了,我根本沒聽見鈴聲!”

“我打了三遍。最後一遍,是被按掉的。”

江慕月的呼吸急促起來。

“那是因為星野當時低血糖犯了,差點暈倒,我急著找糖,不小心按到的!”

她看著我,眼神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

“知淵,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他是個病人,我只是幫個忙。你至於查崗查得這麼緊嗎?”

我笑了。

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江慕月。”

我輕聲叫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在急診室躺了整整一夜?”

她愣住了。

眼底的煩躁瞬間退去,換上了錯愕。

“你......你怎麼了?”

“現在問這些,還有意義嗎?”我繞過她,走向客廳。

“我去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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