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夫君嫌我無趣,重生後我讓他和嫡姐鎖死_第6章 6我從謝朔手中接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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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謝朔手中接過信。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
“前九封信在哪兒?”
“都在。”
隨從取來一隻木匣,裡面整齊放著九封回信,每一封都蓋著我的私印。
謝朔道:“第一封說你年紀尚小,無意婚嫁。第三封說你已有心上人。”
“到了第九封,你說寧願嫁給街頭乞丐,也不願嫁一個滿身血腥的武夫。”
我拆開最後一封,只看了兩行,便認出了筆跡。
陸明綺寫“心”字時,最後一點總要拖得很長。
九封回信,全出自她的手。
周氏伸手來搶。
“幾封舊信,有什麼好看!”
我合上木匣。
“母親既覺得無關緊要,為何不敢讓我看?”
她壓低聲音。
“婚事向來由父母做主。謝朔當年只是個寄居外家的次子,我們替你回絕,也是為你好。”
又是為我好。
扔掉姨娘留下的風箏,是為我好。
逼我替嫁,也是為我好。
如今連偷走我的名字,都成了為我好。
“你們明知有人求娶我,卻一邊替我拒絕,一邊說除了沈家,再沒人肯要我。”
周氏惱道:“你一個庶女,哪有挑選夫婿的資格?”
謝朔接過話。
“她有。”
“便是她今日不嫁我,也輪不到別人替她選。”
回府以後,父親將茶杯砸在我腳邊。
“你與謝朔私下來往多久了?”
“今日是重逢後的第二次見面。”
陸明綺哭著道:“妹妹定是早知謝將軍回京,才借軍器監接近他。”
我把木匣放到桌上。
“長姐替我回了九封信,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陸正則翻過幾封,臉色越來越沉。
陸明綺忙道:“是母親讓我替你回絕。我只是照母親的話做。”
“私印也是母親讓你蓋的?”
她不敢回答。
我收好書信。
“父親若要追究我與外男來往,不如先解釋偽造書信、盜用私印該如何處置。”
陸正則最重名聲,哪裡敢讓京兆府繼續查。
他緩下語氣。
“你姐姐年紀小,不懂事。這些書信沒釀成惡果,你何必計較?”
“謝朔雖有軍功,到底是個次子。你嫁進沈家,卻是堂堂宗婦。”
我笑著問:“沈家宗婦這樣好,父親為何不讓長姐去做?”
正堂內頓時安靜。
三日後,靖遠侯府的媒人登門。
謝老夫人親自送來兩份文書。
一份寫明九霄齋和制鳶所得皆歸我所有。另一份是謝朔親筆所寫,只有三條。
不納妾,不奪產,不以家規束妻。
謝老夫人道:“二姑娘若願意,謝家八抬大轎迎你。若不願,這些文書仍然作數。”
送走媒人後,我在九霄齋見到了謝朔。
他正在削竹骨,手法生疏,接連削壞了幾根。
我拿起那隻舊木哨,終於想起了往事。
十歲那年,謝朔常翻牆來看我放風箏。
離京前,我送了他一隻紅鳶和這枚木哨,還答應教他做風箏。
“你求娶我,是因為小時候的約定?”
“不是。”
謝朔放下竹刀。
“我在北境每看見一次風箏,便想起那個敢爬牆、敢逃課,還敢罵我笨的姑娘。”
“後來我打了勝仗,覺得配得上回來問她一句。”
“誰知她在信裡罵了我九次。”
我笑出了聲。
“我若嫁你,不是為還人情,也不是因為你替我解圍。”
“我知道。”
“那你還願意?”
“我想娶的是陸歲寧。”
“她為什麼答應,得由她自己決定。”
我遞給他一根新竹篾。
“那你重新削。”
“削好了,我便告訴你答案。”
謝朔削壞十七根竹篾。
第十八根勉強能用時,我將它嵌進風箏。
“謝將軍。”
“這門婚事,我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