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讓我住儲藏間?房是我家的,都滾!_第2章 2他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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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有些哀怨地說:“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你都不接。”
孫啟蓮站得離我遠遠的,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孫父孫母在一邊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礙於孫啟銘在場,都不敢說一句話。
“我今天來,當著你爸、你媽和你姐的面,想和你把話講清楚。”我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直視著孫啟銘的眼睛說。
孫啟銘像是預感到了什麼,突然用手捂住耳朵,拼命地搖著頭說:“我不想聽。”
我沒搭理他,掃視了一眼孫家眾人,提高了音量:“各位做個見證,如你們所願,今天我和孫啟銘正式分手。”
“早這樣多好。”孫啟蓮在一旁翻白眼,一臉的不屑,孫啟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最好嘴巴放乾淨些。”我也瞪了她一眼,冷笑著說,“而且我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大事小事去找人家爸爸媽媽,孫啟蓮,你最好管好自己,別找我爸媽。”
孫啟銘一聽這話,激動地坐了起來,大聲吼道:“我不同意分手!”
孫啟蓮卻不理會她發狂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著我說:“你和啟銘在一起這麼多年,啟銘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錢吧?”
我就知道會有這一齣,心裡冷哼一聲,面不改色地問:“所以呢?”
“所以,分手沒問題,賬總要算算清楚吧?”孫啟蓮雙手抱胸,挑釁地看著我。
我看了一眼孫父孫母,他們雖然沒吭聲,但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顯然是同意他們女兒的說法。
“沒錯,”我不慌不忙地從包裡掏出來一個長長的單子,“這是我這兩年和孫啟銘互贈禮物的清單,因為約會吃飯都是我和孫啟銘輪流來的,就不算了,合計起來呢,孫啟銘要支付我 11586 元。”
在一起三年,我送過孫啟銘一部手機,一副耳機,以及一部遊戲本,各種小節日我都有和孫啟銘互贈禮物。
孫家一直在經濟上對孫啟銘多有限制,孫啟銘口袋裡從來就不寬裕,他為了送我一隻 MCM 的包包,曾經省吃儉用多方兼職花費了一年。
孫家一直提防著我,擔心我佔孫啟銘的便宜,如今分手了還要倒打一耙,真是好笑。
孫啟蓮一把搶過清單,看了一眼後,直呼不可能,不住喊著孫啟銘核對,孫父孫母也不停附和著。
孫啟銘大吼:“都是真的,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我不同意分手!”
孫母大驚失色,“談戀愛講究個你情我願!花出去的錢哪有往回要的道理!”她似乎忘記了剛才還默許女兒算賬的事兒。
孫啟蓮也正色道:“就是!”
我覺得好笑,“沒關係,我也沒打算往回要,姐姐要是不提,我也不會往外拿呢!”
孫父孫母惡狠狠地盯一眼孫啟蓮,嫌她壞了事情。
我最後看一眼孫啟銘,“這個手分定了,你是好人,但是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衝你這群家人,我這輩子也不會嫁給你的。”
“叔叔阿姨,與其想著怎麼提防我,不如管好你兒子,他如果再糾纏我,我一定會報警的。”我笑著對孫父孫母說,說完,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斬斷三年的感情並不容易。
但是長痛不如短痛,我不斷地告誡自己:這樣大好年華,我不能陷入孫家這個牽扯不清的大泥潭中。
孫啟銘第二天果然來找我,他一直在我門口敲門。
我給孫啟蓮打電話,“孫啟銘在我家門口,他一直敲我的門,半個小時,你們不來我就報警!”
沒一會兒,我聽到孫啟蓮帶著孫父孫母氣喘吁吁地跑來。
門口有可視門鈴,我很清晰地看到,孫母哭著捶打孫啟銘,“你為什麼就非她不可啊!”
“啟銘啊,你以為我們怎麼過來的啊,是王琪那個賤人呢!她就在屋裡看著你敲門,她連見你一面都不肯,還要報警抓你,你何苦呢?”孫啟蓮痛心疾首。
許是著急趕過來,孫父只忙著喘氣,一直沒開口。
不過,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倒是頗能感同身受,我看見他重重的摔了一下柺杖,“趕緊回家,別在這裡丟人現眼!白白讓賤人看了笑話去!”
孫啟銘最後是被孫家人拖走的。
爸媽倚在門口擔憂地看向我。
“沒有擋門神可以出門買菜啦,老媽!”我笑。
爸媽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凌晨時,孫啟銘又跑來敲門。
媽媽披著衣服出來,“要不然……你見他一面吧!”
我搖頭,果斷打電話報了警。
凌晨三點,我和孫家一家人在派出所碰了面。
孫啟蓮一見面就要撲上來打我,“你這狠心的賤人!你竟然報警抓啟銘。”
警察攔住了她,“請你注意影響,這裡是警局!”
孫啟蓮停手站好,“警察叔叔,你可要給我們一家做主啊!”
孫父孫母也顫顫巍巍地演戲,一臉善良老實的做派,我冷笑,這一家子真是說演就演,哪裡有需要,哪裡就是他們的舞臺呀!
孫啟銘一直看著我,只是不停地跟我重複一句話,“琪琪,我不要分手,我不要和你分開!”
“你冷靜一些!”警察拍桌,看向我,“你來說!”
“他們家不同意他和我談戀愛,我跟他分手了,他天天來我門前糾纏,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生活了,警察同志。”
“她說的對嗎?”
“我就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還敢報警抓人!”
“我們不同意他倆在一起就對了,這種女人誰敢娶,警察同志,你說說,你說給你,你敢要嗎,你能要嗎?”
“她太歹毒了,我七十八了,被她指著鼻子罵呀,我老頭子不如去死!”
“琪琪,我不同意分手,不同意……”
他們又七嘴八舌地開口,警察把記錄本往桌子上一摔,“一個一個地說!”
“我不想分手,琪琪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孫啟銘跟個機器人似的見縫插針地開口。
“人家不願意,你就不能這樣,強扭的瓜不甜,你這樣糾纏人家只會更瞧不起你,而且你這種行為說嚴重一點就是違法。”警察同志嚴肅道。
孫啟蓮忿忿不平,“一定是她先勾引我弟弟的!不然我弟弟怎麼勾了魂似的天天往她那裡跑,半夜我打個盹兒的功夫他就被勾走了!”
我看她一眼,懶得同她廢話,“我告你誹謗罪開庭的時候,希望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
警察同志嚴正教育了孫啟銘和孫啟蓮。
最後等孫啟銘承諾說不再騷擾我才作罷。
出警局時,孫啟銘突然喊住我,“琪琪,你為什麼可以做到這樣心狠?一點都不留情面?”
我攔了車回家補覺,臨上車時我同孫啟銘開口道,“因為我不欠你的,孫啟銘,到此為止吧,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好話歹話說盡了,你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孫啟銘不願意醒,但他遲早要醒。
孫啟銘果然沒有再上門。
但是,他開始不定時地站在我家樓下,不上前也不打擾,只是靜靜地站著。
清晨我出門跑步時,看見他遠遠地坐在我家樓下發呆。
媽媽擔憂地說,“囡囡,要不你別下去了!”
“讓他在那兒站著,他站不了幾天的,媽,你放心,我瞭解孫啟銘。”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做事三分鐘熱度,等過了這一陣子,他想開了,自然不會再來。
我裝作沒有看見他,從他身邊跑過。
一天,兩天,三天,……第六天時,孫啟銘沒有出現,然後,他再也沒有出現。
聽大學同學說,孫父孫母給他找了很多相親物件,孫啟銘來者不拒,卻甚少有結果。
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無心工作。索性辭職在家全職備考雅思,挑燈夜戰一個月,雅思考到了 7,我遞交了香港理工大學的碩士申請。
六月時,我收到了香港理工大學的 offer。
總要看看外面的天空,人生的答案從來都不只有一種。
萬幸我沒有嫁給孫啟銘,沒有嫁到孫家去,如今看來,不是老天關上了我的門,而是老天打開了我的窗。
入學一年後,寒假時我回大陸。
欣欣約我逛街。
“你聽說了沒有?”欣欣一見我就迫不及待地八卦。
“什麼?”
“孫啟銘的瓜啊。”
“我們早不聯絡了。”
“可勁爆了,你絕對想不到。”
聽說孫啟銘在我走的半年後就閃婚了,她媳婦兒是他父母千挑萬選選中的,聽說兩家子知根知底,叫李甜甜,被他們全家誆騙著懷孕後領了證,辦婚禮時咬著牙不下車,非要二十萬的下車錢。
孫家人輪流上陣好說歹說,新娘子就是態度堅決,不給錢絕不下車。
孫啟銘他姐當場就鬧了起來,“我跟你說,別給臉不要臉,大喜的日子呢,我們夠給你臉了,你在這兒搞這麼一齣噁心誰呢!”
伴娘是新娘的表妹,一米七八的個子,是位專職的散打教練,專業非常出色。
伴娘上來就是一巴掌,“你罵誰不要臉呢?你跟誰大呼小叫呢?”
孫啟蓮被打懵了,“你敢打我?”話說著劉智豪也衝了出來,兩口子撲上去就要拼命!
那伴娘左右開弓,一人一下子,左邊把孫啟蓮一個過肩摔,摔了個狗吃屎,右邊一把把劉智豪推搡在地上。
孫母一邊喊著哎呦喂,一邊上前,“我命真苦啊,攤上這樣沒規矩的親家,我這把老骨頭,我真的死了算了!”
看熱鬧的人群裡有人議論,“這婆婆也夠新娘子喝一壺了,這大婚的日子呢,一口一個死呀死呀的,很晦氣!”
“半斤八兩吧,這新娘也挺拗的!”
伴娘上前一步,孫母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沒站穩,一直跌倒了。
伴娘笑道,“大傢伙可看明白了啊,我可沒碰她一根毫毛, 這老太太想訛人自己倒的!”
雙方親友打成一團。
“那場婚禮的精彩程度,真的是十分對得起我花的 200 塊錢, 比電影都好看。”欣欣意猶未盡。
“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看熱鬧的太多了, 我沒擠進去。那新娘子孃家人是真的強悍啊,打得孫啟銘家叫來了兩輛救護車。聽隔壁站著的大媽說, 一輛車上是孫啟銘他媽和他姐, 另一輛車上是他姐夫。”
“新娘子孃家人不錯啊, 挺仗義,留了老爺子一命。”
“你多損呢!”
兩個人哈哈笑成一團。
“那孫啟銘呢?”
“不知道, 雖說是他的婚禮,但是他的存在感好像不是很強。”
“意料之中。”
聽說後來婚禮沒辦成,孫母和孫啟蓮出院後, 和孫父一家人帶著孫啟銘去新娘子家賠罪。
吃了三次閉門羹。
第四次才被請進門, 老兩口好話說盡, 掏了五十萬出來給新娘子做嫁妝, 這才重新把新娘子接回家去。
臨走時, 孫啟銘的老岳母還陰陽怪氣地說, “好好的事兒讓你們辦成這樣,你說你們要是早掏錢多好呢!”
孫父孫母訕訕地, 不敢反駁一句,只敢點頭稱是, 回來就氣病了。
新娘子也不是善茬, 懷著孕嬌貴得很, 主打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可憐孫父孫母一把年紀,還要天天跑前跑後地伺候她。
他展開手,赫然是一把鑰匙。
孫啟蓮替父母去討回公道,罵罵咧咧地話還沒說幾句。
新娘子就一個電話喊來了表妹,表妹當著孫啟蓮的面捏碎了四顆核桃,然後姐倆兒一起靜靜地看著孫啟蓮笑。
孫啟蓮大氣不敢喘一聲,惡狠狠地盯著孫啟銘,“你媳婦兒這個樣子欺負我們, 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還是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