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為了逼我聽話，喝過三次百草枯。第一次是我拿到清北的保研offer，他逼我回家考縣城公務員。我妥協了，守着三千塊的死工資過了兩年。第二次是他老闆的兒子看上我，他逼我同意嫁過去。我妥協了，被家暴到摘除子宮，這輩子都沒法有孩子。第三次他再次拿起百草枯，逼我把攢了多年的積蓄都拿出來給弟弟買房。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搶過農藥，喝了下去。再睜眼，我爸正作勢要擰開瓶蓋往嘴裡灌。“你要是不回家考公務員，我就把這瓶葯都喝了！”我笑了，搶過他手裡的瓶子，擰開遞給了他。“快喝吧，喝完我就能安心去北京讀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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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沈建國舉着瓶子的手頓了頓，明顯沒想到我這麼快服軟，眼裡還飄着點狐疑。沈磊先樂了，上來就拍了我肩膀一巴掌，力道大得我差點踉蹌。“我就說你識相吧？早這樣不就完了？害老子擔驚受怕半天。”那兩個穿花襯衫的壯漢也鬆了勁，靠在旁邊笑：“早這麼聽話多好，省得我們…
第1章 1
我爸為了逼我聽話，喝過三次百草枯。
第一次是我拿到清北的保研offer，他逼我回家考縣城公務員。
我妥協了，守著三千塊的死工資過了兩年。
第二次是他老闆的兒子看上我，他逼我同意嫁過去。
我妥協了，被家暴到摘除子宮，這輩子都沒法有孩子。
第三次他再次拿起百草枯，逼我把攢了多年的積蓄都拿出來給弟弟買房。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搶過農藥，喝了下去。
再睜眼，我爸正作勢要擰開瓶蓋往嘴裡灌。
“你要是不回家考公務員，我就把這瓶藥都喝了！”
我笑了，搶過他手裡的瓶子，擰開遞給了他。
“快喝吧，喝完我就能安心去北京讀書了。”
1
我爸原本舉瓶子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漲得通紅的臉瞬間白了大半。
他嘴張了半天，才發出顫巍巍的聲音。
“沈知夏你......你瘋了？”
我指尖蹭過冰涼的玻璃瓶身，把瓶口往他嘴邊又遞了遞。
“沒瘋。”
“你不是說要喝嗎？趕緊喝，我趕時間，保研確認系統後天就關了，我得填資料。”
沈建國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揮手一甩，
我沒拿穩，瓶子裡的綠色液體晃了出來，落在地板上滋滋冒泡。
他指著我，手指抖得像篩糠。
“白眼狼！我養你二十多年，就養出你這麼個沒心肝的東西！”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
“你去北京讀完研都快三十了，到時候沒人要，還得花家裡的錢，我們拿什麼給你弟買婚房？”
“留在縣城考個公務員，端上鐵飯碗，每個月的工資還能幫你弟攢彩禮，多好啊！”
“等你弟娶了媳婦，我跟你媽也就放心了！”
我聽著他理所當然的話，心裡連半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上輩子我就是信了他這套“為你好”“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的鬼話。
可結果呢？
我冷笑一聲。
“我弟的彩禮婚房，憑什麼要我買單？”
我彎腰擦了擦濺到農藥，拿起茶几上的保研通知書放進檔案袋裡，拉好拉鍊。
“這保研名額是我辛辛苦苦熬了三年，考了專業第一換來的，我想讀就讀，誰也攔不住。”
沈建國被我堵得說不出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衝門外嚎了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我女兒要逼死我這個親爹啊！”
“我辛辛苦苦養她這麼大，她現在翅膀硬了，不管我跟她弟的死活了啊！我不活了我！”
他嚎的聲音太大，樓道里已經傳來鄰居開門張望的動靜。
我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他撒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要是真敢喝，上輩子就不會連瓶蓋都沒有擰開過，等我一妥協就立刻把瓶子收起來。
沈建國見我沒有反應，嚎得更兇了，掏出手機就開始撥電話。
“喂？媽？你快帶著小磊過來！沈知夏這個不孝女要逼死我啊！”
“你跟小磊說，他姐要是敢去北京讀書，他的婚房就沒著落了！讓他過來好好跟他姐說說！”
掛了電話，他惡狠狠地瞪著我，滿臉都是得意。
“等你奶跟你弟來了，我看你還嘴硬！今天你不把這破通知書撕了報省考，我就賴在你這不走了！我看你怎麼去北京！”
我指尖輕輕敲了敲裝著保研材料的檔案袋，沒說話。
上輩子就是今天，我奶帶著我弟過來，我弟坐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說姐你要是走了我就娶不上媳婦了。
我當著他們的面撕了保研通知書，換了沈建國一句“這才是我的好女兒”。
正想著，門外就傳來我弟沈磊咋咋呼呼的拍門聲，還有我奶尖利的大嗓門，隔著門板都震得我耳朵疼。
“沈知夏你個死丫頭！快開門！你要把你爹逼死是不是！”
我抬眼看向被拍得哐哐響的房門，嘴角扯出個冷笑。
來得正好。
今天就算是你們全家都來，這個北京，我也去定了。
2
我起身開了門。
“沈知夏你個喪良心的！我們把你養這麼大容易嗎？你就這麼氣你爹？”
我奶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上來就揚手要扇我耳光。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
沈磊跟在她身後，染著黃頭髮，耳朵上還釘著個明晃晃的耳釘，堵在門口斜著眼看我。
“姐，你鬧夠了沒有？”
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的，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我沒理他，側身讓他們進來。
沈建國看見我奶進來，嚎得更兇了，拍著地板一把鼻涕一把淚。
“媽你可來了！你看看你養的好孫女！她要逼我喝農藥死啊！”
我奶瞬間紅了眼，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不就是個破研究生嗎？有什麼好讀的？留在縣城考公，每個月工資拿給你弟攢著買房娶媳婦，不比你去北京喝西北風強？”
鄰居的腦袋從門縫探進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飄進來。
我靠在牆邊，抱著懷裡的檔案袋，抬眼掃過他們三個。
“我去北京讀書，不用家裡掏一分錢。”
“再說了，我賺的錢，憑什麼要給沈磊買房？”
沈磊一聽這話，瞬間炸了，衝過來就伸手要搶我懷裡的檔案袋。
“你是我姐！你的錢不給我花給誰花？”
“我看你就是不想管我！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這破通知書撕了，我就給你撕了！”
我早防著他這手，抬手就抄起桌上拆快遞的美工刀，“啪”地按出刀刃。
冰涼的刀刃對著他伸過來的手，我語氣冷得像冰。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敢廢了你的手。”
沈磊的手頓在半空，臉瞬間白了，往後退了兩步。
“你個瘋丫頭！你還要打你弟是不是？我打死你個不孝的東西！”
我奶嚇得尖叫起來，撲過去把沈磊護在身後。
她揚著柺杖就要往我身上砸，我抬手就接住了柺杖的另一頭。
我輕輕一拽，她站不穩，踉蹌了兩下才扶住牆。
沈建國在地上坐不住了，爬起來就去抓桌上的百草枯瓶子。
“反了！都反了！我今天就喝了這瓶藥，死了一了百了！看你們以後還怎麼鬧！”
他擰開瓶蓋就往嘴邊湊，眼睛還偷偷往我這邊瞟。
我鬆開抓著柺杖的手，走過去把瓶子往他嘴邊又推了推。
“喝，大口喝，剛才怎麼不喝？現在裝什麼裝？”
“你要是真喝死了，我不僅去讀研究生，還得把你跟我奶攢的給沈磊買房的錢，全拿過來當學費。”
沈建國的動作瞬間僵住，舉著瓶子的手晃了半天，沒敢往下灌。
門口的鄰居議論聲更大了，有人笑出了聲。
“原來又是拿死逼女兒給兒子鋪路啊，這戲碼我都看膩了。”
“就是，人家姑娘自己考的研究生，憑啥不讓去啊。”
我奶和沈建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磊瞪了我半天，突然湊到沈建國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
我聽不到他說的話，只看見沈建國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反而露出點得意的笑。
他把農藥瓶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行，沈知夏，你有種。”
“你不是非要去北京讀這個研嗎？好！你去吧，我不攔你了。”
看著他一反常態的樣子，我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不對勁，沈磊又給他出了什麼餿主意......
3
我沒接他的話，指尖摩挲著檔案袋的拉鍊，冷冷地看著他演。
沈建國像是真的想通了一樣，蹲下來翻我的衣櫃，把幾件厚衣服往我行李箱裡塞。
“爸之前糊塗，你能考上清北的研是咱們老沈家祖墳冒青煙，哪能攔著你。”
“明天我跟你弟送你去北京，正好也去大城市見見世面。”
我奶被他拽得胳膊都紅了，還在小聲罵，被沈建國狠狠瞪了一眼才閉了嘴。
他背對著我的時候，我清清楚楚聽見他壓著嗓子跟沈磊嘀咕：
“等上了車，到了地兒，她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我垂著眼，把手機裡提前錄好的錄音又備份了一份，同步發給了我的保研導師。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往車站走，沈建國和沈磊一左一右跟在我旁邊，一路上頭都埋著，手指飛快地敲手機發訊息。
檢票口前的人最多，我剛把身份證遞到檢票員手裡，突然從側面衝過來兩個穿花襯衫的壯漢，伸手就拽我的胳膊。
“知夏！你可讓我們好找！婚期都定了你跑什麼？跟我們回家結婚去！”
周圍的乘客瞬間圍了過來，議論聲嗡嗡的。
沈建國立刻迎上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伸手就去拉我的另一隻胳膊。
“哎呀親家，你們怎麼來這麼早？我正說送這丫頭過去呢，她不懂事鬧脾氣，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猛地掙開他們的手，從包裡摸出之前的美工刀按出刀刃，冰涼的刀刃對著湊過來的花襯衫。
“誰收了你們的彩禮，你們找誰嫁去，別碰我。”
沈磊急了，上來就要搶我的刀：
“姐你別鬧了！爸都收了人家十萬塊彩禮，你現在跑了，人家要告我們詐騙的！那十萬都給我交了房子首付了，我哪有錢退！”
哦，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他們見硬逼我考公不成，就偷偷收了張老闆的彩禮。
想在車站直接把我綁去結婚，斷了我讀研的路。
沈建國見說漏了嘴，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大家快看看啊！我女兒得了失心瘋了！不認親爹就算了，還拿刀子要殺人！我們是帶她回去治病的！”
圍觀的人被他嚎得半信半疑，眼神在我們身上來回晃。
沈建國盯著越來越多的人，眼睛突然紅了。
伸手從兜裡摸出一個熟悉的綠色小玻璃瓶，“啪”地擰開了瓶蓋。
是百草枯。
他把瓶口對著自己的嘴，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要是不回去，我現在就把這瓶藥喝下去！我死了也是你逼的！我看你這個研究生還怎麼讀！”
我盯著他手裡晃得晃盪的綠色液體，指尖微頓。
我不是怕他喝。
是車站到處都是舉著手機拍影片的人。
真讓他鬧到出了人命，就算最後判得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
有心人剪兩段斷章取義的影片髮網上，
我這個剛上岸的研究生，也少不了要被潑一身髒水。
萬一連入學都要受影響，
犯不上。
我當即鬆了手裡的美工刀，“啪”地按回刀刃。
臉上的冷意褪得乾乾淨淨，甚至帶了點慌亂的軟意。
“爸你別衝動，我剛才是昏頭了，我跟你們走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