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夫君嫌我無趣,重生後我讓他和嫡姐鎖死_第10章 10許懷玉因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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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玉因勒索、盜竊和隱匿賑銀,判了流放。
陸明綺沒有與沈循和離。
她去了沈家家廟,日日抄經。
陸正則仍不甘心,拿著姨娘的嫁妝單去了衙門,聲稱九霄齋屬於陸家。
可姨娘去世前,早將託管文書留在官府。
文書寫得明白,九霄齋暫由陸家看管,待我年滿十六便要歸還。陸家這些年拿走的收益,也該一併補齊。
陸正則拿不出銀子,只得賠出城外兩處田莊。
走出衙門時,他問我:
“你一定要與陸家算得這樣清楚?”
“父親不是常說,賬目必須分明嗎?”
“我是你父親。”
“所以我只拿回自己的,沒有多要一文。”
他最終拂袖離去。
春末,北境送來捷報。
守軍借子母鳶傳遞訊息,截斷敵軍糧道,奪回三座城池。
聖上召我入宮受賞。
仍有朝臣不服。
“女子製出的玩物,怎能記作軍功?”
軍器監的監正呈上三十六份軍報。
每一份都寫著子母鳶送信的時辰、去向,還有因此獲救的兵卒。
老監正道:
“若沒有陸娘子的圖,北境至少多死三千人。”
“這不是玩物,是軍器。”
殿中再無人反對。
聖上賞下黃金百兩,賜我“巧思濟軍”的匾額。
我沒有求誥命,只求在九霄齋收女徒。
凡有制鳶天分者,不論出身,皆可入軍器監考校。
匾額送到九霄齋那日,來拜師的人排到了街尾。
沈循也來過一次。
陸明綺已經從家廟回來。
她不再騎馬,也不再飲酒,出門總低著頭。沈家終於得到了一個守規矩的主母,沈循臉上卻再沒了從前的笑。
“她夜裡總做噩夢。”
“她說最恨的人是你,最羨慕的人也是你。”
我並不意外。
她恨我不再替她承擔,也羨慕我敢把自己的人生拿回來。
“沈國公若真想幫她,便讓她自己選。”
“留下,或者和離。”
“她不肯選。”
“那便是她的選擇。”
沈循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出門時,他正好遇見從北境回來的謝朔。
謝朔肩上揹著一隻巨大的紅鳶。
風箏上畫著一匹五條腿的馬、一朵歪斜的雲,還有兩個手拉手的小人。
我看了半晌。
“馬為什麼有五條腿?”
“多一條,跑得快。”
院裡的女徒全笑了。
謝朔絲毫不覺得難為情。
“夫人可還滿意?”
“勉強。”
“出去試試?”
我們帶著紅鳶去了城外。
謝朔舉著風箏跑出很遠。我扯動線軸,紅鳶借風升空,晃晃悠悠越過柳梢。
他跑回來,額上全是汗。
“北境軍器坊缺人,你願不願隨我去看看?”
“去多久?”
“三個月,也可能半年。”
“謝家呢?”
“祖母說,你若能替朝廷制軍器,不必日日陪她吃飯。”
我側頭看他。
“若我去了北境,整日待在軍器坊,顧不上你呢?”
“我去練兵。”
“若我不願回京呢?”
“我便留在北境。”
“若有一天,我想一個人去別處看看?”
謝朔替我理好纏亂的絲線。
“記得寫信。”
“只有這個?”
“還有。”
他抬頭看我。
“別再讓旁人替你回。”
風忽然大了,紅鳶猛地向上躥去。
謝朔鬆開手,將線軸交給我。
“飛高飛低,都由你。”
我握緊線軸,迎著風往前跑。
裙襬掃過草地,髮間的簪子也鬆了。
沒有人提醒我穩重。
沒有人嫌我笑得太大聲。
更沒有人拿著家規,告訴我該在何處停下。
紅鳶越過河堤,飛向更遠的地方。
這一次,線在我手裡。
往後去哪裡,都由我自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