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用百草枯逼我,重生後我直接遞瓶_第2章 2

親爹用百草枯逼我,重生後我直接遞瓶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蛋撻

第2章 2

4

沈建國舉著瓶子的手頓了頓,明顯沒想到我這麼快服軟,眼裡還飄著點狐疑。

沈磊先樂了,上來就拍了我肩膀一巴掌,力道大得我差點踉蹌。

“我就說你識相吧?早這樣不就完了?害老子擔驚受怕半天。”

那兩個穿花襯衫的壯漢也鬆了勁,靠在旁邊笑:

“早這麼聽話多好,省得我們哥倆動手。”

我垂著眼掩住眸底的冷,故意嘆了口氣,裝得一臉認命。

“但是爸,我去北京的票都買了,花了快一千呢,退票要扣一半,怪可惜的。而且錄取通知書也在包裡,學校那邊要退學必須本人簽字,不然以後我學籍掛著,身份證都用不了,還怎麼結婚給張老闆家生孩子啊?”

我頓了頓,又丟擲個精準戳沈磊死穴的誘餌:

“再說我保研還有一萬多的新生獎學金沒領呢,不去辦手續就打水漂了,那錢拿回來給你還遊戲債、換個新手機不好嗎?”

沈磊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拽著沈建國的胳膊就晃:

“爸!我姐說的對啊!那一萬多呢!夠我換最新款的蘋果了!反正有兩個大哥看著我姐也跑不了,咱們不如跟著她去北京,等她把手續辦了,錢領了,再一起回去結婚,穩賺不賠啊!”

沈建國琢磨了半天,又上下掃了我兩眼,見我乖乖巧巧站著,連書包都主動遞到沈磊手裡讓他拿著,更覺得我是真怕了,兩個大男人盯著我一個小姑娘,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

他終於點了頭,把農藥瓶塞回了兜裡,衝兩個花襯衫揮了揮手。

“行,就按你說的辦!我跟你弟還有你婆家兩個大哥一起陪你去北京,我看你敢耍什麼花樣。”

他以為把我盯得死緊,我就插翅難飛。

我低著頭跟在他們身後往檢票口走,指尖在兜裡按亮手機,把剛才錄下的他們逼婚、索要彩禮的所有錄音和影片,一股腦發給了我提前聯絡好的、在北京讀研二的法碩師兄。

師兄是我之前做反家暴志願者的時候認識的,現在在海淀區派出所做實習民警,昨天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就跟他打過招呼,以防沈家人搞事。

訊息剛發出去兩秒,師兄的回覆就彈了過來:

【收到,你下車的時候我們就在出站口等著,證據都齊,這次最少能定他個暴力干涉婚姻自由,訛的彩禮也能全追回來。】

我把手機按滅揣回兜裡,抬眼就看見走在前面的沈磊正湊在沈建國耳邊嘀咕,說拿到那一萬獎學金,還要多要兩千買個新耳機。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涼薄的笑。

他們還在算計我的錢。

等下到了北京,我讓他們連來時的車票錢,都得原封不動吐出來。

5

高鐵開了四個小時。

沈建國和沈磊坐我兩邊,眼睛瞪得像銅鈴,連我去廁所都要在門口守著。

兩個花襯衫坐在前排,時不時回頭瞅我兩眼,滿臉都是勝券在握的笑。

我全程安安靜靜刷手機,沈磊要喝冰可樂我買,沈建國要吃紅燒牛肉盒飯我也買,乖得像個提線木偶。

沈磊叼著可樂吸管,晃著二郎腿跟我算:

“等下領了那一萬二的獎學金,你直接轉我一萬,剩下兩千留著給我買耳機,聽見沒?”

我頭都沒抬,嗯了一聲。

他更得意了,湊過來拍我臉:

“早這麼乖多好,等你嫁給張老闆家的傻兒子,生個大胖小子,我還能多跟張老闆要幾萬零花錢。”

我躲了躲他的手,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兩個字給師兄:

【快到了。】

四十分鐘後,高鐵穩穩停在北京西站。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最前面,沈磊伸手要過來搶,我笑著躲開:

“我自己拿就行,又跑不了。”

他哼了一聲,也沒勉強,跟沈建國跟在我身後,兩個花襯衫一左一右走在我斜後方,把我圍得嚴嚴實實。

剛一齣站口,四個穿警服的人直接迎了上來,為首的就是我師兄,手裡還拿著執法記錄儀。

“沈建國,沈磊,張軍,趙強,涉嫌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拐賣婦女,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沈磊的臉瞬間白了,手裡的可樂“哐當”掉在地上,撒了一地黏糊糊的棕色液體。

沈建國瞬間炸了,往地上一坐又要開始嚎: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我們是帶閨女來上學的!她是我親閨女啊!”

那兩個花襯衫轉身就要跑,被身後的民警一把按住,銬得結結實實。

我站在原地,把手機裡存的所有錄音、沈磊和張老闆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沈建國逼著我撕錄取通知書的影片,一股腦遞給了師兄。

“警察同志,這是所有證據,他們收了張老闆十萬彩禮,要把我綁回去嫁給智力殘疾的兒子,昨天還拿百草枯逼我退學。”

師兄翻了翻證據,抬眼掃過癱在地上的沈建國,語氣冷得很:

“還有什麼好說的?張老闆已經在老家被抓了,全招了。”

沈磊嚇得腿都軟了,撲過來拽我的胳膊:

“姐!親姐!你救我啊!我是你弟啊!那十萬我都交首付了,退了我就沒房子娶媳婦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笑得涼薄。

“你買房子娶媳婦,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賣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姐?”

沈建國見求我沒用,突然指著我破口大罵:

“沈知夏你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對我們?你要是敢讓我們坐牢,我就去你學校鬧,說你不孝逼死親爹!我看你怎麼讀這個研!”

我還沒說話,師兄先忍不住笑了,晃了晃手裡的立案通知書。

“還去學校鬧?你現在先想想怎麼爭取少判幾年吧。”

“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最少三年以下,買賣婦女共犯,數罪併罰,夠你們在牢裡待個五六年了。”

沈建國聽完,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幾個人被民警押著往警車上走,風吹過我耳邊,全是自由的味道。

我剛轉身要跟師兄去派出所做筆錄,就看見不遠處的樹下站著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手裡舉著個寫著我名字的牌子,正笑著朝我揮手。

是我的保研導師,陳硯。

他居然親自來接我了。

6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快步走過去。

陳硯把手裡溫熱的奶茶遞過來,指尖碰了碰我凍得發涼的手背,眉頭微皺:

“都解決了?剛才在出站口看見你那邊圍著人,我沒敢過去打擾辦案。”

我喝了口熱奶茶,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了大半個月的石頭終於鬆了點,點點頭:

“嗯,一會去做個筆錄就行。”

他哦了一聲,從包裡翻出個檔案袋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是學校開的情況證明,還有保研資格確認的補充通知,落款處蓋著院系的鮮紅公章,刺得人眼熱。

“你之前發給我的錄音我都存了,也跟學工處報備了你的情況,沒人能拿這些事做文章。要是有人在網上亂髮惡意剪輯的影片,學校法務部會直接發律師函。”

我捏著那張證明,鼻尖突然有點酸。

活了二十二年,沈家人永遠在算計我能賣多少彩禮。

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我這邊,把我的前途看得比什麼都重。

正說著,師兄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點爽意:

“知夏,審訊完了,那十萬彩禮確實是贓款,已經凍結了沈磊名下那套房子的交易流程,首付直接划走退回給張老闆,他那婚房徹底黃了。”

我彎了彎嘴角,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突然炸開沈建國尖利的罵聲,隔著聽筒都震得人耳朵疼:

“沈知夏你個白眼狼!你奶昨天就坐大巴去北京了!今天就去你學校門口跪!說你不孝棄養老人!我看你還要不要臉讀這個書!”

師兄罵了句“發什麼瘋”,很快把電話掐了,回頭發訊息說沈建國剛醒就故意喊給我聽的,讓我別往心裡去。

我捏著手機,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旁邊的陳硯察覺到我情緒不對,問我怎麼了。

“沒事。”我抬眼看他,語氣平靜得很,“我奶來學校鬧了,要給我扣個棄養的帽子。”

陳硯的眉頭皺得更緊,剛要開口說什麼,我手機突然彈出來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是我奶發來的,還附了張照片。

她真的已經站在我們學校正門口了,身邊圍著好幾個舉著手機拍的自媒體博主,配文只有一行字:

【沈知夏,你再不出來見我,我就撞死在你們學校大門上。】

7

我打車趕到學校正門的時候,校門口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

我奶坐在冰冷的水泥臺階上,拍著大腿嚎得嗓子都啞了,花白的頭髮散得亂七八糟,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大家快評評理啊!我辛辛苦苦供我孫女考上清北的研究生,她現在發達了,不認我這個老婆子就算了,還把她親爹親弟都送進牢裡了啊!”

旁邊幾個舉著自拍杆的博主跟著煽風點火,鏡頭恨不得懟到我奶臉上。

“看見沒兄弟們,頂級學府的高材生啊,就這麼對待家裡老人,這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周圍不明真相的路人跟著點頭,議論聲嗡嗡的,全是罵我白眼狼的。

陳硯臉色沉得厲害,拉住我的手腕就要往前衝:

“我去叫校保安把這些人轟走,再報網警處理這些造謠的。”

我拽住他,搖了搖頭。

現在衝上去,正好坐實了我心虛暴躁、不孝老人的罪名,剛好順了沈建國的意。

我鬆開他的手,把外套領口理了理,大大方方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所有人的鏡頭瞬間齊刷刷對準了我。

我奶看見我,嚎得更兇了,掙扎著就要往旁邊的石頭柱子上撞:

“你個殺千刀的還敢出來!我今天就撞死在這,做鬼也不放過你!”

旁邊的博主趕緊伸手“攔”她,嘴裡還喊著:

“老太太你別衝動啊,不值得為這種不孝女拼命”

但鏡頭卻精準對準我,等著拍我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站在原地沒動,甚至笑了笑,掏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把螢幕對準周圍所有的鏡頭。

“奶,你說我棄養,那你說說,過去三年,我每個月15號準時給你轉2000塊生活費,逢年過節另給紅包,三年加起來八萬多,這些錢都去哪了?”

我奶嚎的聲音頓了頓,大概沒想到我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這個,順嘴就喊了出來:

“當然是給你弟還房貸啊!你弟要娶媳婦,你這個當姐的出錢不是應該的?我拿你點錢怎麼了!”

她這話剛落,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味。

剛才還罵我白眼狼的路人,瞬間倒戈。

“合著是重男輕女啊?拿孫女的錢給孫子買房?”

“剛才還說供孫女讀書,看這情況指不定姑娘上學都是自己賺的錢吧?”

那幾個博主臉色變了,趕緊就要關直播。

我抬手攔住他們,晃了晃手裡另一段錄音,是之前沈建國和我奶商量把我賣給張老闆的對話,我奶的聲音清清楚楚:

“嫁個傻子怎麼了?十萬彩禮夠磊子交首付了,這丫頭片子命好才賣得上這個價。”

錄音放完,全場鴉雀無聲。

我抬眼掃過那幾個臉色慘白的博主,語氣冷得很:

“剛才的直播我全程錄屏了,要是有誰敢剪半段影片放網上造謠,學校法務部的律師函明天就寄到你家。”

陳硯適時站出來,亮出手裡法務部的工作對接證明,幾個博主嚇得連連點頭,夾著手機就跑了。

我奶坐在地上,嘴張了張,還想再嚎,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來聽了兩秒,“嗷”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連滾帶爬撲過來拽我的褲腿。

“知夏!你爸在看守所突發心梗!人快不行了!醫生讓家屬趕緊過去簽字啊!”

8

周圍的議論聲又起來了,剛才還罵我奶偏心的路人,又開始勸我。

“姑娘,再怎麼說那是你親爸,人命關天,你趕緊去看看吧。”

我奶抱著我的腿哭的直抽,鼻涕眼淚蹭得我牛仔褲上全是。

“我就知道你心最軟了,快跟我去醫院,你爸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啊!”

我站著沒動,指尖冰涼,但心裡半分波瀾都沒起。

沈建國演這一套,我從小看到大,真的假的我一眼就能分出來。

我掏出手機給師兄打了個電話,開了擴音。

“哥,剛才有人說我爸在看守所心梗快不行了,是真的嗎?”

師兄那邊的聲音帶著點嗤笑,清清楚楚傳進所有人耳朵裡。

“放屁,十分鐘前我剛跟管教通完電話,他裝病打滾要見你,說只要你籤諒解書他就起來,剛才偷喝獄警給的礦泉水被抓現行,精神得很。”

全場瞬間安靜了。

我奶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著的臉還掛著淚,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她還想狡辯:

“不可能!管教肯定騙你!我兒子我知道,他從小心臟就不好!”

我懶得跟她扯,點開手機裡存的去年沈建國的體檢報告,舉到她面前。

“去年體檢全項正常,連高血壓都沒有,你說他心臟不好?要不我把體檢報告發去醫院讓醫生看看?”

她嘴張了張,半天說不出話,手一鬆就放開了我的褲腿。

圍觀的路人都看明白了,有人直接笑出了聲。

“合著一家人全是演員啊,這是組團來訛姑娘的?”

我奶臉漲得通紅,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跑,我伸手攔住她。

“別急著走啊,還有事跟你算。”

“過去三年我給你轉的八萬多生活費,你全給了沈磊是吧?那是我給你的贍養費,你擅自轉給別人,我有權起訴要回來。還有沈磊那房子,首付是贓款已經被收回了,他欠銀行的五萬違約金,你們自己還,別來找我。”

“還有,沈建國的諒解書,我半個字都不會籤。他故意暴力干涉婚姻自由,拐賣婦女共犯,該判幾年判幾年,半分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我奶聽完,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好!你個白眼狼!你等著!我明天就去你導師家裡鬧!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我還沒說話,身後突然傳來陳硯的聲音。

“我家地址是海淀區觀瀾國際3棟1202,你隨時來。”

我回頭看他,他站在我身後,手裡還拎著我剛才落在他車上的書包,臉色冷得很。

“正好我家對門就是海淀區派出所,你要是敢來,我直接把你尋釁滋事的證據遞進去,跟你兒子你孫子湊個一家團圓。”

我奶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屁都不敢放一個,轉身扒開人群就跑了。

周圍的人鬨然叫好,還有人掏出手機要給我作證,說要是有人網上亂噴他們幫我澄清。

我笑著跟大家道了謝,轉身跟陳硯往學校裡走。

剛走到宿舍樓下,我手機突然彈出來個推送,是同城熱搜榜第三,標題刺得人眼疼:

【清北女研究生棄養奶奶,逼得親爹住院病危】

點進去一看,是剛才校門口的影片,只剪了我奶嚎著說我送爹坐牢的片段,我放轉賬記錄和錄音的部分全被剪了,評論區已經罵了幾萬條,全是喊著讓學校開除我的。

我指尖頓了頓,剛要截圖留證據,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一接起來,就是沈磊陰惻惻的聲音。

“沈知夏,你給我等著,我後天就放出來了,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順順利利讀這個研。”

哦?他居然能提前放出來?

我挑了挑眉,瞬間反應過來。

合著沈家人這波是在這兒給我憋大招呢。

9

我掛了電話,指尖連抖都沒抖。

陳硯湊過來掃了眼我手機上的熱搜,臉色瞬間沉了:

“我現在就聯絡法務部,讓他們發函撤熱搜,找釋出者追責。”

我搖了搖手機,介面已經切到了同城新動態。

剛才圍觀的幾個同校學生已經把完整現場影片發了出來,直接@了發造謠影片的博主:

“我全程在現場,你剪得倒是挺會挑啊,要不要我把完整錄屏放出來給大家看看?”

沒等十分鐘,那條黑熱搜的評論區就徹底反轉了。

有人把我放轉賬記錄、放錄音的片段全剪了出來,連我奶親口承認拿我贍養費給沈磊買房的話都打了字幕。

剛才罵我罵得最兇的幾個號要麼刪評要麼銷號,

之前被我警告過的那幾個博主,更是麻溜發了道歉宣告,把全程錄屏放了出來,說自己被沈老太騙了,願意配合法務部調查。

學校官方號緊跟著發了宣告,明確說我的保研資格不會受任何影響,法務部已經介入,所有造謠傳謠的都會追責到底。

半小時不到,熱搜字尾直接換了。

從【清北女研究生棄養】變成了【重男輕女家庭訛詐研究生女兒】。

評論區全是罵沈家人的,還有人給我出主意讓我趕緊走法律程式斷親。

我剛把手機收起來,導師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半點沒怪我,反而很溫和:

“知夏啊,網上的事你別放在心上,實驗室的專案還給你留著,要是有人去實驗室鬧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收拾他。”

我鼻子一酸剛要道謝,師兄的電話又擠了進來,語氣帶著點怒:

“知夏,沈磊那小子把所有責任全推你爸身上了,說騙彩禮的事全是你爸和你奶逼他乾的,只判了七天拘留,明天就放出來。我打聽了,他出來就找了幾個以前混社會的朋友,說要去學校堵你,把你名聲搞臭。”

我哦了一聲,半點沒慌。

旁邊的陳硯立刻掏出手機要聯絡安保:

“我明天讓學校安保隊多安排兩個人守在實驗室和宿舍樓下,我也請假陪你。”

我攔住他,笑了笑:

“不用,我等這一天好久了。”

我早就整理好了沈磊之前中學偷東西、校園霸凌、還有參與詐騙的所有證據,就等他出來送上門。

第二天下午我剛出實驗室,保安室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有點急:

“沈同學,你趕緊過來一趟,門口有個男的帶了五六個流裡流氣的人,舉著個牌子要找你,說你騙他彩禮,要讓你給個說法。”

我掛了電話,拎著裝證據的檔案袋就往校門口走。

剛走到拐角,就看見沈磊叼著煙靠在學校大門的柱子上,看見我出來,他把煙往地上一吐,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五六個人直接就朝著我圍了過來。

喲,還挺懂先來個下馬威的。

10

沈磊舉著個紅漆噴的牌子,晃得人眼暈。

上邊歪歪扭扭寫著八個大字:

沈知夏騙我彩禮,不得好死。

他吐掉菸蒂,上下掃我一眼,笑得滿臉齷齪:

“姐,要麼現在給我轉二十萬,再給我爸籤諒解書,要麼我今天就把你在外邊跟野男人同居的事全捅出來,我看你這書還怎麼讀。”

跟著他來的幾個黃毛跟著鬨笑,吹著口哨就要伸手來拽我胳膊。

周圍圍過來的學生越來越多,舉著手機拍照的不少,議論聲嗡嗡的。

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他們的手,把手裡的檔案袋舉起來,笑了笑:

“別急,我給你帶禮物了。”

沈磊愣了下,以為我服軟了,伸手就要接。

我直接把檔案袋扔到他臉上,一沓照片和紙質材料散了一地。

“這是你初中把人同學推下樓梯致人殘疾的和解書,高中霸凌同班女生致重度抑鬱的錄音,還有去年你騙鄰村王家姑娘八萬彩禮、轉頭就把人踹了的轉賬記錄。哦對了,還有你剛才說我跟野男人同居的話,我全程錄著音呢。”

沈磊的臉瞬間白了,蹲下去撿材料的手都在抖:

“你他媽怎麼會有這些?”

“你說呢?”

我靠在旁邊的梧桐樹上,抬了抬下巴。

“你不會真以為你推掉所有責任,只蹲七天就沒事了吧?”

他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嗷的一聲就朝我撲過來:

“我他媽弄死你!”

他身後的幾個黃毛也跟著抄起手裡的棍子就要衝。

沒等他們靠近,身後突然衝出來四五個穿制服的安保,直接把幾個人按在了地上。

陳硯從我身後走出來,手裡還拎著剛才錄的全程影片,遞給旁邊跟著過來的警察:

“警官,聚眾尋釁滋事,意圖故意傷害,還有這些材料,都是他之前涉嫌敲詐勒索、故意傷害的證據。”

警察翻了翻材料,臉色沉得厲害,掏出手銬直接咔噠扣在了沈磊手腕上。

“沈磊是吧?之前的幾個案子受害人都提交了新證據,現在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數罪併罰,夠你蹲三年的。”

沈磊徹底傻了,癱在地上拼命掙扎:

“不可能!我奶呢?我奶怎麼沒過來!她不會不管我的!”

我蹲下去,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只有我們倆能聽見:

“你奶昨天偷偷摸去我導師家鬧事,被安保扭送派出所了,現在還在拘留所待著呢,你爸下週就宣判,你們一家三口,剛好能在裡邊湊齊吃團圓飯。”

沈磊眼睛瞪得通紅,張嘴就要咬我,被警察一把拽了起來,押著往警車裡塞。

周圍的學生鬨然叫好,還有人鼓掌喊幹得漂亮。

我剛直起身,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本地的。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個保養得宜、卻帶著十足疏離感的女聲。

“沈知夏小姐是嗎?我是陳硯的媽媽,關於你和我兒子的事,我想我們有必要見一面。”

我抬眼看向旁邊正彎腰給我拍褲腿上灰的陳硯,指尖頓了頓。

哦,忘了說,我之前只知道陳硯是學校法務部的律師,直到上週我才偶然知道,他爸是這所大學的校董,他媽是上市連鎖醫院的董事長。

這門不當戶不對的麻煩,終究還是找過來了。

11

我掛了電話,指尖還蹭著機身的餘溫。

陳硯抬頭看我,眉頭皺起來:

“誰打的?臉色怎麼不對?”

我沒瞞他,晃了晃手機:

“你媽,約我去半島咖啡館見面,現在。”

他瞬間臉色就變了,抓過我的外套就往我身上套:

“我跟你一起去,她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我去跟她談。”

我按住他的手,笑了笑: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總得見的。你放心,我不吃虧。”

他拗不過我,反覆跟我強調要是受了委屈立刻給他打電話,站在原地看著我打車走,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二十分鐘後我到了半島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坐著個穿米白色真絲套裝的女人,保養得極好,看不出年紀,氣質冷得像冰,正是陳硯的媽媽蘇婉清。

我走過去坐下,沒等她開口,服務員先端了杯熱可可放在我面前,溫度剛好,糖度也是我習慣的三分甜。

“陳先生提前點的,說您愛喝這個。”

蘇婉清的指尖頓了頓,抬眼掃了我一眼,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家裡的情況,爺爺奶奶偏心,爸爸弟弟都不是善茬,網上的事我也看了。我們陳家雖不是什麼頂級豪門,也容不下家世這麼複雜的兒媳婦。”

她推過來一張申請表和一張銀行卡,放在我面前。

“這是哥大傳媒系的全獎保送名額,還有兩百萬,足夠你在國外安頓下來,畢業就能留那邊工作。條件只有一個,跟陳硯分手,再也別聯絡他。”

我指尖碰了碰熱可可的杯壁,抬眼看她,笑了。

“蘇阿姨,首先,哥大的offer我上個月自己就申到了,不用你給。其次,兩百萬我雖然現在拿不出來,但我做的專案專利明年變現,也差不多這個數,用不著你的錢。”

我把東西推回去,指尖敲了敲桌面:

“最後,我跟陳硯在不在一起,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作為他媽,也沒資格替他做決定。哦對了,你剛才點的冰美式,陳硯乳糖不耐受喝不了涼的,你不知道吧?他追了我半年,連我喝熱可可要放幾顆棉花糖都記得,你這個當媽的,連他過敏的東西都記不清?”

蘇婉清的臉色瞬間變了,盯著我看了好半天,突然笑了。

“放輕鬆,我找你不是來逼你分手的。”

她從包裡掏出另一沓東西,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沉了。

是我奶剛才託人找她的聊天記錄,還有轉賬記錄的截圖,對方開價三百萬,讓她逼我籤沈建國的諒解書,還要把我從學校開除,永遠不能再回本地。

蘇婉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冷得很。

“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沈家的人,敢動我陳家的人,活膩歪了。”

12

我指尖頓在那沓證據上,愣了兩秒。

蘇婉清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我看,是剛收到的警方回執:

“她剛從拘留所放出來兩個小時,連家都沒回,先找了水軍團隊,又託關係找了校董,最後摸到我這獅子大開口要三百萬,我轉頭就把聊天記錄和錄音全提交給警方了,敲詐勒索數額特別巨大,沒個三五年出不來。”

我翻了翻手裡的材料,全是我奶這些天作妖的實錘。

包括她給水軍轉賬的記錄,要再買一波熱搜潑我髒水,說我故意把奶奶和弟弟送進監獄,逼得爸爸要在牢裡自殺;

還有她給校董塞錢的錄音,要求撤我的保研資格,把我開除學籍。

“剛才故意拿offer和錢試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拎不清的人。”

蘇婉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臉色緩和了不少,

“我之前確實嫌你家世太複雜,怕陳硯找個心思重的拖他後腿,可我看了你上次在學校門口處理沈家鬧事的影片,又去問了你的導師,說你專業成績常年第一,手裡握了兩個專利,是系裡這麼多年最有天賦的學生。”

她笑了笑,把一張燙金名片推到我面前:

“他既然認定你,我沒理由反對。這是我私人律師的電話,以後沈家的人敢再來找你麻煩,直接打給他,不用你出面,省得髒了手。”

我捏著名片,還沒來得及說話,兜裡的手機突然瘋了一樣震起來。

是輔導員的電話,語氣都快哭了:

“知夏你在哪?趕緊回學校!你奶奶不知道怎麼從派出所跑出來的,現在站在實驗樓十六樓的天台邊上,舉著個大喇叭喊你不孝逼死奶奶,樓下圍了幾百個學生,消防員都來了,你要是不來她就要跳!”

我瞬間皺起眉。

蘇婉清直接拎起包站了起來,臉色冷得掉冰碴:

“走,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家的地盤上,動我未來的兒媳婦。”

她剛拉開咖啡館的門,我手機又彈出來一條訊息。

是陳硯發的,帶著定位和一行急得打錯字的訊息:

“知夏別來!天台上的不是沈老太!是沈磊之前混社會的同夥假扮的!他們帶了刀!”

我腳步猛地頓住,後脊瞬間竄上來一股涼意。

13

我指尖飛快給陳硯回了個“到樓下了,注意安全”,轉身跟蘇婉清說清楚情況。

她臉沉得像能滴出水,摸出手機撥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校安保隊,直接下令封鎖實驗樓所有出入口,所有天台入口安排人守著。

第二個打給跟過來的私人律師,讓他立刻聯絡警隊負責人,說有人涉嫌故意殺人,請求增派特警。

第三個打給醫院的行政總,調了兩輛救護車停在學校門口待命。

全程語速快得沒一點停頓,掛了電話抓著我就往車上走:

“走,別慌,今天我倒要看看這幫爛命的敢翻出什麼浪。”

二十分鐘後我們趕到實驗樓樓下。

烏泱泱圍了幾百個學生,舉著手機拍個不停,消防員扯了救生墊,正拿著喇叭勸天台上的“沈老太”。

那人穿我奶常穿的灰布衫,戴個破帽子,舉著個大喇叭迴圈放錄音,喊我逼死全家,今天要以死謝罪。

我掃了一眼就笑了。

拿過消防員手裡的喇叭,衝上邊喊:

“別裝了,沈老太三十年前摔斷了左腳腳踝,站久了就得晃,你站得比電線杆子還直,演給誰看呢?”

天台上的人愣了三秒。

猛地撕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個留小鬍子的刀疤臉,手裡舉著明晃晃的彈簧刀,衝我呸了一口:

“沈知夏你夠精的!你不過來籤諒解書,我今天就從這跳下去,到時候所有新聞都寫你逼死老人,我看你以後怎麼活!”

底下瞬間炸了鍋,議論聲嗡嗡的。

陳硯從人群裡擠過來,攥著我的手把我護在身後,聲音冷得很:

“他的兩個同夥就在人群后邊,要等你過去的時候抓你,便衣已經盯了十分鐘了。”

話音剛落,後邊就傳來兩聲慘叫,兩個揣著鋼管的黃毛直接被便衣按在了地上。

天台上的刀疤臉急了,踩著圍欄就要往下跳。

剛抬起來腳,身後突然衝出來兩個穿黑衣服的安保,猛地撲上去把他按死在地上,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天台水泥地上。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我剛要轉身跟蘇婉清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瘋喊。

“沈知夏!你個殺千刀的小賤種!我要你給我全家陪葬!”

我猛地回頭。

就見沈老太穿著保潔服混進來,手裡拎著滿滿一桶汽油,打火機的火苗已經竄了出來,離汽油桶口不到十釐米。

周圍的學生嚇得尖叫著往後退,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14

我被陳硯死死護在懷裡往後退,後背撞在他胸口,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他跳得發慌的心跳。

蘇婉清抬手就把身邊保鏢的防暴盾拽了過來,擋在我倆面前,聲音冷得像冰:

“敢點火,今天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沈老太瘋了一樣晃著汽油桶,油星子濺了一地,打火機的火苗晃得人眼疼: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你個白眼狼佔了我們沈家的資源考大學,我孫子還在牢裡蹲著,你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我突然笑了,抬手指了指她頭頂正對著的攝像頭。

“別演了,整棟實驗樓的攝像頭都是24小時帶收音的,你剛才說要我陪葬的話,還有手裡的汽油桶打火機,全拍得清清楚楚。故意殺人未遂,加上之前的敲詐勒索、尋釁滋事,數罪併罰,剛好夠你陪你寶貝孫子沈磊蹲個十年八年。”

沈老太的臉瞬間白了,握著打火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就這一秒的空隙,藏在人群裡的便衣猛地撲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打火機奪了下來,另一隻手搶過汽油桶遠遠扔到一邊,動作快得連她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放開我!我是她奶奶!我教訓自己孫女天經地義!”

沈老太被按在地上還在撒潑,唾沫星子橫飛,“你們敢抓我?我要去告你們!”

蘇婉清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保鏢立刻遞過來一瓶消毒噴霧,她對著沈老太剛才濺到她鞋上的油星子噴了兩下,語氣嫌惡得像在看什麼髒東西:

“剛好,我這邊律師團閒著也是閒著,你要告儘管去,我倒要看看,法院是認你撒潑的嘴,還是認你攢了半尺厚的犯罪證據。”

兩個警察過來給沈老太戴手銬,她還在蹬著腿喊我不孝,周圍的學生早就看明白了,對著她指指點點,還有人把之前她去學校門口鬧的影片翻出來公放,罵她為老不尊。

我看著沈老太被押上警車的背影,指尖的緊繃終於鬆了下來。

陳硯攥著我的手,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低頭掃過我全身上下:

“沒嚇著吧?”

我搖搖頭,笑著晃了晃手裡剛收到的法院傳票:

“剛好,下週就是沈建國的庭審,這下人齊了,一塊審。”

蘇婉清把律師的名片塞進我包裡,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讓律所最好的刑辯律師跟進這個案子,所有證據我已經讓人整理成冊送過去了,他們想輕判都沒門。”

當天晚上,學校官方號就發了通報,

把沈老太和其餘同夥尋釁滋事、意圖故意殺人的事實說得清清楚楚,

連帶著沈家人之前多次來校鬧事的記錄全部附在後面,

順便警告所有造謠傳謠的人,再惡意煽動輿論一律追責。

評論區全是叫好的,

還有同校學生曬出之前在食堂碰到我泡圖書館的照片,

說我每天早出晚歸泡實驗室,從來沒耽誤過學業,

沈家人就是純純的吸血蟲。

接下來的一週我照常泡實驗室,

導師把國家級的重點專案交到我手裡,

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通宵,把初期資料跑出來的時候,剛好收到法院的開庭通知。

15

開庭當天我特意穿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拎著裝證據的檔案袋走到法院門口,

就看見沈家村的七八個遠房親戚堵在門口,

舉著白布橫幅喊我不孝,說我逼得家破人亡,要法院判我給沈家賠償五百萬。

領頭的是沈建國的堂哥,看見我過來,抄起手裡的雞蛋就往我身上砸。

我還沒動,守在旁邊的兩個黑衣保鏢直接上前把人按住,

蘇婉清的律師從旁邊走過來,手裡舉著尋釁滋事的報案材料,遞給旁邊等著的民警:

“這幾個人連續三天在法院門口鬧事,惡意誹謗當事人,我們要求立案處理,同時索賠名譽損失費二十萬。”

那幾個親戚瞬間傻了,手裡的橫幅掉在地上,哭著喊著說自己是被沈老太打電話騙來的,不知道情況,求我放過他們。

我連眼皮都沒抬,跟著法警進了法庭。

法庭上,沈建國、沈磊、沈老太帶著手銬坐在被告席上,

三個人臉色蠟黃,看見我進來,沈磊當場就炸了,扯著嗓子喊:

“沈知夏你個白眼狼!你趕緊給我們籤諒解書!不然我出去絕對饒不了你!”

法官敲了敲法槌,警告他安靜。

沈建國還想演苦情戲,紅著眼眶對著法官說:

“法官同志,我是她親爹啊,我養她二十多年,她現在出息了就把我們全家送進來,這是不孝啊!”

我直接站起身,把手裡的一沓證據遞給書記員:

“這是我大學四年的助學貸款記錄、勤工儉學的工資流水,還有我高中三年的獎學金證明,我從十六歲開始就沒花過家裡一分錢,反倒每個月給家裡打兩千塊生活費,三年合計八萬七千塊,全都被他們拿去給沈磊買房還賭債。”

“這是沈建國收張老闆十萬彩禮要把我賣給智障的錄音,沈磊校園霸凌、詐騙彩禮的判決書,還有沈老太多次尋釁滋事、敲詐勒索的證據,我要求法院依法判決,我拒絕任何調解,拒絕出具任何諒解書。”

我話音剛落,旁聽席突然站起來一個穿藏藍色外套的中年女人,手裡舉著一沓病歷和報警記錄:

“法官同志,我是沈知夏的母親李梅,我有證據補充,沈建國當年多次家暴我,重男輕女,在沈知夏五歲的時候就想把她賣給鄰村的傻子換彩禮,我被逼得沒辦法才跑出去打工,這些年我偷偷給沈知夏打學費,都被沈建國截走給沈磊花了,我也要求依法嚴懲沈家人。”

我猛地回頭看向那個女人,指尖微微發顫。

沈建國臉色瞬間白了,指著李梅罵:

“你個喪良心的賤人!你還有臉回來!”

法官再次敲了法槌,當庭宣佈休庭半小時,合議之後宣判。

半小時後,法官拿著判決書站起身,聲音清晰洪亮:

“被告沈建國,犯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拐賣婦女共犯、妨害公務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六個月。”

“被告沈磊,犯故意傷害罪、敲詐勒索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王桂蘭(沈老太),犯敲詐勒索罪、尋釁滋事罪、故意殺人未遂,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其餘被告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一至三年不等,所有非法所得全部予以追繳退還受害人。”

沈建國聽完判決,當場掀了被告席的桌子。

16

他吐著髒話罵法官不公,結果被法警按在地上。

法官直接當庭追加妨害公務罪,加刑六個月,總共八年有期徒刑。

看著幾個人被押下去的背影,李梅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指尖粗糙卻很暖:

“知夏,這些年媽對不起你。”

我搖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

旁邊的陳硯遞過來兩張紙巾,對著李梅彎了彎腰:

“阿姨,以後我照顧知夏,您放心。”

庭審的結果當天就上了新聞,

蘇婉清直接讓人把判決書和所有證據整理好,發在了學校官網,

之前所有造謠的賬號全都刪帖道歉,再也沒人敢說我半句不孝。

李梅乾脆辭了外地的工作,在北京租了個小房子,每天給我送飯,煲湯,

我泡實驗室到半夜,她就坐在旁邊給我織圍巾,

二十多年缺失的母愛,一點點補了回來。

研二上學期,我主導的人工智慧專案拿下了國家專利,有企業開價五百萬買專利使用權,

我籤合同那天,直接劃了兩百萬到公益賬戶,

成立了“知夏幫扶基金”,專門給被原生家庭壓榨的女學生提供學費資助和法律援助。

基金成立第一個月,就有個來自雲南的女生找過來,

說家裡逼她輟學給弟弟換彩禮,她偷偷考上了上海的研究生,家裡人堵在學校門口要把她綁回去嫁人。

我聯絡了當地的志願者和律師,幫她拿到了人身保護令,又給她批了四年的學費資助,

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著說,要以後也像我一樣,幫更多的女生。

研三的時候,我的專案拿了國家級科技進步獎,

領獎那天我穿著禮服站在臺上,

剛接過獎盃,就看見陳硯捧著一束白玫瑰走上來,

他單膝跪在我面前,手裡舉著鑽戒:

“沈知夏,從你第一次來我辦公室諮詢反家暴法律援助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全場掌聲雷動,

坐在臺下的李梅和蘇婉清都笑著鼓掌,

我點點頭,

他把鑽戒套在我手指上,起身的時候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畢業之後我留在學校讀博,

同時運營幫扶基金,

兩年時間已經幫了三百多個被原生家庭困擾的女生,

有考上學的,有擺脫家暴婚姻的,

每到過年的時候,她們都會給我寄特產,堆滿了半間儲物室。

期間沈家人在牢裡給我寫過無數封信,

要麼賣慘求諒解,要麼要錢,

我全都讓律師原路退回,

跟監獄那邊打招呼,

以後所有沈家寄給我的信一律拒收,

我和他們,

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博士畢業那年的春天,

我和陳硯辦了婚禮,沒大操大辦,

只請了親近的朋友和家人,還有二十多個被我幫過的女生,

她們湊錢給我繡了一幅蘇繡,

上面是我當年拿著保研通知書站在學校門口的樣子,

繡了四個字:前程似錦。

婚禮結束之後,我帶著陳硯和李梅回了一趟沈家村,遷我的戶口,

村長見了我臉色訕訕的,說之前沈家人到處說我不孝,他們也被矇騙了。

我把沈家人的判決書放在村委會的公告欄裡,笑著掃過圍過來看熱鬧的村民:

“我沈知夏十六歲就沒花過沈家一分錢,這些年給沈家打的錢夠抵他們養我的撫養費,沈家人犯罪坐牢是他們罪有應得,以後誰要是再敢在外邊嚼舌根說我不孝,我直接發律師函,告到他賠錢為止。”

沒人敢說話,村長麻溜給我辦了戶口遷移,

我拿著新的戶口本,看著上面只有我、李梅兩個人的名字,

後來還加了陳硯的,

終於徹底跟那個吸血的原生家庭劃清了界限。

回北京的路上,

陳硯握著我的手,

李梅坐在旁邊給我剝橘子,

車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暖得人渾身都舒服。

我終於不用再活在原生家庭的陰影裡,我的人生,從此全是坦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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