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辦了爸媽的復婚證後,我帶着養父母出國了_第8章 8我以為撕破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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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撕破臉之後,他們會徹底放過我。
可我低估了姑姑的惡毒和偏執。
短短兩天時間,網上突然冒出大量抹黑我的影片和帖子。
是姑姑偷偷拍下那天上門的片段,惡意剪輯、顛倒黑白。
文案字字誅心。
“不孝女考上編制翻臉不認親,親生父親肝癌重病,女兒冷眼旁觀,拒付一分醫藥費,六親不認冷血無情。”
輿論發酵得很快。
無數陌生網友湧進我的社交賬號,私信辱罵、評論謾罵。
字字句句指責我冷血、不孝、忘恩負義。
我全程平靜。
不辯解、不爭吵。
把所有造謠截圖、惡意評論、抹黑影片全部打包整理,直接發給委託律師,全權處理維權、起訴造謠者。
爛人的爛名聲,不值得我浪費半分情緒。
就在我處理完一切,準備安心收拾行李、等待離職出國的時候,一通陌生號碼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一道哽咽的少年音。
“二姐......”
是姜硯。
我微微一怔。
在這個家裡,唯獨年少的姜硯,是我心底唯一殘留過一絲柔軟的人。
他當年太小,只有五歲。
所有的偏心、所有的惡意,都是大人挑唆、姜芷帶動。
他從不懂什麼對錯,只是盲從。
我壓下情緒,語氣盡量平淡:“姜硯,有事嗎?”
電話那頭久久沉默,緊接著傳來呼呼的風聲,空曠又冰冷。
少年帶著崩潰的哭腔,斷斷續續吐出一句。
“二姐......我撐不住了......”
我心頭猛地一沉,瞬間緊繃。
壞了。
出事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不敢耽誤,立刻撥通姜芷的電話。
電話秒接,姜芷語氣滿是不耐、嘲諷。
“姜湄?你又找事幹什麼?”
“姜硯在哪?”
我語速極快,語氣急迫:“他剛剛給我打電話,狀態特別差,他要出事!”
姜芷嗤笑一聲,滿不在乎。
“能出什麼事?爸媽都復婚了,家裡好好團圓,他好好上學呢。姜湄,你是不是就想找藉口緩和關係?我告訴你,不可能!你那些所作所為太過分,我懶得理你!”
話音落,電話直接被粗暴結束通話。
我氣得指尖發抖,立刻撥打親生母親的電話。
電話接通,母親的語氣再也沒有之前的討好溫柔,只剩冰冷淡漠。
“終於捨得給我們打電話了?”
我沒時間和她拉扯,直奔重點:
“媽,姜硯不對勁!他剛剛說撐不住了,外面有風,他不在學校!你們快找他,立刻報警!”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慌亂。
“你胡說什麼!硯硯今早正常去上學了!”
電話那頭,我爸一把搶過手機,暴怒嘶吼:
“姜湄你這個白眼狼!你又想挑撥離間是不是?!我們硯硯好好的!你工作保不住了,就想回來攀關係?晚了!”
“啪——”
電話再次被狠狠結束通話。
我又氣又急,心口酸澀得可笑。
這就是我的親生家人。
永遠猜忌、永遠惡意揣測、永遠不會信我半分真話。
我不再指望他們,直接撥打報警電話,說明情況、報出姜硯學校地址。
警方出警速度極快。
短短十分鐘,傳來訊息——
姜硯獨自坐在學校最高的天台邊緣,半個身子懸空,情緒極度崩潰,有輕生傾向。
警方立刻聯絡校方,同時緊急通知我的親生父母火速趕去學校。
等父母、姜芷匆匆趕到天台樓下時,警察已經在天台上和姜硯耐心溝通。
天台之上,風聲呼嘯。
年少的少年單薄孤寂,哭到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地控訴。
“你們復婚有什麼用......這個家早就碎了......十年前就碎了......”
“我天天被人嘲笑單親家庭,我抑鬱失眠,我活得一點都不快樂......你們以為湊在一起,就是團圓了嗎?!”
我媽當場哭崩,顫抖著嘶吼。
“那你想要什麼團圓?!硯硯,你告訴爸媽!爸媽什麼都滿足你!”
狂風裡,姜硯微微抬頭,通紅的眼睛,遙遙看向人群最後的我。
他一字一句,帶著哭腔,無比清晰。
“我想要二姐回家。”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母僵硬回頭,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眼底滿是震驚、悔恨、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