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校草表白他說頂峰塔見,我聽成頂峰相見_第2章 2那股涼意順着指尖蔓延

和校草表白他說頂峰塔見,我聽成頂峰相見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小魚

2

那股涼意順著指尖蔓延,瞬間凍結了我的四肢百骸。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空氣中那份沉重的真相。

祁鶴已經起身,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上西裝外套的紐扣。

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演電影,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

他似乎沒打算等我的反應。

或者說,他早就認定了,我當年的 “失約” 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戲耍。

如今我的沉默,不過是遲來的心虛。

“感謝林記者的採訪,後續稿件確認不用發給我了,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

他微微頷首,禮貌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隨後轉身,長腿一邁,向著門口走去。

皮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每一聲,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我那遲鈍了七年的神經上。

我就像個被雷劈中的雕塑,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高考前那個暴雨如注的傍晚。

雨聲,風聲,周揚的催促聲。

還有那句被雨水打溼、變得模糊不清的 “頂峰塔見”。

原來不是勵志的期許,不是高情商的推脫。

而是一場實打實的、關於少年的赤誠邀約。

他那天晚上,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那座孤寂的高塔上,獨自面對漫漫長夜和刺骨冷風的?

一想到那個驕傲如天之驕子的少年,在黑暗中從滿懷希冀等到心如死灰,我的心臟就疼得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不行,不能就這麼讓他走了。

這口沉了七年的黑鍋,我背得太冤,也背得太久。

哪怕是死,我也得死個明白。

不能讓他一直以為,我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我抓起錄音筆和包,狼狽地撞開椅子,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祁鶴!你站住!”

我幾乎是用盡全力喊出了這句話,聲音因為急切和後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在空曠的走廊裡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回聲。

祁鶴的腳步果然頓住了,他沒有立刻回頭,只是背對著我,身形挺拔得像一株經年的青松,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在他深灰色的西裝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邊,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和利落的腰線,明明是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輪廓,此刻卻讓我覺得陌生又遙遠。

我抓著包帶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像是要衝破皮肉的束縛,我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粗重而急促,每一步邁出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虛浮得厲害,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快步走到他身後,距離他不過半步之遙,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混雜著一絲咖啡的醇厚氣息,那是屬於成年男人的沉穩味道,和高中時那個穿著白襯衫、身上帶著淡淡皂角香的少年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祁鶴終於緩緩地轉過身來,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落在我的臉上,像是一潭不見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那雙微微抿起的薄唇,洩露了他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溫記者還有事?”

他的聲音依舊是低沉悅耳的,卻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客氣得讓我心口發堵,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些盤旋在腦海裡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聽錯了”,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鼻尖也跟著發酸。

“我……”

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又猛地頓住,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才終於把那句憋了八年的話喊了出來,“我沒有騙你!我不是故意爽約的!”

祁鶴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像是覺得理所當然,他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幾分玩味,還有幾分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哦?”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我臉上逡巡著,像是在審視一個說謊的犯人,“溫記者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八年前那個暴雨的傍晚,你不是故意把‘頂峰塔見’聽成‘頂峰相見’,然後心安理得地放我鴿子,讓我在塔頂吹了一夜冷風,餵了一夜蚊子?”

他的話一字一句,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扎進我的心口,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我下意識地搖著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是!我確實聽錯了!”

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那天雨太大了,風也吵,你說的話被雨聲蓋得七零八落,我只聽到了‘好好複習’‘別走神’‘頂峰’幾個詞,我真的以為你說的是‘頂峰相見’,以為你是在委婉地拒絕我,說等高考結束後再說!”

祁鶴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他看著我臉上的淚痕,眼神里的嘲諷漸漸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幾分懷疑。

“聽錯了?”

他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在掂量其中的可信度,“溫渺,你覺得我會信嗎?”

“是真的!”

我急切地辯解著,生怕他不信,“我那天回家後,還因為這個失落了好久,表妹唐恬還安慰我,說你是在給我畫大餅,讓我好好努力,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說不定還有機會!”

“我為了這個目標,拼了命地複習,推掉了所有的聚會,連夏薇喊我去寺廟求籤我都沒去,我還發了一條僅你可見的朋友圈,說要全力衝刺,為了能和某人在同一高度並肩而立!”

“結果你給我發訊息說要給我整理的數學和理綜筆記,我還特別開心地回覆了你,結果我發完那條朋友圈沒多久,就發現你把我刪了!”

“我當時以為是我那條朋友圈太直白了,讓你覺得困擾,所以你才刪了我,我還難過了好幾天!”

我一口氣說了好多話,說到最後,嗓子都有些沙啞了,我看著祁鶴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里找到一絲相信,“祁鶴,我真的沒有騙你,我要是知道你說的是頂峰塔見,我就算是冒著傾盆大雨,也一定會去的!”

祁鶴靜靜地聽著我說,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從最初的懷疑,到漸漸的動容,再到最後,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猛地頓住,只是定定地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是驚濤駭浪過後的海面,帶著一絲茫然,一絲錯愕,還有一絲…… 不易察覺的委屈。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我微微的喘息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鶴才緩緩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很輕,卻像是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他的嘴角動了動,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

他似乎有些語塞,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那天,真的以為我在拒絕你?”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嗯,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不然我怎麼可能不去赴約?”

祁鶴看著我,眼神里的最後一絲懷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還有一絲…… 淡淡的慶幸,他伸出手,似乎想替我擦去眼淚,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後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個笨蛋。”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的責備,反而帶著幾分寵溺,幾分心疼,“我那天特意跟陳最說,讓他晚點再喊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說清楚,我還怕你找不到頂峰塔,特意給你發了位置和路線,結果……”

他說到這裡,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我卻瞬間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給我發了位置和路線?”

我失聲問道,“我沒有收到啊!”

祁鶴挑了挑眉,“你沒收到?我明明發了,就在問你要不要筆記的那條訊息後面,我還怕你看不見,特意發了兩遍!”

我猛地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我慌忙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微信,找到祁鶴的對話方塊,卻發現裡面只有一條他發來的訊息,就是問我要不要筆記的那條,後面根本沒有什麼位置和路線。

“不對啊,我這裡只有一條訊息!”

我著急地把手機遞到他面前,“你看,真的只有一條!”

祁鶴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機螢幕,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和我的聊天記錄,我湊過去一看,瞬間傻眼了。

他的聊天記錄裡,確實在那條問我要不要筆記的訊息後面,發了兩條訊息,一條是頂峰塔的具體位置,一條是詳細的路線圖,時間顯示是我發朋友圈的前一分鐘。

可是我的手機裡,卻根本沒有這兩條訊息!

“這…… 這是怎麼回事?”

我徹底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我明明沒有刪過訊息啊!”

祁鶴的眼神沉了下去,他看著我的手機螢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不是你刪的。”

他語氣肯定地說道,“是有人動了手腳。”

“動了手腳?”

我茫然地看著他,“誰會這麼做?”

祁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機螢幕上,眼神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伸出手指,在我的手機螢幕上點了點,“你看看你這條朋友圈的點贊和評論。”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條僅祁鶴可見的朋友圈下面,空空如也,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我當時還以為是祁鶴沒看見,或者看見了懶得理我,現在想來,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

我張了張嘴,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鶴收回了目光,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你有沒有想過,那天你發完朋友圈,為什麼會突然發現被我刪了?”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以為是你覺得我煩,所以才刪了我。”

“不是我刪的你。”

祁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那天發完位置和路線,還特意給你點了贊,評論了一句‘加油’,可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我給你的點贊和評論都消失了,再後來,我就發現,我竟然被你拉黑了。”

“什麼?!”

我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了,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祁鶴,“你被我拉黑了?這不可能!我根本沒有拉黑過你!”

“我知道你沒有。”

祁鶴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瞭然,“和你一樣,我當時也以為,是你覺得我煩,所以拉黑了我,我還難過了好幾天,甚至在高考的時候,都因為這件事分了心,要不是我底子好,恐怕連那所大學都考不上。”

我徹底傻眼了,腦子裡亂成了一團麻,我看著祁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委屈,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不僅刪了祁鶴髮給我的訊息,還拉黑了他,讓我們兩個就這樣誤會了八年?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表妹唐恬打來的電話,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瞬間湧上了心頭。

祁鶴似乎也注意到了我手機螢幕上的名字,他的眼神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唐恬那咋咋呼呼的聲音,瞬間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姐!你是不是在採訪祁鶴啊?我看到你們公司的公眾號推送了!你太牛了吧!居然能採訪到祁鶴博士!”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唐恬,我問你一件事。”

唐恬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語氣不對,聲音也收斂了一些,“姐,怎麼了?你語氣怪怪的。”

“八年前,高考前夕,你是不是碰過我的手機?”

我一字一句地問道,眼睛緊緊地盯著祁鶴,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電話那頭的唐恬,瞬間沉默了下來,那沉默帶著一種心虛的意味,讓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過了好半天,唐恬才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姐……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碰過我的手機?”

我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

“是……”

唐恬的聲音帶著哭腔,“姐,我錯了,你別生氣……”

“你是不是刪了祁鶴髮給我的訊息?還拉黑了他?”

我閉了閉眼,強忍著心頭的刺痛,一字一句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唐恬,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當時就是覺得,祁鶴他太優秀了,你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在一起肯定不會幸福的,我怕你受傷,所以…… 所以我才偷偷刪了他的訊息,拉黑了他……”

“啪嗒。”

我的手機從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螢幕瞬間碎裂開來,就像我此刻的心一樣,千瘡百孔,支離破碎。

原來如此。

原來八年的誤會,八年的錯過,竟然是因為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

祁鶴彎腰,撿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機,他看著碎裂的螢幕,又抬頭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心疼,他伸出手,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別哭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不是你的錯。”

我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兇了,我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可是…… 可是因為我,你在頂峰塔上吹了一夜的冷風,還發了燒,耽誤了高考……”

“不怪你。”

祁鶴搖了搖頭,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釋然,還有一絲慶幸,“至少現在,我們把話說清楚了,不是嗎?”

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祁鶴!溫渺!你們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們好久!”

我抬頭一看,竟然是陳最,他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看到我臉上的淚痕,又看了看祁鶴和我之間的距離,頓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豁!我懂了!”

陳最擠眉弄眼地說道,“怪不得你剛才採訪完就跑了,原來是來跟溫渺敘舊來了!我說老祁,你藏了八年,終於忍不住了?”

祁鶴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閉嘴。”

陳最卻絲毫不怕,他湊到我們身邊,壓低了聲音,賊兮兮地說道,“我跟你們說,我剛才在樓下碰到唐恬了,她哭著跟我說,八年前是她刪了你們的訊息,拉黑了你們,還說……”

陳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祁鶴打斷了,“我知道了。”

陳最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祁鶴的肩膀,“行啊你,比我訊息還靈通!那你們現在……”

“我們的事,你少管。”

祁鶴沒好氣地說道,他把撿起來的手機遞給我,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巾,替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動作自然又熟練,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

陳最看著我們倆的互動,忍不住嘖嘖稱奇,“嘖嘖嘖,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們祁大博士,也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我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我低下頭,不敢看祁鶴的眼睛,祁鶴卻像是沒聽見陳最的調侃一樣,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認真。

“溫渺。”

他喊了我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悅耳,“八年前的約定,現在還能兌現嗎?”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面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是盛滿了整個宇宙的溫柔,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眶又一次泛紅了。

“能。”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當然能。”

祁鶴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冬日裡的暖陽,瞬間驅散了我心頭八年的陰霾,照亮了我整個世界。

陳最在旁邊看得激動不已,他拍著手,大聲說道,“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有戲!走!我請客!我們去慶祝一下!”

祁鶴卻搖了搖頭,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慶祝的事,不急。”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一個地方。”

我看著他,疑惑地問道,“去哪裡?”

祁鶴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和高中時那個調皮的少年,一模一樣。

“頂峰塔。”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去赴那場,遲到了八年的約會。”

頂峰塔依舊矗立在城市的郊外,和八年前相比,這裡多了一圈圍欄,還修了一條蜿蜒的石板路,路邊種滿了五顏六色的野花,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和八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截然不同。

我和祁鶴並肩走在石板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卻沒有一絲尷尬,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鳥鳴,打破了這份寧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氣息,讓人心情舒暢。

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祁鶴,他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高挺的鼻樑,微微抿起的薄唇,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面盛著溫柔的光芒,和八年前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一模一樣,卻又多了幾分成年男人的沉穩和魅力。

“在看什麼?”

祁鶴突然轉過頭來,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眼神里帶著一絲調侃。

我被他抓了個正著,臉頰瞬間泛紅,我慌忙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沒…… 沒看什麼。”

祁鶴看著我慌亂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脆悅耳,像是山間的清泉,叮咚作響,落在我的心上,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八年前,我就是在這裡等了你一夜。”

祁鶴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起來,他看著不遠處的頂峰塔,眼神里帶著一絲懷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風也很涼,我從七點半等到天亮,等得腿都麻了,卻始終沒有看到你的身影。”

“我當時以為,你是故意耍我,故意放我鴿子,心裡又生氣又難過,還傻乎乎地想,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惹你不高興了。”

“後來高考的時候,我因為這件事分了心,考得一塌糊塗,要不是我底子好,恐怕連那所大學都考不上。”

“上了大學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為什麼要耍我,想你現在過得好不好,想你有沒有喜歡上別人。”

“我還偷偷地去你的學校看過你,看到你和夏薇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看到你加入了新媒體工作室,看到你每天都過得很充實,我當時就想,也許我早就該放下了。”

“可是我做不到。”

祁鶴轉過頭來,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深情,還有一絲慶幸,“我慶幸,八年後,我們還能再見面,還能把話說清楚,還能有機會,兌現那場遲到了八年的約定。”

我看著他,眼淚又一次忍不住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我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說道,“對不起,祁鶴,都是我的錯,害你等了那麼久,害你受了那麼多委屈。”

“傻瓜。”

祁鶴伸出手,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都說了,不怪你,要怪,就怪那個多管閒事的唐恬。”

提到唐恬,我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我咬了咬牙,說道,“等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祁鶴看著我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好了,別生氣了,她也是為了你好,只是用錯了方法而已。”

我看著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還幫她說話?”

“我這不是幫她說話,我這是實事求是。”

祁鶴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不過,要是你真想教訓她,我可以幫你。”

我被他逗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算你還有點良心。”

祁鶴看著我破涕為笑的樣子,眼神里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伸出手,輕輕牽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絲粗糙的質感,卻讓我感到無比的安心。

我愣了一下,臉頰瞬間泛紅,想要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認真,“溫渺,我等了八年,不想再等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面盛著滿滿的愛意,我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堅定,“我也是。”

祁鶴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他牽著我的手,繼續往前走,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我們緊握的手上,溫暖而美好。

我們終於登上了頂峰塔,塔頂的風很大,吹亂了我的頭髮,祁鶴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又自然。

我站在塔頂,俯瞰著整個城市的風景,遠處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馬路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的景象,和八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截然不同。

“八年前,我就是在這裡,等了你一夜。”

祁鶴站在我身邊,看著遠處的風景,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只能躲在塔頂的角落裡,看著遠處的城市,心裡一遍遍想著你會不會來。”

“後來雨停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我知道,你不會來了。”

“我當時真的很生氣,也很失望,可是我卻一點都不後悔,因為我知道,我喜歡你,我願意等你。”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感動,我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還有他沉穩的心跳聲。

祁鶴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緩緩地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溫渺,我愛你。”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我的腦海裡炸開,我愣了一下,隨即眼淚掉得更兇了,我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我…… 我也愛你。”

我們就這樣緊緊地抱在一起,任憑風吹過我們的頭髮,陽光灑在我們的身上,溫暖而美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祁鶴才緩緩地鬆開了我,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我看著他,疑惑地問道,“什麼事?”

祁鶴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你還記得嗎?高中的時候,你在體育館對著我的背影說喜歡我,你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醒著。”

我臉頰瞬間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你…… 你怎麼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

祁鶴輕笑出聲,“從那天起,我就開始注意你了,注意你上課認真聽講的樣子,注意你下課和夏薇打鬧的樣子,注意你偷偷看我的樣子。”

“我發現,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所以那天你在教室跟我表白,我其實很開心,我故意逗你,就是想看看你慌亂的樣子,我還特意讓陳最晚點喊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說清楚。”

“結果……”

祁鶴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里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意味,“結果就因為唐恬的多管閒事,我們錯過了八年。”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幸好,我們還能再見面。”

“是啊,幸好。”

祁鶴點了點頭,他伸出手,輕輕颳了刮我的鼻子,動作溫柔又寵溺,“所以,我們以後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泛紅,“好。”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夏薇打來的電話,我看了一眼祁鶴,按下了接聽鍵,夏薇那咋咋呼呼的聲音,瞬間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溫渺!你火了!你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我火了?什麼意思?”

“你採訪祁鶴的那篇稿子,被你們公司的公眾號推送了,現在已經刷爆了朋友圈!”

夏薇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尤其是最後那段,祁鶴說他被一個小騙子忽悠了,在塔頂餵了一夜蚊子,網友們都炸開鍋了!都在猜那個小騙子是誰!”

“還有!陳最那個大嘴巴,居然把你們倆在頂峰塔牽手擁抱的照片發了朋友圈!現在整個朋友圈都知道你們倆在一起了!”

“溫渺!你太牛了吧!居然能拿下祁鶴博士!快跟我說說,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被夏薇說得暈頭轉向,我看了一眼祁鶴,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顯然也聽到了夏薇的話。

我無奈地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頭的夏薇說道,“回頭再跟你說,我現在忙著呢。”

說完,我不等夏薇反應,就匆匆掛了電話。

“陳最那個大嘴巴。”

祁鶴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里卻帶著一絲笑意,“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再一個一個地解釋了。”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早就知道陳最會發朋友圈?”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帶他來?”

祁鶴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我就是故意讓他來當見證人的。”

我被他逗笑了,伸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真壞。”

祁鶴抓住了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眼神里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只對你壞。”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美好,遠處的天空,湛藍如洗,飄著幾朵白雲,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我知道,這場遲到了八年的約會,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而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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