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賬堵我求學路,孤身西行再不歸_第6章 6在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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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院裡,我很快就見到醫生口中厲害的同事,
是一位做事幹脆利落風風火火的女醫生。
她早早就在醫院樓下等著,一見到我,
立馬給我安排各項術前檢查。
看著我的檢查單,她表情嚴峻,
“你這個二次創傷有點嚴重,”
醫生在電腦螢幕上點了點,
“今天晚上正好手術室空著,你要儘快手術。”
我知道,他們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可是醫者仁心,他們在不耽誤其他人的情況下,都在盡力給我提供最快速的救治條件。
心裡久違地流盡一股熱流,暖暖的。
我鼻子猛地一酸,
看著醫生,重重地點了點頭。
後來,我順利地做了手術。
手術後的第三天,麻醉效力褪去,疼痛浮現出來。
但是,我卻知道,我已經開始迎接新生了。
術後第七天,我終於達到了出院條件。
醫院大樓下,陽光刺眼。
看著跑腿小哥將我定製的錦旗送了上去,我心裡一陣安定。
沒用完的醫藥費還有些,我當即定了一張去西北的車票。
即使傷口未癒合,但是我卻不想留在這裡。
一點都不想。
因為怕回家拿行李會被爸媽他們堵住,
所以我什麼都沒帶。
我只帶了那份被撕成兩半的錄取通知書和證件,孑然一身地坐上火車。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向西開去,景色在我眼前不斷後退。
看著越來越遼闊的土地,我心裡的鬱氣終於消散了些。
像是拔掉了一根紮在心頭十八年的刺,
雖然流了點血,但終於不會再發炎化膿了。
其實爸媽他們不知道,我高考考了654分。
之所以報考西北師範大學,是因為,這裡離家最遠。
一千三百五十公里。
這一次離開,天高地遠,絕不回頭。
第二天凌晨,列車終於到站。
我走下火車,感受西北的遼闊。
連吹到臉上的風,似乎都比家那邊乾燥些。
但是我卻享受這裡的一切,因為到處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剛走出火車站,已經有暑假留校的志願者提前在入口處候著了。
“同學,是新生嗎?哪個學院的?”
有學姐熱情地迎上來,
“教育院。”
“哇,未來的老師啊!來,校車在這邊呢。”
憑著粘好的通知書和情況說明,即使提前半個月到校,但學校給我辦了提前入住的說明。
是四人間,而且還是靠窗的上鋪。
室友們還沒來,空蕩蕩宿舍裡只有窗外蟬鳴鳥叫的聲音。
我花了一天,用左手勉強將宿舍收拾得乾乾淨淨。
還在超市買了一套全新的床品。
粉紅色的。
是我喜歡的顏色和款式。
不再是撿餘昭不喜歡的、用過的東西。
當晚,我聽著宿舍樓下的野貓叫聲,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醒來,雖然右手雖然仍然戴著支具固定,
但是我還是向學校申請了一份圖書館勤工儉學的工作。
而同時,為了以後的學費和生活費,
剛熟悉好學校的環境,我就開始瘋狂接家教。
可能天生就適合當老師,從初中數學到高中物理,
我講得都很透徹,很快就在家長圈子裡打響了名頭,
偶爾我還會在補習機構兼職,半個暑假掙來的錢,能夠維持我在校的日常開銷。
不僅如此,我換了卡,登出所有的舊賬號,把自己藏在這小小的天地裡。
開學後,我憑著優異的成績和勤工刻苦的表現,順利進入了學校的特優生培養計劃,還破格獲取了學費全免。
這讓我的生活負擔,稍稍變小了些。
但是我仍然不敢鬆懈,將生活安排得滿滿當當。
早八的課程、教師資格證備考,晚上的自習,週末的家教和學校的比賽。
我像一塊乾癟的海綿,拼命吸收著新天地裡的營養。
可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繼續下去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又傳入到我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