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的太子出現阻止我的太子妃冊封大典_第7章 7蕭承煜沒有離開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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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煜沒有離開北境。
他辭去儲君之位,在醫館外搭了一間草屋。
每日替我劈柴、煎藥,風雪無阻。
我不見他,他便在門外等。
未來的蕭承煜則回到京城,公開了姜家罪證,也向天下承認,是他誤信讒言、殘害忠良。
姜令儀被押往刑場那日,仍在瘋狂叫喊:
「蕭承煜愛的是我!」
「我是未來的皇后!」
百姓將爛菜葉砸在她臉上。
她終於明白,自己費盡心機搶來的,不過是一場空。
行刑前,未來的蕭承煜親自去見了她。
「你不是想當皇后嗎?」
他將一件染血的皇后禮服扔進牢房。
那是第一世楚明姝死時穿的衣裳。
「令儀,朕曾為你傷害明姝,也險些葬送江山。」
「所以朕不會讓你輕易死。」
姜令儀最終被判終身幽禁。
姜家成年男子流放,參與謀害者盡數伏誅。
真相大白後,未來的蕭承煜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時間被改變,他本就不該繼續存在。
消失前,他來到北境,隔著門向我磕了三個頭。
「明姝,第一世,是朕負你。」
「這一世,也是朕害你。」
「若有來生......」
我在屋內打斷他:
「別有來生了。」
他沉默許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好。」
「朕再也不來打擾你。」
他的身體散作點點微光。
年輕的蕭承煜親眼看著未來的自己消失,跪在雪地裡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他將太子印送回京城。
皇帝震怒,派人召他回去。
他卻只回了一封請罪書。
「兒臣識人不清,德不配位,自請廢黜。」
皇帝最終改立三皇子。
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成了北境醫館裡最沉默的藥童。
可我依舊沒有原諒他。
半年後,我的外祖父替我尋到一位擅制機關的匠人。
他為我做了一隻能活動的木製義手。
第一次用它重新握住筆時,我哭了很久。
不是因為還痛。
而是我終於找回了被他們奪走的人生。
三年後,北境戰亂。
我用楚家留下的商路籌措糧草,又以左手重新學習繪製輿圖,協助守軍擊退外敵。
朝廷論功行賞,封我為昭寧郡主。
訊息傳回京城時,姜令儀已經在冷宮徹底瘋了。
她每日戴著紙糊的鳳冠,對著銅鏡自稱皇后。
聽見我的名字,她便尖叫著砸碎所有東西。
蕭承煜仍留在北境。
他沒有再求我回頭,只是默默替傷兵熬藥、搬運糧草。
一場戰役中,他為護送百姓撤離,右臂被敵軍砍斷。
醒來後,他看著空蕩蕩的袖管,忽然哭了。
「原來這麼疼。」
我站在帳外,沒有進去。
他終於嚐到了我受過的痛。
可遲來的感同身受,並不能換來原諒。
戰爭結束後,我決定離開北境,前往江南開設女子學堂。
臨行那日,蕭承煜站在城門外。
三年不見,他清瘦了許多,右袖空蕩,與未來的他越來越像。
他沒有攔我的馬車,只將那盞修補過無數次的兔子燈遞給青黛。
「告訴她,孤不會再追了。」
「明姝說得對。喜歡不是逼她回頭,而是讓她自由。」
我隔著車簾問:
「你後悔嗎?」
他眼眶瞬間紅了。
「每一日都後悔。」
「若當初宮宴落水時,孤回頭看你一眼......」
「可惜沒有如果。」
我放下車簾。
馬車緩緩駛過他身邊。
青黛問我要不要收下那盞燈。
我搖了搖頭。
「燒了吧。」
火焰吞噬兔子燈時,我沒有回頭。
後來,蕭承煜終身未娶。
他守在北境,用餘生償還楚家曾替他護住的百姓與江山。
姜令儀瘋死在幽禁的第十年。
而我在江南創辦學堂、商行和醫館,幫助無數女子擁有謀生之能。
很多年後,有學生問我,是否曾經愛過一個人。
我用義手握住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愛過。」
「那您後悔嗎?」
窗外春光明媚,學堂裡滿是女子清朗的讀書聲。
我笑著搖頭。
「不後悔愛過。」
「只慶幸最後,沒有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困住自己一生。」
這一世,我沒有成為太子妃,也沒有戴上那頂鳳冠。
可我走過萬里河山,看過無數從未見過的風景。
失去一隻手後,我終於握住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