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誰還給你當影子啊_第12章 婚後的日子
第12章
婚後的日子，平靜，卻暗流洶湧。
蕭玄沒有食言，他給了我足夠的尊重和信任。
他府中所有事務，甚至包括他暗中培養的勢力，都對我全權開放。
我則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前世記憶，為他出謀劃策。
我們聯手，先設計扳倒野心勃勃的二皇子，又揭露三皇子結黨營私的罪證。
朝堂之上，風雲變幻。
而七皇子蕭玄，則在這一場場風波中，以清流之姿，逐漸贏得聖上和朝臣認可。
父親率領的大軍，在北境也節節勝利。
在我的建議下，他成功利用拓跋宏，挑起北狄內戰，然後坐收漁翁之利，一舉收復被侵佔多年的三座城池。
鎮國公府的聲威，一時無兩。
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走。
我以為，那些前世的噩夢，都將離我遠去。
直到那天，宮裡傳來訊息。
被圈禁的沈辭，瘋了。
他衣衫襤褸的衝出院子，在府裡大喊大叫，說我是妖孽，說我們都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
他說，他要揭發一切。
父親大怒，下令將他關進地牢。
我得到訊息時，正在和蕭玄下棋。
我執黑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終究，還是不甘心。」
我輕聲說道。
蕭玄落下白子，截斷我一條大龍，淡淡開口。
「一條瘋狗而已，不足為懼。」
「可瘋狗，也會咬人。」
我抬起頭，看著他。
「如果他說出我們重生的秘密，你猜，會怎麼樣？」
蕭玄目光沉靜。
「那就在他開口之前，讓他永遠閉嘴。」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我知道，他是在保護我，也是在保護我們共同的未來。
但我搖了搖頭。
「不。」
我看著棋盤，緩緩說道。
「這是我的恩怨，讓我自己解決。」
當晚，我獨自去了地牢。
陰暗潮溼的地牢裡，沈辭被鐵鏈鎖著，形容枯槁。
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出光。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他激動的嘶吼。
「沈鈺，你怕了，對不對？你怕我說出一切！」
我靜靜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要告訴所有人！告訴父親，告訴聖上！你們都是怪物！都是妖孽！」
他瘋狂拉扯鐵鏈，發出刺耳聲響。
「說完了嗎？」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
他愣住了。
「說完，就該我說了。」
我從袖中拿出一件東西，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塊長命鎖，上面刻著一個辭字。
是沈辭出生時，祖母送給他的。
看到這塊長命鎖，沈辭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驚恐和茫然。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他聲音發顫。
「你忘了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上一世，宮變那日，你被亂箭射中，倒在我懷裡，你臨死前，將它交給我，對我說......」
「阿鈺，對不起。若有來生，哥哥一定......好好護著你。」
沈辭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前世最後的記憶，一點點湧回來。
他想起來了。
他不是拉著我一起死。
他是死在我的懷裡。
而我，是為了給他報仇，才在被蕭玄賜死前，引爆藏在宮中的火藥，與仇人同歸於盡。
那所謂的重生祭品，從頭到尾，都是他因為嫉妒和不甘，自己臆想出來的謊言。
他為了給自己搶奪我功勞找一個藉口，竟然扭曲事實，給自己編造了一個虛假的記憶。
他才是那個最可悲、最可笑的人。
「不......不可能......」
他抱著頭，痛苦嘶吼。
「我明明記得......是你欠我的......」
「沈辭，你沒有欠我，我也沒有欠你。」
我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我們只是，都選錯了路。」
我將那塊長命鎖，放進他冰冷的手中。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可以繼續活在自己的謊言裡，然後像一條瘋狗一樣死去，或者，承認自己的過錯，像個人一樣，了結此生。」
說完，我轉身離去，不再回頭。
身後，傳來沈辭撕心裂肺的哭聲。
三天後，下人來報。
沈辭在牢中，用那塊長命鎖的碎片，割腕自盡了。
他留下一封血書，上面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沈辭的死，吹散了國公府上空最後的陰霾。
母親大病一場，彷彿蒼老了十歲。
她見到我時，再也沒有往日的精明算計，只是拉著我的手，默默流淚。
我知道，她什麼都明白了。
半年後，聖上病重，下詔傳位於七皇子蕭玄。
蕭玄登基，改元永安。
我以皇后之尊，站在他身邊，接受百官朝拜。
冊封大典那日，父親看著我，老淚縱橫。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對我，深深行了一禮。
那一刻，我知道，我終於實現了自己的諾言。
我保住了鎮國公府，也給了自己一個全新的未來。
永安三年，四海昇平，國泰民安。
蕭玄成了一位勵精圖治的明君，而我，也盡我所能輔佐他，守護這片來之不易的江山。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我和蕭玄在御花園裡散步。
他突然問我：
「阿鈺，你後悔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問的是什麼。
我笑了笑，搖頭。
「不悔。」
我看著他，認真說道：
「上一世，我為你而死。這一世，我為你而活。兩世為人，能與你並肩站在這山河之巔，看這盛世繁華，我已無憾。」
他也笑了，緊緊握住我的手。
「朕也一樣。」
陽光下，我們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
我知道，那些過往的仇恨、算計、掙扎，都已經過去。
而屬於我們的，是這萬里江山，和歲歲年年的長相廝守。