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將姻緣還給姐姐,攝政王悔瘋了_第10章 10蕭執盯着我看了半晌
10
蕭執盯著我看了半晌,低頭笑了。
“行。”
“那本王今日便回去備聘禮。”
他走出兩步,又折回來。
“聘書放好。”
“別讓不相干的人碰了。”
謝沉舟臉色陰沉。
“知微,你才見過他幾次?”
“至少他從未無憑無據地羞辱我。”
“你瞭解蕭執嗎?”
“不瞭解。”
我坦然道:
“所以我會慢慢了解。”
“可你,我已經用十五年看清了。”
謝沉舟臉色驟然發白。
“王爺請回吧。”
“以後不要再來了。”
半個月後,太后正式賜婚。
蕭執帶著八十八抬聘禮登門。
他當著沈家所有人的面說,我嫁進靖王府後,內宅由我做主。
沒有側妃,也不會納妾。
沈父與柳姨娘笑得合不攏嘴。
彷彿之前逼我給謝沉舟做妾的人不是他們。
長姐卻沒有急著點頭。
“殿下今日說得好聽。”
“若日後反悔呢?”
蕭執將一份契書放在她面前。
“靖王府在京中的鋪子、田莊,都寫進聘禮。”
“本王若負她,這些全歸她。”
長姐終於露出笑意。
“這還差不多。”
婚期定在兩個月後。
謝沉舟仍不死心。
他送來珠寶、田契和藥材,我一件沒留,全部退回。
後來,他日日守在沈府門外。
沈父幾次想放他進來,都被長姐攔住。
大婚前一日,宮中的賜婚文書遲遲沒有送到。
蕭執派人一查,才知道文書被謝沉舟扣在了攝政王府。
他還私調親衛,封住靖王府通往沈家的長街。
蕭執沒有帶兵硬闖。
他將證據連夜送進宮中。
謝沉舟攝政多年,權勢過重。
聖上早有收權之心。
如今他為私情扣押賜婚文書,又擅自調動親衛,無異於親手遞上刀柄。
當夜,禁軍包圍攝政王府。
謝沉舟被收回攝政印,削去王爵。
朝廷清查賬目時,又查出他縱容親信侵吞良田、挪用賑災銀。
最終,謝沉舟被抄沒家產,貶為庶人。
大婚當日,迎親隊伍經過昔日的攝政王府。
硃紅牌匾已經被摘下。
謝沉舟穿著單薄長衫,站在空蕩蕩的大門前。
我掀開轎簾,正好與他四目相對。
“知微。”
他往前一步。
蕭執騎馬擋在花轎前。
“謝大人。”
“今天是本王大婚。”
“你討喜酒,本王給。”
“你敢攔路,本王便送你去大牢。”
謝沉舟沒有看他。
“知微,你現在下來。”
“本王可以不計較。”
我差點笑出聲。
到了這一步,他仍覺得是自己在寬恕我。
我放下轎簾。
“起轎。”
鑼鼓聲再次響起。
我沒有回頭。
失去權勢後,謝沉舟的日子很快艱難起來。
他攝政時行事狠厲,得罪的人太多。
從前眾人怕他。
如今他成了庶人,誰都想踩上一腳。
他典當了最後一塊玉佩,在城南租下一間漏雨的破屋。
起初還有舊部接濟。
可聖上正在清查攝政王舊黨,沒多久便無人敢與他來往。
他不會經商,也做不了重活。
最後只能替書鋪抄經餬口。
一卷經書,十文錢。
冬日最冷時,他連炭都買不起。
曾經撥弄佛珠、批閱奏摺的手凍滿裂口,寫出的字上沾著血。
三年後,我與蕭執從北境回京。
長姐沒有出家,也沒有急著議親。
她用嫁妝開了一間藥堂,專門替無錢看病的女子施藥。
我買下旁邊兩間鋪子,又替她請來幾位女醫。
那日,我們剛從藥堂出來,街邊突然傳來斥罵聲。
一個衣衫破舊的男人被書鋪掌櫃推倒在雪地裡。
“抄成這樣還敢要錢?”
“滾,別擋著我做生意。”
男人懷中的經書散落一地。
我一眼便認出了謝沉舟。
他瘦得脫了形,袖口打滿補丁,腳上的鞋也破了洞。
他抬頭看見我,灰暗的眼睛忽然亮了。
“知微。”
他掙扎著站起來。
蕭執將傘往我這邊偏了偏。
“雪大。”
“回家吧。”
我點頭。
經過謝沉舟身邊時,他顫聲問:
“若當年,本王沒有認錯人呢?”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我解釋過。”
“前世十五年,我解釋了無數次。”
“你一次都沒信。”
“謝沉舟,你錯的從來不是認錯了人。”
“是你只信自己。”
我與蕭執並肩走進藥堂。
長姐正抱著我的女兒,教她辨認藥材。
見我們進門,她笑著打趣:
“當初是誰說,便是把整個靖王府送到面前也不要?”
蕭執收起傘,一本正經地接話:
“王府不要也行。”
“人留下便好。”
我抬腳踢了他一下。
女兒拍著手笑,長姐也笑彎了眼。
前世,她困在青燈古佛下。
我困在沒有半分溫情的攝政王府裡。
這一世,我們誰都沒有回頭。
也終於有了各自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