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離婚當天,佛子老公的心聲要瘋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他把我扔在床上的時候力道控制得很好,後背砸在軟床墊上一點都不疼。
我甚至還彈了兩下。
沈硯之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領口被扯歪了兩顆釦子。
眼神黑得像化不開的墨,活像下一秒就要把我拆吃入腹。
可我清清楚楚聽見他的心聲都快抖成篩子了:
【完了完了我剛才是不是扔太用力了?】
【她腰會不會磕到?早知道我就輕輕放了!她要是疼了待會肯定要罵我!】
【她領口滑下來了......我要不要閉眼?】
【不行,三年了看一眼怎麼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看自己老婆不犯法吧?】
我憋著笑,故意慢悠悠地撐著胳膊坐起來。
指尖勾住他垂下來的領帶梢晃了晃,抬眼衝他笑得無辜:
“沈總這架勢,是真打算證明自己行不行啊?我還以為你要拿我撒氣,怪我耽誤你跟白月光團圓呢。”
這話剛說完,他臉色瞬間更沉了,伸手就攥住我作亂的手腕。
力道輕得我隨便一掙就能掙開,指節卻因為用力泛著白:
“宋晚,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沒有什麼白月光。”
【她怎麼還記著白月光的事!我都快急死了!怎麼說她才信啊!】
【她是不是還在怪我藏相簿?我要是給她看相簿,她會不會覺得我是變態,直接給我一巴掌然後收拾東西跑了?】
我掙開他的手,往後挪了挪靠在床頭,故意冷下臉。
“你說沒有就沒有?我親眼看見你加密相簿備註的白月光,總不能是我瞎編的吧?”
“沈硯之,你要真捨不得那個白月光,我們現在就把婚離了,我騰位置,你們倆愛怎麼膩歪怎麼膩歪,我絕不攔著。”
我說著就作勢要下床。
腳剛碰到拖鞋,他直接撲過來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床上。
力道控制得剛好,半分沒傷到我。
整個人撐在我上方,臉氣得通紅,嘴皮子都快抿成一條直線了:
“你不準走!不準提離婚!”
【完了完了她真要走!我要是現在不說清楚,她明天真敢拎包跑!】
【不就是相簿嗎!看就看!大不了被她罵變態!總比她跑了強!】
我看著他急得額角都冒了汗,心裡笑得不行,面上卻還是繃著:
“不讓我走也行,你把手機拿出來,讓我看看那個相簿到底是什麼,我就信你。”
他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
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半天憋出一句:“沒、沒什麼好看的。”
【裡面有我偷拍她睡覺流口水的照片!還有她上次穿吊帶在陽臺澆花的背影!】
【還有她大學的時候啃冰淇淋蹭到鼻尖的照片!給她看我真的要社會性死亡了!】
“沒什麼好看的?”
我挑眉,伸手就去摸他口袋裡的手機。
“那就是心裡有鬼,我看我還是趁早走的好,省的礙你們的眼。”
“別!”
他趕緊按住我的手,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必死的決心。
掏出手機解了鎖,點開那個加密相簿遞到我面前。
眼睛閉得死死的,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
“你看吧!看完不準生氣,不準提離婚!”
我接過手機,指尖都有點發顫,點開相簿的那一刻直接愣了。
5.
密密麻麻全是我的照片。
從大學時候扎著高馬尾、穿校服在操場跑八百米的樣子。
到剛結婚那年我穿著家居服蹲在地毯上拼樂高的樣子。
甚至還有上個月我發燒在醫院睡覺,眉頭皺得緊緊的側臉照。
每一張都拍得很用心,連我自己都忘了我還有這麼多時刻被人記錄下來。
我翻到最開頭的一張,是我大二的時候在食堂吃醬肉包,滿臉蹭的都是醬。
還傻乎乎地跟室友笑,畫素有點舊,一看就是很多年前拍的。
“這張什麼時候拍的?”我抬頭看他。
他還閉著眼,聽見我問,小聲嘟囔:
“大二,我在你後面排隊打飯,看見你蹭了滿臉醬還笑,覺得......覺得挺可愛的,就偷偷拍了。”
【那時候我剛喜歡你沒多久,不敢跟你說話,拍了之後當寶貝似的存了好多年,換了好幾個手機都捨不得刪。】
我又翻到那張我在陽臺澆花的背影,吊帶裙的肩帶滑下來一點。
我自己都沒印象是什麼時候拍的。
“這張呢?”
“去年夏天,你早上起來澆花,我在書房窗戶邊看了好久,沒忍住拍的。”
他聲音越來越小,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我沒偷窺你!就是剛好看見的!”
【我站在那看了二十分鐘,還差點把手裡的咖啡灑在檔案上,哪是什麼剛好看見,就是故意蹲點的。】
我翻到最後,相簿名備註的確實是“白月光”三個字。
我指尖點了點那三個字,抬眼看他:
“所以這個備註,是什麼意思?你暗戀我這麼多年,不敢讓人知道,就把我當你的白月光藏著?”
他終於敢睜眼了,眼神溼漉漉的,像只做錯事的大狗,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
“我一開始不敢讓別人知道我喜歡你,怕你知道了之後躲著我,就給相簿取了這個名字。”
“宋晚,我真的沒有別的白月光,我從大二到現在,喜歡的人從來都只有你一個。”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不像話:
“當年我爺爺逼我結婚,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我怕你不答應跟我結婚,才說的是協議結婚,各取所需。”
“我不敢碰你,是怕你不願意,怕你覺得我趁人之危,怕你生完氣就跑了。”
“這三年我天天都盼著你能喜歡我一點,哪怕一點也行,結果你倒好,上來就跟我提離婚,還要把我推給什麼不存在的白月光。”
他說到最後,語氣都有點委屈了,哪還有平時半分冷臉霸總的樣子。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那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我以為你心裡有人,跟我結婚只是為了應付長輩,這三年我都快憋死了。”
“我不敢啊。”
他抓住我的手貼在他臉上,“我怕我說了,你就要走了,哪怕你不喜歡我,能留在我身邊當我的沈太太,我也知足了。”
6.
【太好了,她沒生氣,她沒要走,她還摸我的臉。】
【我憋了七年的話終於說出來了,她要是罵我變態我也認了,只要她不走就行。】
我笑了,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傻瓜,我要是想走,今天就不會跟你說這些了。”
他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俯身壓下來,氣息燙得嚇人:
“那剛才你說我不行的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了?”
【忍了三年了!這回說什麼也不能放過她!大不了明天她要打要罵我都認了!】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著貼上去:“好啊,我倒要看看沈總到底行不行。”
他吻下來的動作還有點生澀,牙齒不小心磕到我嘴角,疼得我嘶了一聲。
他立刻就慌了,停下來給我揉嘴角,急得滿頭汗。
我看著他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他惡狠狠地又咬了我一口,力道卻輕得像羽毛。
整個過程慢得不行,反覆問我疼不疼。
稍微皺下眉他就停住不敢動了,心聲裡全是自我譴責。
折騰到天快亮才結束,我累得眼睛都睜不開。
感覺到他給我擦了身,換了乾淨的睡衣,小心翼翼地躺在我旁邊。
胳膊伸過來又不敢碰我,糾結了半天終於輕輕搭在我腰上,滿足地嘆了口氣。
【她在我懷裡,真的,我不是在做夢。】
【明天就把離婚協議燒了,把戶口本藏起來,這輩子都別想離。】
我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蹭了蹭,感覺到他的身子瞬間僵住,然後把我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腰還有點酸。
我揉著腰坐起來,剛要下床,房門就被推開了。
沈硯之端著個托盤走進來,穿了件灰色的家居服。
頭髮有點亂,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耳尖卻還泛著點紅:
“醒了?吃飯。”
托盤上放著熬得糯嘰嘰的小米粥,溏心蛋,還有一碟我愛吃的酸辣小鹹菜。
粥的溫度剛好,拿在手裡暖乎乎的。
我接過勺子舀了一口粥,甜絲絲的:
“阿姨不是請假了嗎?沈總親手做的?”
他把我要穿的寬鬆家居服放在床邊,轉身去拉窗簾。
“嗯,閒得沒事做的,吃不吃隨便你,不愛吃我倒了。”
【我五點就起來熬粥了!熬了兩個小時才熬軟!溏心蛋我練了十幾次才做好!她肯定愛吃!剛才看她喝了一口,應該是喜歡的吧?】
【她腰是不是還疼?我特意給她拿的最寬鬆的衣服,待會要不要給她揉一揉?她會不會嫌我多事?】
我咬了一口溏心蛋,蛋黃剛好流出來,是我最喜歡的七分熟。
“挺好吃的,沈總手藝不錯啊,之前三年怎麼從來沒見你做過?”
我故意逗他。
他拉窗簾的手頓了一下,假裝整理床頭櫃上的水杯。
“之前沒時間,公司忙。”
7.
【之前我做了好幾次,做好了不敢給你送,怕你說我多管閒事,等涼了就全倒了!我要是早知道你喜歡,我天天給你做!】
我差點笑噴,趕緊喝了口粥壓下去。
吃完早飯,我剛要下床,他直接走過來蹲在我床邊,伸手給我揉腰,力道剛好,舒服得我直哼哼。
他抬眼掃了我一下,嘴硬得很:
“知道疼了?昨晚是誰拍著胸脯說不怕的?還敢說我不行?”
【哼,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我不行。】
【揉輕一點,別弄疼她了,她腰本來就不好,上次來姨媽疼得直哭,我半夜起來給她衝了紅糖薑茶,她還以為是阿姨衝的。】
我愣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臉:“上次我來姨媽疼得下不了床,那個紅糖薑茶是你衝的?不是阿姨嗎?”
他手頓了頓,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阿姨那天也不舒服,我順手衝的。”
【我聽見你在房間裡疼得抽氣,起來給你衝的,放了你最喜歡的紅棗和枸杞,怕你知道是我衝的不肯喝,特意讓阿姨給你送過去的。】
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他整個人僵住,抬眼看我,眼神像只被摸了頭的大型犬。
有點懵,又有點期待,耳朵尖還紅著。
【她摸我頭了!她是不是喜歡我了?要不要趁機親她一口?會不會太突兀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
他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假裝去收拾托盤,動作都有點同手同腳,“我、我去洗碗,你再躺會,我已經給你公司領導打過電話了,給你請了三天假,這幾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用去上班。”
看著他慌慌張張跑出去的背影,我笑得在床上打滾。
這哪裡是什麼商界聞風喪膽的清冷霸總啊,根本就是個純情到不行的大傻子。
我躺了會,拿起手機刷朋友圈,看見我閨蜜發訊息問我:
“你上次說要跟沈硯之離婚,現在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你找房子?”
我故意逗她,發語音回,“正打算搬呢,已經找好房子了,過兩天就搬出去。”
剛發完,我就聽見門口傳來“哐當”一聲。
抬頭就看見沈硯之站在門口,手裡的碗都掉在地上摔碎了。
他的臉色慘白,眼神慌得不行,大步衝過來抓著我的手:
“你要搬去哪?!你不是說不走了嗎?!你怎麼又要搬!”
【完了完了她還是要走!我就知道她看完相簿覺得我是變態!我怎麼辦啊!】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在門口聽見我跟閨蜜的對話了,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逗她的,你急什麼?”
他呆愣愣地看著我,半天沒反應過來:“真、真的?你不搬?”
“不搬啊,”
我晃了晃手上的戒指,那是當初結婚的時候他給我的。
我之前一直摘了放在抽屜裡,今天剛戴上,“我是沈太太,我搬去哪啊?”
他瞬間鬆了口氣,腿一軟直接坐在床邊,額頭全是冷汗,半天憋出一句:“你嚇死我了。”
【太好了她不走!還以為自己要沒老婆了!】
他說著就掏出手機,點開銀行APP。
把工資卡轉賬記錄、所有房產證明、車鑰匙全擺到我面前。
“這些全給你,我的所有錢都在這張卡里,密碼是你生日,房子車子都已經加了你的名字,你要是實在想走,就把我也帶走,不準一個人走。”
我看著他這副生怕我跑了的樣子,伸手把那些東西推回去:
“我不要,我要這些幹什麼,你人都是我的了,這些東西自然也是我的。”
他用力點頭:“對!我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8.
在家歇了三天,第四天我去上班。
剛到公司樓下,就碰到了之前追過我的男同事周揚。
他手裡捧著一杯奶茶,看見我就笑著走過來。
“宋晚,你這幾天怎麼沒來上班?”
“我給你帶了奶茶,你愛喝的芋泥啵啵,三分糖加雙倍芋泥。”
我剛要開口拒絕,身後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咳嗽聲。
我轉頭,就看見沈硯之的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他坐在駕駛座上,眼神刀子似的往周揚身上扎,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人丟出去。
我聽見他的心聲幾乎是在咆哮:
【那個男的是誰?!他居然給晚晚送奶茶!他是不是想追她?!我昨天才送了她一箱芋泥啵啵放家裡!他憑什麼送!】
【我就說送她上班她不讓!原來公司還有個小白臉等著呢!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要把他公司收購了!讓他明天就失業!看他還怎麼送奶茶!】
我差點笑出來,跟周揚說了句“謝謝,我不愛喝奶茶,你自己喝吧”。
轉身就往沈硯之的車那邊走。
敲了敲車窗,他慢騰騰地降下來,語氣酸溜溜的,還帶著點火氣:
“怎麼不接人家的奶茶啊?看著挺好喝的,人家還知道你要三分糖雙倍芋泥,挺了解你啊。”
【別接別接!敢接我就把奶茶扔了!他居然敢打聽你的喜好!找死!】
我撐著車窗笑:“怎麼?沈總吃醋了?”
他臉一黑,嘴硬:“誰吃醋了?我就是提醒你,別隨便收陌生人的東西,萬一被人下了藥怎麼辦。”
【我就是吃醋了!我都沒給你送過幾次奶茶!他憑什麼送!我待會就讓人把他家奶茶店買下來,每天給你送十杯!】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知道了,沈先生,我只喝你買的奶茶,好不好?”
他瞬間耳朵紅了,輕咳了一聲,遞給我一杯還熱著的芋泥啵啵。
杯身還印著我最喜歡的卡通形象:“路過買的,喝吧,剛做的,三分糖雙倍芋泥。”
【我早上特意繞了兩公里去你愛喝的那家店買的!還讓老闆給你加了珍珠!比那個男的買的好喝一百倍!】
我接過奶茶喝了一口,溫度剛好,是我最喜歡的味道。
“真好喝,謝謝老公。”我上車後故意逗他。
他猛地踩了一下油門,車竄出去半米,差點追尾前面的車,嚇得我趕緊抓住扶手。
他慌慌張張地剎住車,臉通紅,嘴硬得不行:
“叫什麼亂七八糟的,好好坐好,別亂動。”
【她叫我老公!她居然叫我老公!我要飛了!不行我要冷靜!開車呢!撞了我沒事,撞了她我得心疼死!】
【待會回去就讓人把房產證上的名字再改一遍,百分之九十九的份額給她,我只留百分之一!她要是高興,全給她都行!】
我笑得直不起腰,喝著奶茶,覺得今天的風都是甜的。
9.
週末我在家休息,門鈴突然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開門就看見個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手裡拎著個名牌包,看見我就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個挑釁的笑:
“你就是宋晚吧?我是林薇薇,硯之的發小,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還沒說話,就聽見她身後傳來沈硯之的腳步聲。
他剛從外面買菜回來,手裡還拎著我愛吃的草莓和小龍蝦。
看見林薇薇站在門口,臉瞬間就黑了,手裡的菜都差點扔了。
【她怎麼來了?誰讓她來的?保安幹什麼吃的!怎麼把她放進來了!上次我就跟她說過別來找我,怎麼還來!】
【晚晚會不會誤會?完了完了,她要是誤會我跟她有事,跟我鬧脾氣怎麼辦?】
林薇薇看見沈硯之,立刻笑著湊上去,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
“硯之,你回來了,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抹茶點心,我們小時候常去的那家店買的,我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
沈硯之側身躲開,冷著臉看她,語氣沒有半分溫度: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我家不歡迎你。”
林薇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委屈地看著他,眼眶都紅了:
“硯之,我們都認識二十多年了,本來站在你身邊的就應該是我才對。”
她轉過頭,故意衝我笑,話裡帶刺:
“宋小姐,你別怪我說話直,你跟硯之本來就是協議結婚。”
“他根本就不愛你,你佔著沈太太的位置也沒用,不如早點騰位置,大家都好看。”
我先笑了笑抬眼迎上她的視線:“林小姐是不是搞錯了?我跟硯之是明媒正娶領了證的合法夫妻,要說騰位置,也輪不到外人來教我做事吧?”
林薇薇正打算反駁,沈硯之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
他把手裡的菜塞給我,掏出手機給保安打電話。
“立刻過來把人拖出去,以後不許她再進這個小區半步,還有,通知法務部,終止和林家所有的合作,違約金我們賠,從此以後沈氏和林家沒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林薇薇傻了,站在那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硯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做錯什麼了?你居然為了一個協議娶的老婆跟我們林家斷絕合作?”
“你做錯的就是不該來我家,不該惹我老婆。”
沈硯之擋在我前面,眼神冷得能殺人。
“我再說最後一遍,我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這輩子只有宋晚一個老婆,我們不是協議結婚,我追了她十年才娶到手,你要是再敢來騷擾她,我讓你們林家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保安很快過來把哭哭啼啼的林薇薇拖走了,門口終於清靜了。
關上門,沈硯之轉過身,剛才還冷得像閻王的人,瞬間就慌了,搓著手站在我面前,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晚晚,你別誤會,我跟她真的沒關係,她就是我爸合作伙伴的女兒,之前追過我,我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我聯絡方式都把她拉黑了,不知道她怎麼找到這來的。”
【完了完了,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又要提離婚?】
【我要不要把手機給你看?我微信裡除了工作聯絡,根本沒有別的女人!通訊錄裡女性除了我媽就是你!】
我故意板著臉,把手裡的菜遞給他:“還站著幹什麼?小龍蝦我要吃蒜香的,草莓要洗乾淨用鹽水泡半小時,我待會要吃。”
他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我沒生氣,趕緊接過菜往廚房走。
“好!我現在就做!保證好吃!”
【她沒生氣!太好了!我要多給她剝點蝦!把最大的草莓都留給她!】
10.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穿著家居服笨手笨腳地給小龍蝦剪蝦線,耳朵尖還紅著,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剛看了沒兩分鐘,就聽見他嘶了一聲。
指尖被張牙舞爪的小龍蝦夾了個正著,指腹立刻冒了個小血珠。
他跟沒事人似的,甩手蹭了蹭圍裙,就要接著抓蝦。
我腦子裡已經響起他的哀嚎:【好疼好疼好疼!晚晚在看著呢!不能喊!喊了就太丟人了!】
我憋笑憋得肩膀都抖,走過去拉過他的手,“被夾了?”
他猛地往後縮了一下,眼神躲閃:“沒有,不小心碰了下,不疼。”
【完了完了她看見了!會不會覺得我連個小龍蝦都處理不好?太沒用了!】
我沒理他嘴硬,去醫藥箱翻了個粉色Hello Kitty的創可貼給他貼上。
他盯著指尖的卡通創可貼,半天憋出一句:“太、太娘了。”
【好可愛!我要貼一個星期!不對,一個月!我明天去公司也不撕!誰問我就說我老婆給我貼的!】
我戳了戳他的胳膊:“嫌娘就撕了。”
“不撕!”
他立馬把手背到身後,繃著臉往廚房走,“蝦快好了,你去沙發上等。”
小龍蝦端上桌的時候個個紅亮油潤,蒜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他戴著手套給我剝蝦,剝得滿手油。
還特意把蝦黃挑出來放在我碗裡,指尖被創可貼包著,動作慢得不行。
【上次看她吃小龍蝦把手指都啃紅了,這次我全剝好,她就不用啃了。】
【她今天吃了三個了,會不會辣?要不要給她倒杯溫牛奶?】
我故意咬著蝦尾逗他:“剛才林薇薇說我佔著沈太太的位置,你說我要不要騰啊?”
嚇得他手裡的蝦直接掉盤子裡,猛地抬頭,眼睛都紅了:
“你胡說什麼!我才是那個怕被你趕出去的!”
【完了完了她還記著林薇薇的話!我現在就去把林家搞破產!讓她再也別出現在晚晚面前!】
我笑得直拍沙發,給他塞了個剝好的蝦:“逗你的,看你急的。”
吃完收拾完,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是我大學時候最喜歡的《情書》。
之前我隨口提過一次,沒想到他記著,特意找了高畫質資源。
燈光暗下來,他手臂搭在我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半天不敢落下來。
【能不能搭她肩膀上?會不會被她推開?就碰一下,就碰一下行不行?】
我直接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半天小心翼翼地把胳膊落下來,圈在我腰上,力道輕得像抱著個易碎的寶貝。
看了半小時,我突然開口:“沈硯之,你退休後想住的海島別墅,設計圖給我看看唄?”
他“啊”了一聲,沒反應過來:“什麼海島別墅?”
“就你之前聽說我要離婚的時候,在心裡喊的啊,說退休要住的海島別墅都刻了我名字,我怎麼沒聽你說過?”
我抬眼看向他,能清晰看見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你怎麼知道?”
11.
他第一反應是攥緊手機翻相簿、翻聊天記錄。
反覆確認我完全沒有偷看的可能,才猛地反應過來我真的能聽見他的心聲。
我又接著說:“不止這個,我還知道你看見我跟快遞小哥笑了兩分鐘,醋得要把人開除。”
“還知道你相簿裡藏著我睡覺流口水的照片,怕我看見覺得你是變態。”
“哦對,還有大二的時候你在食堂排隊,看見我吃醬肉包蹭滿臉,偷偷拍了我照片,存了七年換了好幾個手機都捨不得刪對吧?”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他猛地鬆開圈著我的手,抓起旁邊的抱枕捂著臉。
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聲音悶得像蚊子叫:
“你、你什麼時候開始能聽見我心裡想的東西的?”
“就那天我去你書房提離婚啊,剛說完離婚,就聽見你在心裡喊要把我按床上不讓我走。”
我憋著笑湊過去,扒拉他臉上的抱枕。
“怎麼?現在知道社死了?之前天天在心裡吐槽我要跑,還罵我沒良心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啊?”
他把抱枕捂得更緊了,“我不是!我沒有!我那就是隨便想想的!你是不是全都聽見了?”
“嗯,全聽見了。”
我故意逗他,“包括你說我撩你的時候,你心裡想的那些少兒不宜的內容,還有你偷拍我澆花的背影,還蹲點看了二十分鐘,咖啡都灑檔案上了對吧?”
“啊——”
他發出一聲崩潰的悶哼,直接把臉埋進沙發墊裡:
“我形象全沒了!我本來還想在你面前當成熟穩重的霸總!現在全完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變態啊?”
看著他這副社死到想原地挖個洞鑽進去的樣子,我笑得直打滾,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不會啊,我覺得挺可愛的。”
他猛地抬頭,眼睛溼漉漉的,像只被雨澆透的大狗。
“真、真的?你不討厭我偷偷拍你,不討厭我天天在心裡瞎想?”
“不討厭啊。”
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我還挺開心的,原來這三年不是我一個人在單相思,你比我還能憋。”
他愣了半天,突然伸手把我撈進懷裡,抱得緊緊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還有點委屈。
“我那不是怕你不喜歡我嘛,要是早知道你能聽見我心聲,我早就天天在心裡喊我愛你了,也不至於憋三年。”
【還好她不討厭,那以後是不是不用裝冷淡了?是不是可以天天說喜歡她?是不是可以隨時親她抱她?】
我埋在他懷裡笑出聲:“可以,你想怎麼樣都行,不用裝了。”
他身體僵了一下,低頭看著我,耳朵尖又紅了:“你又聽見了?”
“對啊,誰讓你心裡喊得那麼大聲。”
我捏了捏他的臉,“對了,你錢包裡藏的我的舊髮圈,是我大三那年丟的對吧?我當時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原來是被你撿走了。”
他臉又紅了,磨磨蹭蹭從錢包裡掏出那個黑色的髮圈,邊緣都磨起球了。
“嗯,當年你在操場跑八百米的時候掉的,我撿了之後就一直放錢包裡,想還給你又不敢跟你說話。”
“還有你保險櫃裡藏的那條鑽石項鍊,是我去年生日你買的對吧?為什麼不送我?”
“我怕你不收,怕你覺得我唐突。”
他撓了撓頭,站起身往書房走,“我拿給你,還有個東西給你看。”
12.
他很快回來,手裡除了那條碎鑽項鍊,還有個厚厚的筆記本。
遞到我手裡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從大二開始記的,全是關於你的。”
我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就是他偷拍的我吃醬肉包的照片。
下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今天終於見到她了,她吃包子的樣子好可愛,希望下次還能碰到。
後面的內容全是細碎的小事:
2019年9月12日,她今天穿了白裙子,在圖書館門口摔了一跤,起來第一反應是看手裡的奶茶灑沒灑,傻死了。
2020年3月5日,她今天吐槽食堂的糖醋排骨太甜了,下次我包下食堂視窗,讓阿姨少放糖。
2023年10月27日,今天跟她領結婚證了,我好開心,但是不敢表現出來,怕她覺得我不正常。
2024年5月16日,她發燒了,我抱她去醫院,她在我懷裡軟乎乎的,好想一直抱著她。
一頁一頁翻下來,全是我沒注意過的細節。
我看著看著眼睛就溼了。
抬頭的時候,他正緊張地盯著我,手都在抖。
“是不是覺得我太囉嗦了?我就是忍不住想記下來。”
我搖了搖頭,撲過去抱他:“沒有,我很喜歡,沈硯之,謝謝你喜歡我這麼久。”
他抱著我,手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謝謝你沒走。”
第二天週末,他特意帶我去了設計工作室,拿了海島別墅的設計圖給我看。
院子裡留了我最喜歡的玫瑰園,還有個超大的觀影室,甚至連兒童房都設計好了,角落標註著“給晚晚的小公主/小王子”。
我指著兒童房的位置笑他:“你想得也太遠了吧?”
他耳尖紅了,撓了撓頭:“不遠,我都想了好幾年了。”
“那晚晚,我們能不能補一個婚紗照?”
【不能也得能,反正我早就已經預約好了!老婆穿婚紗的樣子肯定很好看!】
我笑得直不起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都預約好了還問。”
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我又聽見他的心聲了。
臉瞬間紅透,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走、走了,去拍婚紗照。”
拍婚紗照的時候攝影師快愁死了,一個勁地引導沈硯之:
“沈先生笑一笑啊,別繃著臉,太嚴肅了。”
沈硯之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我聽見他心裡在瘋狂吶喊:
【我笑的會不會太傻?會不會顯得我很蠢?早知道我提前半個月在家練笑了!晚晚那麼好看,我要是拍醜了她會不會不想跟我拍了?】
我忍不住笑場,跟攝影師擺了擺手。
“不用逼他了,他平時就這表情,心裡可開心了。”
攝影師一臉懵,後來看著我們倆的互動,突然反應過來,笑著說:
“你們倆感情真好,默契度太高了。”
我轉頭看向沈硯之,他正偷偷盯著我笑。
見我看過來,立刻又繃起臉,耳尖卻紅得不像話。
我知道,他心裡肯定又在喊,他好喜歡我。
當晚回家,他當著我的麵點開手機裡的加密相簿。
把備註從“白月光”改成了【全世界最愛的老婆】。
又翻出當年壓在保險櫃最底層的協議結婚紙質版,當著我的面扔進壁爐燒了。
笑著湊過來蹭我的臉:“以後我們不是協議夫妻,是真的,一輩子的。”
以前我總覺得,三年的婚姻像一潭死水,我捂了三年都捂不熱。
原來不是捂不熱,是他的熱全藏在心裡。
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攢了整整十年,全都滾燙地捧到了我面前。
我不光聽見了他的心聲,還聽見了往後幾十年,我們倆所有的、甜滋滋的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