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圖碎了,人也不必過了_第 9 章 風雪更大了
第 9 章
風雪更大了。
江慕月拿著那個裝滿栗子的紙袋,手指凍得通紅。
她呆呆地看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
“噁心......”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是。”
我攏了攏大衣的領口。
“你現在的深情,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負擔。”
“你每天守在這裡,不是為了我好,是為了減輕你自己的負罪感。”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
“你想透過這種自我折磨的方式,來證明你還能挽回什麼。”
“但其實,你什麼都挽回不了了。”
江慕月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她手裡的紙袋掉在了地上。
熱騰騰的栗子滾落出來,落在潔白的雪地裡,迅速被冰雪覆蓋。
就像她那遲來得可笑的深情。
“知淵,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她突然蹲下身,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髮。
“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你走的那天的樣子。”
“公司破產了,房子我也抵押了。我現在什麼都沒了。”
我冷漠地看著她在雪地裡崩潰。
這半年,她的確經歷了一場災難。
林星野那個新交的富家千金,不僅打斷了江慕月的鼻樑,還動用關係在商場上處處打壓江慕月的公司。
江慕月本來就因為我的離開而心神不寧,決策頻頻失誤。
再加上喬曼妮等幾個所謂的姐妹,看到她大勢已去,紛紛捲了專案的尾款跑路。
樹倒猢猻散。
她現在,確確實實是一無所有了。
“那是你咎由自取。”
我沒有任何同情。
“當年你為了所謂的面子,為了縱容一個心思不純的男人,一步步把我推開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可是......可是我是因為愛你啊!”
她猛地抬起頭,衝著我嘶吼。
“我只是太自信了,我以為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在原地等我!”
“所以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我?”
我笑了,笑得很冷。
“江慕月,真正的愛,是生怕給的不過多,生怕護得不夠周全。”
“而你,只是一直在衡量,我的底線在哪裡,你可以退讓到什麼程度。”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了路邊。
司機撐著一把黑色的骨架傘走過來。
“沈總,讓您久等了。車裡開了暖氣。”
我點點頭。
“辛苦了。”
我轉身走向車子。
江慕月看著那個穿著制服的司機,又看了看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
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衝過來。
“他是誰?!你是不是因為有了別人才不要我的?!”
她想要抓住我。
司機一把攔住了她,用力一推。
江慕月腳下不穩,重重地摔在了雪地裡。
“這位女士,請您自重。”司機冷冷地看著她。
我站在傘下,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江慕月。
“他是我們公司的行政司機。”
我語氣平靜地戳破她最後的幻想。
“江慕月,我沒有別人。我只是,單純地不需要你了。”
不需要了。
這四個字,比任何謾罵和指責,都更讓她絕望。
因為仇恨,至少還意味著在乎。
而漠視,才是真正的宣判。
我坐進車裡,車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和江慕月絕望的哭喊聲。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我拿出手機,給物業發了條資訊。
“安保升級。如果再看到那個人,直接報警處理。”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真皮座椅上。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心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像是一塊壓在心頭五年的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隨風散去。
從那天起,江慕月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聽說,她因為連續高燒引發了急性肺炎,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出院後,她徹底消失在了北城。
有人說她回了南城,在一家小公司裡做著最底層的業務員。
每天點頭哈腰,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卻連句嘴都不敢還。
也有人說,看到她在深夜的街頭,抱著一個破舊的木盒子,一邊喝酒一邊哭。
但這都與我無關了。
她的懲罰,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